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8)
不想把林蕭蕭帶去的,可是轉而想了下,帶去又如何?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決心!
林蕭蕭上了車,靳北川就丢來了一只盒子。她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拿起盒子看了下,果然是個蘋果7的手機。
“你先給李姐打個電話,讓她去接大寶。”
“噢,好的。”
“還有,晚飯我們也不回去吃了。”
127那個身影
129那個身影
靳北川臉上依舊沒有什麽過多的表情,只是點頭,“走吧。”
房間內置沒有林蕭蕭想象的富麗堂皇,卻也是面面俱到。每一個裝飾,看似簡單,實則卻帶着一股子濃濃的禪味。
整體的給人一種寧靜安詳的感覺。
林蕭蕭高懸的心不由得的放了下來,都說物随主人形。這般構造,想必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靳奶奶應該和靳爺爺一樣,是個很好相處說話的人。
可是事實卻是……
傭人帶着他們走到了客廳,林蕭蕭和靳北川在檀木椅上坐下來。
不多時,便看到倆個人傭人分別站在兩邊,攙扶着一個年老體邁的老婦人,從裏面慢慢的走了出來。
老人家面色很不好的樣子,身穿着明國時期的斜紐扣服侍,黑色的居家褲,腳上瞪着雙平底老布鞋。
林蕭蕭有注意到,老人家手中攥着條菩提珠子穿起來的鏈子。那蒼老又纖細的手,正一顆一顆的撥弄着。
她就是靳震風的原配,關麗文。
林蕭蕭和靳北川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來。
“奶奶。”靳北川喚道。
“……奶奶。”林蕭蕭也喚了聲。
關麗文在傭人的攙扶下,走到椅子邊。老人家擡眸,目光帶着憐愛,上下的将靳北川打量了一番。
“近來可好?”
“一切都好,奶奶。”靳北川輕聲回答。
“好就好。”關麗文點着頭。然後,才把目光放到了林蕭蕭的身上。
這眼神,說不清楚是什麽感覺,似輕蔑,似鄙夷,還夾雜着一些別的東西。總之,林蕭蕭感覺很不舒服。
“奶奶好。”林蕭蕭乖巧的叫了聲。
“你……叫什麽名字。”關麗文淡淡的開可口。
“我姓林,叫林蕭蕭。”林蕭蕭回答着。
“林蕭蕭。”關麗文重複了聲,然後搖頭,“不行,這個名字起的不行。”
為了讨老人家的歡喜,林蕭蕭于是問道,“那奶奶,您說,我該叫什麽好呢。”
關麗文瞥了她一眼,說道,“蕭,随瑟。意境寒涼孤寂。你不妨叫小吧。”
“小?”林蕭蕭想了想,“奶奶,這裏面又有什麽寓意呢?”
關麗文從傭人手裏接過人參茶,輕輕的呷了口,才緩緩的道,“當然就是做小的意思了。靳氏家大業大,若非大家閨秀,如何才能做得靳氏媳婦兒?我也聽說你的事了,你的身份只配做小!”
