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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9房間,帶我過去。”靳北川目光中證實着前方。 (10)

口的聲音沙啞哽塞:“大寶呢?”

男人的眸子微微一眯。伸手,輕輕的扯了下睡衣的領口,“就是來看大寶的?”

林蕭蕭猛然驚喜!他在靳氏跟她提的條件。她眼神裏殘留的一絲光華,在此刻瞬間的黯淡了下去。

她知道。他這是在懲罰,并羞辱着她。用他最極致的方式,将她所有的自尊碾碎,踩在腳底,肆意淩辱。

有錢的人,通常都是有怪癖的。說白了,無非就是喜歡享受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将別人的短處勒在手心,恣意玩弄,随心所欲。

靳北川不要太有錢!多半也是有着這種心理的吧。

可是,林蕭蕭也是有自己脾氣的人。憑什麽她就要做那個被踩的人?明知躲不過,卻偏要撐着一口氣,為自己駁回些顏面。哪怕是雞蛋碰石頭,她也要試一試。否則,她會覺得自己真沒種!

她微微的揚了下下颚,口吻冷冷的道:“我要先看到大寶!”

男人輕蔑冷笑一聲。揪住她衣襟的手就是一松,緊接着一推,彎起的唇角挂着零星冷意。林蕭蕭只需輕輕擡眉,便可看到眼裏橫生而出的輕蔑。

明明已經被人瞧不起了,自己再瞧不起自己,那豈不是白活了?林蕭蕭再次聲明了一句:“我說過的,只要你讓我看到大寶,你說的事我才會答應。”

倆個人都不是個傻子,誰都明白彼此的意思,可偏偏就是不把話題說破。參雜着暧昧,交易的味道。

好好的一段感情,卻被糟踐成這幅德行,真是不知道該說是可惜,還是活該!

他看着林蕭蕭,她臉上有稍縱即逝的一絲痛楚,他心底頓時怒火上攻。迄今為止,在她的心裏,大寶才是永遠的第一位。難怪,自己才像個白癡傻瓜一樣,被她任意的欺騙戲弄。

她林蕭蕭,到底憑什麽!

男人與生俱來的自尊心,受到了致命的灼傷。心底那股子不服氣,不甘心,非要征服的欲念頓時翻滾上來。

他把她抵在窄小的牆角裏,不顧她的掙紮,撕碎她的外套,扯下她的上衣。

明知已經躲不過的林蕭蕭,徹底放棄了掙紮。

她屏住呼吸!任委屈的眼淚在眼底打着轉,可是始終牙關緊咬,堅決不開口說一句話。她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她就是撐着這口氣,偏偏不答應他!

男人的手,頓了下來。入眼的,盡是她忍受屈辱的堅韌模樣。即便是這樣,她都不曾開口,哪怕就是求他一下。

253他不是好男人

266他不是好男人

他看着她,靜靜的,一動也不動的看着。心,像是闖入了漩渦,旋轉着、旋轉着往水底去。

惡心,溫怒,鄙夷,薄厭……各種情緒,排山倒海般襲來。靳北川就非她不可了嗎?她以為她是誰了,又把他當成誰了?

靳北川突然改變了注意。倒不是就這麽放過她了。她臉上的表情,他已經欣賞過了。他不喜歡一步到位,他喜歡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将對手瓦解。讓他們在這過程中,受盡折磨。

雙手悠閑的插進睡衣褲袋裏,男人轉背時已然是風流倜傥,身姿卓越。輕描淡寫的丢下一句:“在二樓。”

林蕭蕭回過神時,凝望看向男人的背影。那男人已經決然的離開了她的視線。她使勁的眨了眨眼睛,重新将衣物整理好,把發絲也稍稍的理了下。然後,搓了下冰涼的臉,朝樓上走去。

