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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 尋人

第七百九十二章 尋人

城裏人群熙攘,街市熱鬧,莊心凱只好在不熟悉的城鎮裏繞來繞去,最後竟然迷了路,他只好找了戶人家臨時住下,交了一些房錢,天色已晚,莊心凱打算明天去城裏尋找孟姜程。

好久不睡在柔軟的床鋪,莊心凱不禁徹底放松下來,但是仍舊睡不着,即使自己很累。房間擺設十分雜亂,讓人的心緒難以平靜。

莊心凱已經很久沒有好好歇息一覺,但似乎一躺下,百裏小鑫的模樣就浮現在眼前,當然還有莊心夢那副接近呆滞的傻樣,明明以前那樣活潑好動……

想來想去,莊心凱愈發地睡不着,于是起身在屋裏緩緩踱着步,燈油燃盡了,莊心凱又伫立在黑暗裏發了會呆,尋思着明日如何去搜尋孟姜程。

長夜漫漫,遠處的行星逐漸明亮又回歸暗淡,天色泛起魚肚白。

莊心凱頂着一副厚重的黑眼圈與主人道了別,又給馬喂飽草料,打算去最熱鬧的街市上找人打探消息。

這種事嘛,口袋裏的銀子自然是少不了的,莊心凱摸摸胸前的錢袋,無奈地苦笑了下。

清晨的街市人并不多,莊心凱牽着馬伫立在街頭,尋思着哪家店鋪開得就久一些,就找哪家的主人問問孟姜程的情況罷。思索過後,莊心凱牽馬朝一家擺着銅色牌匾的酒館走去。

店主很忙,早晨來吃早餐的客官很多,莊心凱擠過嘈雜的人群,湊到一個店小二那裏,揪住他問:“請問你們這裏有沒有一個叫孟姜程的人?”

見莊心凱不是來吃飯的,穿着肮髒又滿臉倦容,店小二忙着端酒端菜,懶得搭理他,只是應付一句:“什麽孟姜程?來我們這裏的客人都是大爺公子之流,普通人的名字我從來不記得,客官您還是去別的地兒問問吧,別在這裏擋路。”

莊心凱讪讪地收了手,此時有人招呼店小二,店小二應聲而去。

嘈雜的酒館不是久留之地,已經有人用怪異的眼光打量莊心凱,莊心凱只好灰頭土臉地走出酒館。

出師不利,北方的清晨是有些冷的,寒風一吹,莊心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還沒有習慣北方微冷的氣候。

但沒有其他辦法,他只好挨家挨戶問下去。

一路上,有人抛給他白眼,還有人諷刺他的乞丐模樣,說他這幅模樣會吓跑顧客;有好心勸說他回家的老板娘,也有二話不說丢給他一個肉包子的小姑娘。

最後莊心凱伫立在街頭,手裏捧着撒發着餘溫的肉包子,徹底無語了。

他只好得出一個結論,孟姜程幾乎不光顧這些酒館客棧之流。

又或者說,他很窮,沒有錢來維持生計。

後一種情況相比他自己似乎緊迫得多,縱使自己的處境再不利,也不能抛下孟姜程獨自一人在這裏茍且偷生。

試想看,一個連酒館都去不起的人,又怎能在這嚴寒的成都中維持生計呢?

想到這裏,莊心凱把搜尋路線換了一個方向,他騎馬走向了通往村莊的道路。

如果孟姜程的生活窘迫,那他大概會住在村莊裏罷?

誠然,雜亂的鄉村之中的搜索顯然比城鎮裏更難,但莊心凱既然來到了這裏,便無法再回頭了。

北風吹拂着,吹到臉上癢癢的,莊心凱抹了把臉,只觸到一片冰涼,這北風的威力真是不可低估。

他心裏感慨一句,看來要抓緊時間搜尋孟姜程了。

通往村莊的道路很不好走,馬背上的莊心凱隐約感覺馬蹄鐵又有些松了,馬一瘸一拐的,莊心凱坐得很不舒服,馬背十分颠簸。

他嘆了口氣,只好下馬步行,寒風冷冽,走到最近的村莊,他已經快累得兩眼一抹黑了。

此時面前走來一個形體佝偻的人,穿着一身道士服,見莊心凱面露難色,便多管閑事地前來詢問。

莊心凱只好訴說了情況,沒想到道士拍了手,說他學過算卦,只要多少多少錢,便能算出他急于搜尋的某人的去向。

眼下沒有其他的辦法,莊心凱半信半疑地交了錢給道士,把馬拴好,想看看算卦的結果。

而滿心期待的結果就是,道士念念有詞地拐進一處房屋,說算卦之術不可被常人目視,結果出來就告知莊心凱,叫他稍安勿躁。

莊心凱等了半個時辰,連個人影都不見,按耐不住的他便起身去房裏查看,只見房中有個後門,道士呢?早就不見了蹤影。

出師不利,受到輕視,再加上遇到騙子,莊心凱的怒氣已臨近爆發值,他怒氣沖沖地解開馬,才發現,一路上搖搖欲墜的馬蹄鐵,不早不晚,偏偏此刻終于落下,當啷一聲掉在黃土上。

莊心凱怒氣之下狠狠地踢上房屋一腳,幾只灰黃色的惡狗聞聲而來,見情況不對,莊心凱只好牽着馬灰溜溜地離開。

沒想到狗群并不打算罷休,一路尾随,莊心凱用石頭打,用木棍抽,還差點被瘋狗咬到,自己也吓出一身冷汗,既要保護自己,還要保護馬匹,弄得身心俱疲。好不容易甩掉了狗群,莊心凱松了口氣牽馬繼續上路。

莊心凱此刻心情相當抑郁,倒黴就算了,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人的自尊和底線吧?

他真是倒黴透了,還偏偏是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北方。

難不成,自己最近犯了太歲?

莊心凱百無聊賴地漫步在鄉村的野徑上,雜草叢生,頭頂陰雲密布,但莊心凱只顧麻木地走下去,管這條路通往哪裏。

路過一家簡陋的茶館,莊心凱二話沒說就進去點了一杯熱茶,權當歇息。

一碗茶下肚,又吃了些幹糧,精神起碼恢複了些,心情也平靜下來,莊心凱閉目冥思了一會兒,得出了結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不知身在何處的孟姜程,不是嗎?

也許他的處境比自己的還要遭呢,自己沒資格抱怨。

吃完幹糧,莊心凱倒沒動地方,他正想找個地方好好歇歇,何況這裏人又不嘈雜,足夠清淨地思考下一步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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