“……”
林蕭蕭來之前就已經設想過和老奶奶見面的情景,可一萬個想法裏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老奶奶這一說,意思就是指她只能給靳北川做小老婆的,見不得人的那種關系。
其實從老奶奶一出現,女人的直覺非常靈,她已經感覺到了來自她身上的輕視和不屑,原先她以為一定是自己的感覺出了錯,現在才知道,原來老奶奶對她的成見既是如此之大。第一次見面,就讓她下不了臺。
她無助的朝靳北川看了看。發現男人的眸子依舊暗沉,臉色寡淡,教人看不出半點的情緒。
“……奶奶,我……”林蕭蕭想開口說些什麽,可卻始終找不到從哪裏切入話題。
傭人發話了,說老奶奶得休息了。
靳北川點頭,起身和關麗文告辭。
林蕭蕭也只是沖她點了點頭,跟在靳北川的身後離開,林蕭蕭絲毫不差的有聽到老人家幽幽的說道:“如此身份卑賤之人,只配做外面的小……一輩子休想從靳氏的大門踏進來……”
林蕭蕭只覺得心裏堵得慌,一口氣怎麽也吐不出來。
走出大門,外面的涼風吹拂而來,她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靳北川攜着她的手,與她朝洋樓院子外走去。
“是不是覺得很意外?”靳北川凝着她受了委屈的雙眸,問道。
林蕭蕭眼簾垂下,輕覆了那雙明媚的水眸,淡淡的月光和柔和的路燈,在她的眼睑下,投了倆個深深的陰。
纖長的睫毛似風中羽翼,輕輕的顫了兩下。
爾傾,林蕭蕭擡頭,嘴角輕輕扯出一抹強裝無所謂的弧度。
她的隐忍,讓他心疼!
靳北川輕輕嘆了一口氣,大手穿過她的發絲,兜住她的後頸,那口吻,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用錯了措詞,便會傷害到她的自尊心。
“……也許跟我在一起,你還要承受更多……”
林蕭蕭突然間心裏一怆,大抽一聲氣,心裏疼得她想轉身。一雙微糙卻溫熱的掌心撫過她的臉,最後停留在她的下颚。
她只是剛剛擡了眸,下颚就被他兜去,下一瞬,溫熱缱绻的吻如同雪花落唇般碰觸而來。
短暫的微錯之後,林蕭蕭緩緩阖上眼。
靳北川移開唇,凝着她若蹙的雙眉,那聲音既像是誓言,更像是保證。
“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靳北川的聲音鑽進林蕭蕭的耳蝸裏,她心裏一揪,依舊阖着眼睛。
男人擁過她的身子,用力的抱了抱她。
“走吧,帶你去見我母親。”靳北川松開她,牽着她的手。
林蕭蕭點點頭,沒有說話。
倆個人默默無語,朝着目的地的發現走着。
肩并着肩,手牽着手。
這情景,很多年後,林蕭蕭都一直深深的記得。
記得當初靳北川給她的感動,是如此的真摯,熱情。
記得當初他給她帶來的溫暖,是如此的貼近她的心房,在那三寸的天堂上,烙下了深深的印記。
林蕭蕭是低着頭的,視線亦并非是正視着前方。
她所有的方向感,均緊緊的被靳北川攥在了掌心。
他去哪,她便跟到哪!
她只是猛然的感覺到身邊的男人步伐忽然一頓,沒等她擡起頭來時,便聽到靳北川一聲輕嘆,“明溪……”
這個名字,令她如遭痛擊!
而再等她擡起頭來時,只見眼前不遠的黑影裏,似有一道火紅衣袂飄然而去,她只覺得自己的小手一松,靳北川邁開長腿便追了去。
“北川……”她下意識的喊道。
靳北川朝着前面跑去,丢下她一個石化般楞在了原地。
這種感覺,不能言語。
只覺得自己的手松下來了,而心也跟着沉落下去。
靳北川走到黑影的盡頭,左右張望了一番。哪裏還有那一抹火紅的一枚?
難道是他看錯了?
不可能!
他的警惕意識很強烈,認知感更是強的驚人。
那個身影,以及那件他熟得不能再熟的衣服,他一輩子都不會再忘記。
“北川。”
林蕭蕭追了來,眸低藏着失落,但更多的卻是恐懼。
她覺得這裏陰風陣陣,涼意徐徐,令她頭皮都發麻了。
“你看到誰了?”她明知故問。
“沒有。”靳北川收回觀望的目光,眼底的失落異常分明。他凝向林蕭蕭,解釋道,“也許是我看錯了。”
“……”
林蕭蕭真的很想指着他的鼻尖,痛訴他剛才不該把她一個人丢下,自己跑掉。他不知道,她會害怕,更會擔心嗎。
可是,她慫了。
沒種了!