房間很好找,林蕭蕭鎖定一間門,推開,進了房間。

房間裝修的很精致,雖是光線幽暗,可已經能讓人感覺到,這是間舒适,精致的寶寶房。她走到床邊,借着外面昏沉沉的光,她看到了,她的兒子大寶,正睡在床上。

隐忍了這麽長時間的眼淚,終于在此刻無聲無息的落了下來。伸手撫上大寶的發絲,額頭,還有只有小孩子才擁有的稚嫩肌膚。

心緒如潮,感嘆萬千。也許,所有的錯都在于自己。如果,當初不是自己一時貪心,想要擁有那個男人,現在也不至于會發生這麽些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的她,竟變得如此的多愁善感起來。這并不是像她往常的風格。也許女人都是如此,什麽事都可以堅強的面對,可是對于自己的孩子,都會把心柔軟的像陽春三月的湖水。

一個沒忍住,吼底傳來哽咽的聲音。她忙捂住了嘴巴,怕把大寶驚醒。有句話怎麽說,叫母子連心。

大寶好像感受到了什麽似的,小小的身體動了下,然後,睜開眼睛。當朦胧的視線适應了這昏暗的光線時,當他的目光凝聚的霎那,媽媽的臉龐映入他的瞳孔。

“媽媽——”

大寶興奮的驚叫了一聲。胖乎乎的小身子直往林蕭蕭的懷抱裏鑽去,小嘴巴委屈的嘟起來,在林蕭蕭的脖子裏,曾來蹭去。

“媽媽,你去哪裏了?怎麽幾天都不來看我啊。”

林蕭蕭止住哭意,拼命的擦幹了眼淚,想開口說幾句話的,可是因為情緒激動,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爸爸沒有騙我,媽媽,你果然來看我了耶。”大寶甜甜的笑着。

林蕭蕭怔了下,狐疑的眸子凝向懷裏的大寶。

“嘻嘻。”大寶調皮的眨眨眼睛,說:“我不肯睡覺,也不肯睡覺,想小媽媽。小爸爸就說,只要我乖乖的吃飯,睡覺,小媽媽就會來看我了。小媽媽,你真的就來了耶。”

林蕭蕭心下釋然了。大寶跟在靳北川的這幾天,果然沒有受到委屈。同時,她也是恨死了這男人了。

要好也好的不全面,要壞也壞的不夠徹底。總是在她最失望的時候,他伸出希望的手腕,将她從泥濘中拽出來。可等她沐浴陽光,享受春風惬意的時候,又親手把她推進地獄。

大寶軟糯甜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來:“小媽媽,小爸爸真的很好耶,對小媽媽好,對大寶也好。大寶好喜歡他……”

林蕭蕭被這句‘小爸爸真的很好耶,對小媽媽也好’給觸動到了。但又不能把委屈都說出來,只是緊緊的抱着大寶小小的身體。多想找個人訴下苦,傾一下委屈。

那個男人不好,一點也不好,昨天還動手打了她……

母子倆就這麽緊緊的抱着,相依偎在一起。林蕭蕭實在是太累了,合着衣服,抱着大寶,在床邊睡着了。

靳北川回房間後,已無半點睡意。他痛恨她的欺騙,就在剛才,在他想狠狠的羞辱她一頓的時候,他的身體竟有了反應,在碰觸了她的身體之後。

真是活見鬼了!沒見過女人還是怎麽?自己的身體,竟跟着了魔似的,那潛藏在心底的欲望之火被迅速點燃,帶着一股子不可震撼之勢,排山倒海般的襲來。

躺在床上的他,輾轉反側,怎麽也是睡不着。只要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湧出那具嬌痩孱弱,卻又美妙無比的身體,她美麗動人的臉龐,以及她柔軟似水的呻吟……

該死的!靳北川豁然起身,下床,暗暗的咒罵了自己一句。

盥洗室裏,冰冷的水一遍遍的刺激着滾燙的身體。足足一刻鐘的時間,才把那股子火苗給熄滅下去。

腳步走着的方向,明明是他的主卧,可是卻不由自主的來到了大寶睡着的房間。門是虛掩着的,窗外黎明已經過去,天邊露出魚白之色,裹住後面的萬丈霞光。

床上,那個女人合着衣服,卷縮在床沿的邊遠,摟着睡在被單裏面的大寶。盡管房間裏面開着中央空調,溫暖如春,可睡着了的人若是不蓋點東西,還是容易被凍着的。

男人好看的眉微微的蹙了下。靳北川悄無聲息的走到了床邊,從一邊扯過一條薄毯,本來是想打算蓋在她身上,讓她抵禦寒冷的。

半舉在空中的手,突然的頓了下來。同時停頓下來的,還有他手裏緊捏着的薄毯。毯毛采用的是羊絨材料,純手工制成。非常的舒适,柔軟,保暖。

他在做什麽?他怎麽會去給一個欺騙他,戲弄他的女人蓋東西?他這是潛意識的想要關心她嗎?