甚至還有點委曲求全了。
“走吧,回去吧。”靳北川此刻已經恢複了正常的神色,對她說道。
只是這一次,他沒再牽着她的手,沒再把掌心的溫度鍍到她的身上。
林蕭蕭沒有提,更沒有主動,只是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朝着前面走去。
小徑越走越偏僻,燈光亦漸漸黯淡了,不同與其他樓棟的燈火通明,也似乎失了些許的人氣。
就在林蕭蕭以為山窮水盡疑無路的時候,視線穿過一大排的水杉樹林,重重疊影中顯出一棟獨立的樓層大院,精致輝煌。
大戶人家就是大戶人家,最不缺的就是人少和下人。
這小院盡管像是就無人居住的樣子,門庭大院倒也是幹淨整潔。只是從它的裝修和顏色來推斷,似是屋中無主人才屬于翻新的樣子。
靳北川推開門,只覺得一股子淡淡的黴味撲面而來。
想來,應該是大門經常不開的緣故吧。
令林蕭蕭詫異的是,這棟別墅裏,似乎沒有傭人。
靳北川站在門邊,摩挲了下,按鈴了牆壁上的燈。一瞬間,燈火明亮,一棟仿老上海裝修的屋子便出現在林蕭蕭的眼前。
首先映入林蕭蕭眼簾的是一棟通往樓上的樓梯,漢白玉砌,扶手均采用老上海的金銅色嵌花,沙發選自歐式風情的款式,大廳的右側方是偌大的落地窗子,旁邊放着一臺純白色的鋼琴。
林蕭蕭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位出身上海世家的大家閨秀,溫婉恬靜又美好。
與此同時,她的視線落在了懸挂在樓梯牆壁上,那副巨大的相框。
裏面的男人帥氣英挺,年輕逼人,眉宇如畫,身穿民國軍裝,一身浩然正氣。從這容貌上來看,此人應該就是靳戰南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在想想靳北川,那個眉眼,那張嘴唇,以及這面部輪廓的構造。這才是真正的血脈相承!
年輕的靳戰南身邊站着的女人,眉眼生情,楚楚動人,嬌痩的身材站在男人身側,顯得更加的孱弱溫柔了。她身穿白色婚紗,頭配聖潔的白紗。
這應該就是靳北川的母親吧,果然是個大美人。靳北川臉上,也确實有些屬于她的特征。
好一副絕美的婚紗照!
只是,林蕭蕭似乎從靳戰南的臉上,看出了些許的淡漠。而女子的面容,則是含羞帶嗔……
“這位就是我母親。”靳北川站在林蕭蕭的身側,下颚微揚,凝望着畫中美麗的女子。
“這麽晚了,她應該睡了吧。”林蕭蕭聲音不大,生怕驚擾了夢中之人。
“是的。”靳北川淡淡的點了點頭。
林蕭蕭于是說道,“那就不打攪她了吧,明天我們再來拜見她。好嗎?”
林蕭蕭說這句話的時候,頭撇了個方向,仰視着身邊的男人。她的口吻,其實是帶着幾許央求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始終覺得這裏面怪怪的。
似有寒意,但更有怯意。
靳北川說了句,“等會的。”語畢,他伸手拉過一把椅子,然後又拉來一把。将其中的一把放在林蕭蕭身後,然後自己則坐了下來。
長腿優雅而自然的交疊着,背脊微微靠着椅墊,那眼中含着眸中林蕭蕭都說不出來的情愫,如此安寧的,凝視着畫中的女子。
林蕭蕭也坐了下來,她情不自禁的看向身邊的男人。
她的心越來越不安了!
一直以為,靳北川是喜歡她的,是愛着她的。
可是此刻,她隐隐的覺得,自己的感覺是錯誤的。
今天的靳北川,非常的反常。
128陳年舊事
130陳年舊事
反常到剛才在外面的時候,他居然丢下她一個人走了。他以前從沒有這樣過,即便是倆個人産生了誤會,表面上他是不認識她的,可是林蕭蕭始終能感覺到,他的心在她的身上始終放不下。
可是今天……
靳北川的臉上雖然沒有什麽過多的表情,輪廓甚至有些冷肅。那雙閃爍着徐徐光輝的眸子裏,似乎還夾雜着一些淡淡的憂愁。
她看到了男人的喉結,在輕輕的滾動着。仿佛下一句即将脫口而出的話,就會哽咽。
“北川?”林蕭蕭終還是忍不住,輕聲呢喃着他的名字。
“嗯?”他仍然目視着前方,言語間也是興意懶懶。
她不要這樣的靳北川,好像很陌生,亦好像從未認識過。
她希望他開心的時候就沖她大笑,與她分享喜悅的心情。他難過的時候,能夠像個孩子一樣枕在她的身邊,讓她一點一點的安慰他的傷口。
而絕不是像這樣,把所有的事都隐藏在自己的心底,拒人于千裏之外。
“我……我們回去好不好?我覺得,我好冷。”林蕭蕭是真的覺得冷。
靳北川的眸子依舊沒有轉動,仍是一動不動的看着眼前的照片。
林蕭蕭此刻也并不覺得那畫那麽的美麗了,她只覺得毛骨悚然,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胳膊上,皺起一層雞皮,冷的她全身哆嗦了下。
她可憐兮兮的将身子,朝身邊的男人靠了靠,想從他的身上攫取更多的溫暖。
似是感覺到了她的害怕,靳北川總算是收回了視線,看了看她,問道,“是不是覺得冷了?”
“嗯。”林蕭蕭咬着下唇,乖乖的點了點頭。
好靳北川,快帶我走吧。我覺得這裏好可怕,我想回去,不想待在這裏。
“在陪我母親一會再走。”
“……好。”林蕭蕭沒有辦法拒絕男人的柔軟的口吻。
靳北川伸出長臂,兜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擁入懷抱,讓自己滾燙的胸膛溫暖她微涼的雙肩。
林蕭蕭頭靠在男人的胸口,如此近的距離,她能聽到他的心髒跳躍的聲響。
如此的安全,溫暖。
将她方才所有的懼意,一掃而空!
她輕輕的阖上眼簾。
半響,林蕭蕭聽到耳邊傳來靳北川的聲音。
“母親她年輕的時候,是個非常美麗的女子。”
男人聲音不輕不淡,悠悠然然的落入林蕭蕭的耳畔。她靜靜的聽着,沒有開口說話。
“當年,追求她的人,特別的多。”
林蕭蕭的耳朵就靠在靳北川的胸腔部位,她能感受到他說話時候,引起的胸腔共鳴,就回蕩在她的耳邊。
“可惜,她偏偏愛上了我父親。”
明明是美好的事情,從靳北川的口吻裏說出,竟有一種無限的感傷和追憶。
“如果,當初她選擇了別人,她也不會在那麽年輕的年紀裏,離開我。”
林蕭蕭心頭一震!
她從男人的懷抱裏探出了身子,那雙眼睛瞪得滾圓,帶着疑惑,帶着不解,凝向靳北川。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靳北川如此感傷懷念的樣子。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靳北川是個鐵打的漢子,永遠都是一副鐵骨铮铮,不識人間悲歡喜樂。可如今,靳北川在她眼前,也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了,同樣有着七情六欲,哀怨情仇。
“你母親,她……”林蕭蕭欲言又止。
靳北川緩緩阖眼簾,“每年的九月中旬,我都會去她長眠的地方,陪伴她幾天。”
林蕭蕭恍然大悟!