靳北川!你真是夠賤的!被人玩弄了,還腆着臉來照顧人家,真是沒種到家了。

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一股子的怒氣,靳北川将手裏的毯子狠狠的扔在了地上。轉身,頭也不回,像是負了氣一樣的離開了房間。

林蕭蕭是有聽到了些許的動靜。她想睜開眼睛來看看的,可是疲憊的眼睛連睜開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潛意識裏覺得似有人來過,很快便又沉沉的睡去……

254觊觎他的女人

267觊觎他的女人

林蕭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的事了。

頭昏腦脹,就像是剛剛死過一回了似的。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人便是李姐。

“……”她想開口說話,可是嘴巴張了張,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她怎麽了?為什麽喉嚨裏發不出聲音來。

她只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怎麽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雖然,她也感覺到了,她這一覺睡的時間可能有點長了。

一杯溫水下腹,口腔和胃部那不适的感覺才得到緩解。

在李姐的訴說下,林蕭蕭才知道,原來她再一次華麗麗的發高燒了。而且,又是連續三天三夜昏迷不醒。

她愣愣的,有種大夢初醒的感覺。眼睛轉動了下,發覺自己睡在的是個陌生的地方。仔細的甄別了下,應該是大寶的房間。也就是說,她還身在靳北川的房子裏,大寶的房間裏。

“大寶呢?”她急忙問道。那男人該不會又把大寶接走了吧。

“上學去了。”李姐在攪拌着中藥汁。想了想,又補充道:“靳先生安排了司機,每天接送大寶上學,很方便,那司機對靳先生很忠心,辦事很得力。”

“噢。”林蕭蕭點點頭。

“來,把這藥喝了。”李姐說着,坐在床沿邊上的身子超前傾了傾。“這是靳先生的特級助理送來的呢,那先生說,看你昏迷這麽多天,不能光用西藥。中藥不但能治病,還能幫助你調理身子。真是個好心的先生呢。”

林蕭蕭微微蹙眉。特級助理?她說的應該就是陸言吧。

李姐說着,朝林蕭蕭瞟了眼。發現這丫頭,怎麽燒糊塗了呢?她故意這樣說的,她還真就信了。如果不是靳先生的吩咐,那助理敢這麽做嗎。

“我想,應該都是靳先生的安排吧。”到底還是憋不住,李姐把答案公布出來。然後,仔細捕捉林蕭蕭的臉色,奇怪的是她臉色并沒有好轉到哪裏去,且連個笑意都沒有。

“他人呢?”林蕭蕭淡淡的開口問。

“這個……”李姐被靳北川的人接來後,就再也沒有看到過他。每天的食材和生活用品,也是那個叫陸言的先生給補齊的。她笑笑,道:“他這段時間忙的很,來看你的時候都是抽空來的呢。”

這次,林蕭蕭的臉上終于有些表情了。只見她輕輕勾唇,嘴角掀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他很忙的。忙着和蘇明溪在一起了,忙着去安慰蘇家所有受傷的人。哪裏還有閑工夫管她的死活呢。他巴不得她現在就死掉才好吧。

中藥的味道真是苦澀難以下咽。林蕭蕭皺着眉頭,把一碗黑糊糊的藥汁喝下去。這些苦,又算得了什麽?比起那些天和大寶分開的日子,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接下來,靳北川依舊沒有露面。司機照常每天早上送大寶上學,下晚再把他接回來。偶爾的,陸言也會過來看一看。

林蕭蕭沒有過多的話要跟他講,而他也一直跟她保持着距離和禮貌。

靳氏總裁辦公室,陸言把林蕭蕭病情好轉的消息帶給了靳北川。男人正在伏案辦公,對于這個消息,僅僅也只是點了個頭而已。

陸言猶豫了會,有些話又不知道該不該說。

靳北川察覺出身邊的人欲言又止的,他不喜歡這種感覺。淡淡的擡起目光,青睐一眼站在眼前的人。“有什麽話就說。”

陸言把心一橫,道:“總裁,我看林小姐這次生病有點突然。”

“怎麽說。”靳北川的語鋒依舊極其的淡漠。

“林小姐身體一直很好,稍微的凍到了就發高燒,而且三天三夜沒有醒。我去抓藥的老中醫說,她這個身體非常的虛弱,肯定是受過什麽傷害的。至于是什麽傷害,那位老中醫不肯直說。”

靳北川靜靜的聽着,半響,他的嘴角浮出一抹玩味的笑。

“陸言,你來靳氏是來工作的嗎?”

這個問題,顯得有些突兀,也和陸言正在說的事情一點都不搭噶。

見他面露疑惑,靳北川繼續道:“你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卻把心思放在無用途的地方。你對她似乎關注的有些多了吧。”

陸言聞言,頓時驚慌失措了下。

真是該死!若不是總裁大人的提醒,他真的就沒有在意,他居然在關心總裁的女人了。難道,他是想觊觎總裁的女人嗎?

“對不起,總裁!”陸言知道他的解釋是沒用的,和總裁這樣的人相處,要的不是解釋,而是态度。

靳北川只是給予他一個口頭的警告而已,況且陸言在他身邊多年,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麽做的。只是,屬于自己的東西被別人關注着,這感覺令他很不舒服。

“前來面談合作的人到了沒有。”靳北川話題一轉,聊到了公事上。

陸言點頭。“已經來了,在接待室等着了。”

靳北川點點頭。“把他們帶進來吧。”

總裁辦公室的洽談區,前來談合作的公司代表人均已到齊。陸言走到一邊,給來者準備茶水咖啡。

他的目光,投向了他們所做的位置。總裁就坐在屏風前的紅木椅上。隔得遠,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卻可以看到他的面部表情。嚴肅中帶着幾分淺笑,淺笑中又帶着幾分疏離。那男人就端坐在那邊,時而點點頭,時而眉宇輕輕的蹙了下。閑暇的功夫裏,還研究了一下茶幾上的瑪瑙水仙。

陸言心裏疑惑了。他不知道總裁的心裏到底在想着什麽。明明應該在意的東西,他偏偏表現得毫無所謂。明明應該不在乎的東西,比如那個瑪瑙水仙,他卻似乎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這真是一個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談完了事,總裁起身,俊美的臉龐上帶着寡淡的笑容,和來者一一點頭致意。

陸言也走了過去,亦如往日般,神色從容,站在總裁的身後。做他身後的點綴,綠葉,陪忖。

然後,總裁微微轉首,沖他輕輕點頭。

他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做出手勢,把來人請出去,并送致門口。

255有錢人的世界

268有錢人的世界

林蕭蕭拿着手機,站在別墅二樓的陽臺上,和林旭鋒通電話。

他在那邊說着,她就在這邊應着。無非就是些關心,慰問的話語。明明應該是很溫暖的話,可林蕭蕭的心始終暖不起來。

只是因為對方是她父親的身份,她才點頭颌首的應着。心裏,竟沒有掀起一絲的漣漪和暖意。

電話放下後。林蕭蕭把視線投放到遠處。這裏的風景非常的好,和G市市區的那套複式樓不一樣。如果說,那邊欣賞的是城市的高樓霓虹的話,那這邊便是山水樹木。

兩種風景,各有千秋,別有一番滋味。

林蕭蕭輕聲嘆息。有錢人的世界,真可謂是多姿多彩。想要什麽樣的生活,便可有什麽樣的生活。

不由得想起帶着大寶在美國生活的時間,因為一點點的房租為題,和別人讨價還将。那種日子,真的不是每個人都體會的到的。當然,他靳北川更加不可能體會。

那種自打一出生就含着金勺子的豪門大少爺,怎能體會到民間平民百姓的疾苦。

一陣涼風吹來,林蕭蕭不禁縮了下脖子。

落地窗抽拉門被人從裏面拉開,李姐拿着披肩走來,搭在她肩頭上。關切道:“外面冷,進屋吧。”