難怪前段時間,靳北川一聲不吭的消失了幾天,甚至沒有人知道他的行蹤。原來……
“你知道麽,我母親是選擇在我父親的生日那天離開的。”
“……”林蕭蕭簡直覺得不可思議。
這個看似柔弱溫婉的女子,竟能做出如此驚駭世人的舉措來。
而她和靳戰南之間,究竟又有着怎樣的恩怨糾纏呢?
“我想,她應該是想讓父親,一輩子都記住她吧。”靳北川自嘲的笑了笑。
林蕭蕭轉而一想,靳北川應該是去陪了他母親之後,隔了些天才去參加他父親的壽宴的。
似是看到了她的疑惑,靳北川接着道。
“他為了避開母親的祭日,将自己每年的生日延後了幾天。延後?呵呵……”靳北川的笑聲很低沉。
這個宅子有太多太多的秘密了,豪門世家,似乎多半如此?
沒有厮殺,沒有争奪,沒有勾心與鬥角,不叫豪門。
“或許……他是出于愧疚呢?”林蕭蕭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身邊這個傷痕累累的男人。
“愧疚?呵!”靳北川冷冷一笑。“他若有一星半點的愧疚之心,母親也不會如此絕望,選擇離開人世。”
林蕭蕭沉默無語了。
靳北川突然眸光一垂,那目光清冷中帶着幾分柔情,“你累嗎?”
林蕭蕭點了點頭,過了會又突然的搖頭。
本來是很累的,只想着回家陪大寶玩一會兒,然後睡覺。可是現在,聽他慢慢的道出陳年舊事,竟一點都不困了。
“噗呲!”靳北川被她可愛呆萌的樣子逗樂了,長臂再次一伸,将她攬入懷抱裏。頓了下,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說道,“對了,你還沒有吃晚飯。餓不餓?”
如果他不提,林蕭蕭覺得倒還好。他這麽一說,頓時覺得還真的餓了,而且饑腸辘辘。
“餓!”林蕭蕭點點頭。
靳北川于是松開手,掏出手機,準備定個外賣。
“想吃點什麽好呢?”
林蕭蕭看他那架勢,似乎是要定晚飯的樣子。她看了下四周冷冷寂寂的氣氛,确定要在這裏吃飯嗎?難道,今晚他們不走?
“北川,不如我們出去吃吧,好不好?我覺得在這裏吃飯,怪怪的。”
靳北川沉吟片刻,道:“出去吃也好,就怕你冷,容易着涼。這裏雖然有些偏僻,但是在大路的後面倒是有條步行街,哪裏有填飽肚子的東西。我們去吃點東西,再回來。”
“……”林蕭蕭眨了眨眼睛,追問道,“我們還要回來嗎?”她再次四處張望了下這棟沒有半點人氣味道可言的屋子,“我們回去睡吧,好嗎?”
靳北川的眼風撇來,帶着幾分輕佻的調戲,“你怕這裏沒有讓你睡覺的地方?還是,你必須跟我睡在一起?”
“……”林蕭蕭臉龐轟的一紅。
這男人怎麽能在這種場合,談及這種事情。
原以為他只是随口一說而已,沒想到他還真就來了興趣。
“快說,晚上跟不跟我睡一起,嗯?”
“北川……”林蕭蕭簡直是無力招架。
“不肯啊?那好,一會給你安排個客房。”靳北川說的很認真。
“不,不要。”林蕭蕭一想到自己一個人睡在這冷冰冰的房間裏,便覺得一陣恐懼襲來。“我跟你睡一起,睡一個房間。”
靳北川邪惡的笑了,湊到她耳邊,輕聲的呵着氣息,“是睡在一張床上!”