“嗯。”林蕭蕭輕聲應着。吸了吸鼻子,說:“剛才和爸爸通電話的。”

李姐撇撇嘴,直言道:“他打電話來幹什麽?是何永梅讓他來奚落你的吧。”

“沒有。”林蕭蕭只是笑。目光依舊注視着遠處的景色。

“那就好。”李姐點頭。見她仍不動身子,便道:“進去吧。這幾天靳先生怕是不能來了,他上次來的時候你還在昏睡着,就跟我說了他要忙好長一段時間。”

“……”林蕭蕭愕然。她轉首,看着李姐。她的意圖有這麽的明顯嗎?她真的不是等他的啊。

李姐只是嘿嘿的笑着。什麽也都沒有說。

林蕭蕭到底還是進了屋子,沒過多長時間,大寶便回來了。李姐的晚飯也忙碌的差不多了,把飯菜一一的端到大廳離間的小餐廳來。

林蕭蕭和平常一樣,仍是沒有一點的胃口。瘦弱的身體,再加上這一場大病,顯得更加的孱弱消瘦了。

夜幕降臨。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像黑暗中的一道閃電般,瘋狂的朝前面掠去。

他突然開始心疼起,在那個女人腹中的小生命來了。如果那個女人想借着這個小生命,跟他糾纏不清的話,那她簡直就是在做夢。

他同意她把孩子生下來,但是至于她,立刻滾蛋!

車子吱的一聲,停在別墅門口。電子感應門,緩緩拉開。車身停好,靳北川的身影走進別墅。他連按門鈴的習慣都忘掉了,徑自輸入了密碼,走進室內。

玄關處,換鞋子的男人的動作顯得很急躁,就像他壓抑的心情一樣,非常的不痛快。

這個時候,李姐帶着大寶睡在一起。林蕭蕭則窩在樓上的客廳的沙發上,靠着扶手的地方,只穿了一件單薄羊絨衫子的她,雙臂抱着自己的身體。黑色的發絲柔軟而輕盈,柔柔的散在肩膀上,有幾縷貼在她的雙頰兩處,如此一來,則顯得她的臉頰更加的小了。

靳北川清楚的記得,第一次看到她時的情景。她那雙無辜的大眼眸,狠狠的糾住了他的心。也讓他像個傻瓜一樣,跌進她親手編制的溫柔夢裏。

帶着幾分恨意,男人的大手一把攫住那只柔弱的肩頭。

林蕭蕭尚在睡夢中,便覺得肩頭猛的一沉。緊接着,肩胛骨傳來一陣痛。睜開雙眸的瞬間,整個身子已經在男人的拉扯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也可以看清她的臉。

雙眼因為驚吓而瞪得滾圓,秀眉緊蹙,蒼白的嘴唇顫抖着,下颚又尖又細。果然是瘦了不少。剛才靳北川捏住她肩頭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那一塊地方,确實比往日要小了很多,甚至都沒有什麽的肉感了。

有那麽幾秒鐘,林蕭蕭是懵懂的。呆呆的看着靳北川,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男人的手,緩緩的從她的肩頭放下來。

臉色冰冷,沒有一絲的表情。那雙眼神,甚似寒潭,深不見底。

“……你……回來啦。”林蕭蕭愣了半天,開口道。可話剛溢出口,她就後悔了。似乎不該用以前的口吻和方式,再跟他說話了。

她垂下視線,不敢再去看他。雖然并沒有與他對視着,可卻能感覺的到,男人的目光像兩道火般,朝着她的方向投來。

今天室內的空天溫度,似乎開的有些太足了些。她穿的已經夠少的了,卻還是莫名其妙的覺得熱。

她沒有聽到靳北川開口說話,卻聽到了他擡腳離開的腳步聲。

擡起頭,目光追随到男人高大的背影。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男人的腳步已經來到主卧的門口,頓了下。