林蕭蕭的臉已經紅的像個番茄一樣了。
靳北川終于玩夠了,這才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長長的呼虎一口氣,“走吧,我們去吃飯。”
林蕭蕭也連忙的站起來,小步加快的跟在他的身後。
回去的路依舊幽暗陰涼,不過還好,身邊的男人的掌心傳遞給她溫度,才讓她不至于覺得冷的厲害。
走出小徑,只見對面人影憧憧,正朝着他們的方向走來。
距離接近了很多,林蕭蕭定睛一看,最為首的那位,不正是靳戰南嗎。
“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
兩面的人終于走到了一起,面對面的時候,靳戰南冷冷的開口。
“去哪裏不需要你過問。”靳北川的口吻也是冷的不像話。
靳戰南冷哼一聲,“這裏是靳氏老宅,容不得你撒野!來人,送林小姐離開。”
一聲令下,便看到靳戰南身後走出幾個身材高大,清一色黑色西裝的男子。
“我的女人要離開的話,我自己會送,用不着你幫忙了。”靳北川的雙眉揚了下,帶着飛揚跋扈的味道。
靳戰南同樣不甘示弱,冷笑一聲,道,“孩子,別忘記了,現在這裏我說了算。我要誰留下,要誰走,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說完,他朝身後的幾個保镖男子冷斥一聲,“還愣着幹什麽?”
“是!”
幾個男子走到了林蕭蕭的身側,靳北川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便聽到靳戰南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
“都給我住手——”
這個聲音不是別人,正是靳震風!
靳戰南臉色頓時大變,他難以置信的轉首看了去,便看到靳震風和關麗文,正在傭人的攙扶下,步伐緩慢的朝這裏走來。
“爸爸。”靳戰南驚愕住了。
“爺爺。”靳北川也禮貌的叫了聲。
“臭小子,你眼裏只有你爺爺,可還有我這個奶奶了。”關麗文的聲音盡管有些顫,可臉上的神色以及口吻,皆充滿了寵溺。
“奶奶。”靳北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上前一步,攙扶住老人家。
關麗文似是從未見過林蕭蕭一般,将她上下的打量了個遍,贊許道,“不錯,模樣兒很俊,不做我們靳家的人實在是可惜。”
林蕭蕭一頭霧水,怎麽老太太像是換了個人。
可她還是乖巧的笑了笑,面露羞赧的凝了眼身邊的男人。
“站南,你剛才要送誰走?”靳震風等關麗文和孫子說完話,才把事情切入了正題。
“爸爸,你什麽時候出院的?醫院有允許你出院走動嗎。”靳戰南面對靳震風時,那嚣張的口吻,以及霸氣的神色,均收斂了不少。
129下馬威
131下馬威
靳震風冷哼一聲,道:“我想去哪裏便去哪裏,區區一個醫院,豈是能攔得住我的?”
“我……”靳戰南一時語塞。
“好了,老頭子,你就少說幾句了。兒子這麽問,不也是為你好嗎。”關麗文拽了拽靳震風的袖口。
靳震風先是溫柔的凝了下關麗文,輕輕的點頭。然後,那雙依舊銳利如鷹隼般的眸,再次看向靳戰南。
“你還沒告訴我,你剛才說要送誰走?”
見他遲遲不說話,于是又問道,“是說蕭蕭嗎?”
靳戰南臉色沉沉的,但是說出口的話還是帶着幾分尊敬,“是的,爸爸。我看夜色太深了,林小姐一個人回去很不安全,所以就安排人送她一下。”
靳戰南固然我行我素,可他對父親靳震風,還是非常的尊敬和敬畏的。
“有北川在,兒媳婦兒的事你就少插手了。”靳震風這是命令,并不單單只是警告。
“是。”靳戰南盡管臉黑到了極點,可還是一直隐忍着沒有發作。
他也不敢發作!