“明天離開這裏。”靳北川冷冷的丢下這句話,轉身,推門而進。

關門聲,震的林蕭蕭的身體顫抖了下。

這句話,又是幾個意思?要她一個人走,還是帶着大寶一起走?她都沒來得及問清楚,他已經把門關上了。

想去敲門問個究竟,可是她不敢看到他的目光。那目光裏,有鄙夷,嘲諷,和不屑。她會直接懷疑自己的人生。

原以為,靳北川今晚會留下來。也就半個多小時的時間,男人再次從房間裏走出來。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的衣服。

看他這身打扮,像是要出門的樣子。林蕭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應該是淩晨了吧,他要去哪裏,蘇明溪那邊嗎?

“那個……”就在靳北川的身子與她擦身而過的時候,她鼓起勇氣,問了句:“明天我帶大寶一起走吧。”

男人的腳步聲,驟然頓下。猛一轉首,那雙駭人的雙眸裏折射出一抹兇狠的光。吓的林蕭蕭趕緊閉上了嘴巴。

256請你避讓一下

269請你避讓一下

“我說過,大寶不可能讓你帶走的。”

這是靳北川離開前,留給林蕭蕭最後的一句話。

林蕭蕭整個人呆若木雞,石化在原地。男人的腳步聲,下樓梯的聲音,以及穿過寂靜的樓下大廳,推開門的聲音,盡數落入她的耳畔。

他還是堅決的不許她來看望大寶,他還是死命的捏着她的軟肋。哪怕就是她主動送上門了,任他将她的尊嚴踩在腳下,他還是不肯放過她。

想起前段時間,日夜思念大寶的心情,和迫切的想看到大寶的心情,林蕭蕭的身子便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直到樓下響起了汽車的引擎聲音,林蕭蕭瞳孔一縮,直奔下樓。

靳北川的車子已經開出了大門,林蕭蕭忙的連鞋子都沒有來得及換,穿着單薄的衣服,穿着拖鞋,追了出去。

大門口有攔車杆設備,那杆子緩緩的升起,得以給了她一些追趕的時間。可眼看着她就要追上,靳北川的車子呼的一聲,便出去了。

“靳北川!”林蕭蕭沖着那車尾,大喊了一聲。

靳北川從後視鏡看到她的身影,也聽到了她的呼喚。可他不動聲色,腳下油門輕踩。對這一切,置若罔聞。

“靳!北!川!”林蕭蕭不放棄,追着那車拼命的跑,拼命的追,拼命的喊。

直喊得聲嘶力竭,痛哭流涕,發絲散開,拖鞋也不知道掉在了哪裏。光着腳,站在路邊,呆呆的看着那輛曾經載過他們快樂回憶的黑色越野車,絕塵而去。

淩晨的大街上,冷冷清清,空無一人。連個過往的車輛都沒有。林蕭蕭大哭着,光着腳,向前追逐着。

不知道跑了多遠,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甚至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長時間。終于等到她自己意識到,那個男人已經不會再回來了的時候,她才奔潰的坐在了路邊。

天路魚白。通往別墅區的大道上,有一個狼狽的女人,光着腳踩在水泥路上。

剛進室內,她便疲憊的跌坐在冰涼的瓷磚地板上,久久不能恢複過來。

負責來接送大寶的司機,準時把車開到了別墅的門口。大寶在李姐的照顧下,吃過早餐,穿戴整齊,準備去學校。

卻被林蕭蕭攔了下來。“大寶,今天不去上學了,跟媽媽回家。”

大寶不知道狀況,說道:“為什麽呀?小爸爸還說了呢,晚上會帶朋友跟我玩呢。”

那個男人想的可真‘周到’,各種花言巧語的把孩子騙下來,卻用盡了各種的手段趕她走。

她擠出笑來,說:“今天我們不住這裏了,以後也不住了。”

“為什麽呀?”大寶奶聲奶氣的問。

林蕭蕭也答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說道:“跟媽媽回家。”