老爺子的脾氣他是了解的,把他惹怒了,拔槍頂在他腦袋上的事都有發生過。
靳震風年輕時可是入過伍,扛過炮,挨過槍子兒的硬漢。現在雖然年紀大了,可那一身的硬漢氣息絲毫不減當年風采。
靳戰南緘默了。
“那你又是要去哪裏?多久不回來一趟,當晚就要趕着回去嗎?”靳震風話鋒一轉,看向靳北川。
這話顯然是對靳北川說的。
靳北川在靳震風面前,頓時露出了吊兒郎當的樣子,一手勾住了林蕭蕭的脖子,說道,“我老婆說她餓了,我現在帶她出去吃點東西。”
這一聲老婆,把林蕭蕭的臉都說紅了。她掙紮從他的臂彎裏逃脫出來,“北川,你說什麽吶。”
什麽老婆不老婆的,他們八字還沒一撇呢!現在就叫這稱呼,是不是太早了點。
靳震風則和關麗文笑了笑,其餘人也都不吱聲。多半是懼怕靳震風,誰都不敢擅自出聲。
靳戰南的臉色,才是真正的陰郁到了極點!
這個下馬威,顯然是他們策劃好了的。
想到這裏,他的眸子沉了沉。
靳北川收起扯皮的臉,恭敬的對靳震風他們說道,“爺爺,奶奶,我們先出去吃點東西,一會還回來的。”
“去吧,別把蕭蕭餓着了。”靳震風露出欣慰的笑容。
關麗文也是點頭,“去吧,我看蕭蕭真是太瘦了,一定要讓她多吃點。”
“好咧,包在我身上。”
靳北川說道,牽着林蕭蕭的手,人群中自動的讓出一條路來,好讓小情侶倆個人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一條路的前面突然出現一個火紅纖秀的身影,那人轉首,一聲輕喚。
“北川——”
聲音甜美,清冷。似還夾雜着幾許怨嗆。
靳北川定睛一看,牽着林蕭蕭小手的大掌猛的緊了緊。
林蕭蕭也朝那女人看了去,那女人一身火紅連衣裙,裙擺齊膝蓋以下。卷發迤背,五官嬌美透着風情。尤其是那雙巧笑盼兮的雙眸,水意盈盈,含情脈脈。
“喲——這不是蘇家大小姐,蘇明溪嘛。”李巧雲操着她那尖細的嗓音說道。
蘇家?蘇明溪?
林蕭蕭清楚的記得,那次靳北川喝了酒後,嘴裏溢出的名字正是這明溪。
難道就是她。
她在看着蘇明溪的同時,蘇明溪也在看着她。
林蕭蕭的眸色帶着驚豔,羨慕,甚至還有些擔憂。而蘇明溪的明眸裏有輕蔑,不屑。她眼角微擡,視線凝了她半會。
林蕭蕭清楚的可以看得到,那是一抹清晰的敵意!
靳北川雖然驚訝,但他的表現,遠不及蘇明溪所意料的。
沒有驚喜,沒有歡愉,更沒有久違的悸動。有的,似乎只是對故友,相識的情愫。
他輕點頭,說道,“好久不見。”
“北川!”蘇明溪莫名的一陣感動,幾步走到他面前。
不顧在場的其他人,甚至更不顧他身邊站着的女人。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撫上男人的臉頰。豐盈的嘴角拉開一抹弧度,溫柔的說,“你瘦了。”
靳北川嘴角微揚,下一瞬,将頭輕輕一撇。如此一來,他的臉便和蘇明溪的手,拉開了距離。
“明溪,我還有事,先不跟你多說了。”
靳北川言罷,便拉着林蕭蕭朝前面走去。
直到靳北川的肩膀與她擦身而過,蘇明溪仍然有些回不過神來。
這個曾經無論她在哪,他都要飛奔而去找她的男人,什麽時候對她的态度如此疏離冷淡過?
“北川。”蘇明溪不甘心,轉首沖着靳北川背影喚了句。
離去的倆個人,腳步頓下來。
“……今晚你還會回來嗎?”蘇明溪眼巴巴的等他回答,會回來。那樣,她就也留下來,不管多晚,她都會等他回來,像從前一樣。
“不回了。”
這是靳北川的回答。
當這聲音傳入蘇明溪的耳畔時,她的心痛得無以複加!
但是她仍然堅信,他還在恨她!
恨她當初不辭而別,恨她放棄了他,恨她背棄了一切誓言……
不過這也是萬幸的。
只要他心中仍有恨,這就意味着,他并沒有忘記她!
靳北川帶着林蕭蕭,去了那條步行街。
林蕭蕭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想要問,想要知道。可是,她也知道,今天絕不是個絕佳的好時機。索性,當個聾子和瞎子,什麽也不問,亦什麽都不說。
倆個人選了家精致典雅的西餐廳,吃了點東西便上了車子。
系好安全帶,靳北川踩了油門。
“北川,我們真的不用回去了嗎?”林蕭蕭試探性的問。雖然,她剛才是有聽到他說不回去了,可是那個女人……他知道,明溪在等他。
“不回了。”靳北川雙手扶着方向盤,車頭輕輕一拐。
“噢。”林蕭蕭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
林蕭蕭是一路睡到家的,靳北川把車停好,本不想把她叫醒的,可她自己卻醒了。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聲音柔的像一汪春水。
“到家了啊?”
“嗯,到家了。”靳北川點點頭,覺得這個家的稱呼,很不錯。
起碼的,比靳氏那老宅子好千萬倍!
這個家的簡單溫馨,遠比靳氏壕墅的複雜要溫暖的多。
靳北川捉住她的小手,扶着她的身子,走進了電梯。
林蕭蕭是真的累到了,手在男人的掌心裏,身子則倚靠着他,腳步雖然在走着路,那眼睛卻是阖着的。
李姐還沒有睡,在看到倆個人進來時先是一愣,再看到林蕭蕭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剛要開口詢問,便看到靳北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李姐心領神會,點了點頭,先回了房間。
林蕭蕭趴在了床上,靳北川則催促她去洗澡,她嘴裏哼哼唧唧的答應着,可身子依舊一動不動。
靳北川本身就是有潔癖的人,這女人不睡覺,他怎麽肯讓她上床?
反手在她的臀部打了幾下,愣是把她的瞌睡蟲趕走了。
林蕭蕭拿了換身衣物,去洗漱了。
等到靳北川洗完澡回來時,他已經沒有一點睡意了,總覺得不做點什麽事的話終究覺得遺憾。可是身邊的女人,卻睡的像只溫和的小貓。
不行!可不能養成她這個壞習慣,老公都還沒伺候呢就自顧自的睡了?家規何在。
這種自私的行為,就是不能慣着。否則,以後做什麽都無視他的存在,那還了得?
靳北川想着,一把兜過身邊背對着她,蜷縮成蝦米狀已經進入了夢鄉的女人,精壯的身子便欺壓了上去。
“……唔……北川……”林蕭蕭只覺得男人火熱的吻像雨點似的密密匝匝的落下來。她無奈的勾着男人的脖子,哀求道,“我真的累了……”
可這個時候,靳北川已經進入了她的身體。
見她這幅昏昏欲睡的樣子,于是加快了動作,草草了事……
靳氏,財務部部長辦公室。
許嘉銘長腿一邁,便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靳月倒了杯咖啡,“嗯!”遞到了他手中。
許嘉銘接過來,喝了一口,說道,“蘇明溪回來了?”
“嗯哼。”靳月點頭,拿起筆,在某個文件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回來的可真是時候,呵呵。”許嘉銘笑了笑,腦海裏回想起第一次看到蘇明溪的那一幕。
他記得是在靳氏壕墅的大院子裏,當時正是春季,百花盛開,芳香四溢,風和日麗的。蘇明溪一襲白色長裙,就坐在涼亭邊的秋千上看書。
從那個背影看去,許嘉銘一時還以為自己看走了眼睛,以為是林蕭蕭坐在那邊的。
等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