剛剛走出門口,便看到又一輛車子開在了門口。林蕭蕭凝眸望去,看到陸言從車裏走出來。他來幹什麽?是來接她離開的嗎。

不行!沒有她的允許,誰都不可以把她和大寶分開。她下意識的,把大寶掩在了身後,那眸子帶着敵意,狠狠的瞪向陸言。

“林小姐,早。”陸言尊敬的招呼着。然後,又沖一邊的李姐點了點頭。

“陸言,你想幹什麽。”林蕭蕭口吻很不友善,帶着濃濃的敵意。

陸言依舊帶着尊敬的笑容,和禮貌的口吻,說道:“接您回去。”

“我不會回去的,陸言。麻煩您轉告下靳北川,我不走。”林蕭蕭的情緒激動起來。

“林小姐請您冷靜一下,不要吓到了大寶。”陸言看到了從林蕭蕭身後露出來的那張小臉蛋,那眼睛帶着不安的情緒,無辜的看着他。

林蕭蕭穩了穩自己的情緒,陸言的話說的在理。不管她和靳北川之間惡化到什麽程度,大寶是無辜的,這些事情他不希望大寶知道。況且,大寶是個如此聰明的孩子。

她想了想,還是說道:“陸言,請進。”

“謝謝。”陸言微笑點頭,擡腳走進了室內。

“大寶,你和姨姨先上樓去。媽媽一會去叫你。”林蕭蕭說着,沖李姐使了個眼色。李姐點頭,把大寶帶上樓。

孩子一離開,林蕭蕭的臉便恢複了冷肅。正色的對陸言說道:“陸言,我告訴你,今天只要有我在,你休想把我和大寶分開。”

陸言點頭,表示同意她的話。“林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總裁其實也沒有這個意思的。”

“……”林蕭蕭一驚愕,狐疑的看向他。

靳北川會那麽的好心?他巴不得看到她痛苦難受的模樣吧。

“總裁今天要宴請朋友,所以想暫時接您離開,說白了,只是想讓您避讓一下而已。大寶會住在這裏的,況且你也認識這裏,就算今天把您強行帶走了,第二天你肯定也會自己過來的。總裁不會那麽做的,這一點,林蕭蕭我可以鬥膽的向您擔保一下。”

見陸言說的懇切真誠,好像也确實是那麽一回事。除非靳北川把大寶換個地方藏起來,但是想想也不至于。如果他存心不讓他們母子相聚,存心要把她趕走,光是一個陸言是肯定不夠的。

見她不說話,陸言笑了笑,提議道:“那這樣吧,先讓大寶去上學。現在的小孩子心思敏感,可別被他察覺到了什麽,會影響他的心靈健康成長的。”

在陸言的提議下,林蕭蕭終于松了口。允許司機把大寶帶走了。而林蕭蕭則和李姐,坐進了陸言的車,離開了海景園的別墅區。

前後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車子在他們曾經共同住着的小區門口停下來。

李姐下車,然後替她來開車門,攙扶着她下了車。

林蕭蕭關上車門,想了想,還是有些疑惑。究竟是什麽人如此重要,要她避開不見的?是怕她看到對方,還是怕對方看到自己?

她的視線穿過拉下玻璃的車窗,問道:“能告訴我,他今天要接什麽人回去嗎?”

陸言笑了笑,“這個,我就不大清楚了。總之,那邊有消息了,我會再過來接您的。”

“有勞了!”林蕭蕭嘴角輕輕一彎,轉身和李姐朝小區內走去。

257欠教育的小孩子

270欠教育的小孩子

一輛加長林肯車緩緩的駛進海景園別墅區,停在了一棟洋樓門前。從車上走下來的,分別是阮紅玉,蘇家的傭人,和坐在輪椅上的蘇明溪。

大寶後腳被司機接回來,別墅裏的傭人上前來攙他。小家夥把手別在身體後面,表現出了極大的反感。雖然如此,但還是沖人家禮貌的點點頭。然後,邁開小腿兒朝裏面走去。

“小爸爸。”進了門,大寶便喊道:“大寶回來了。”

待到他看到屋子裏坐着的人時,整個人便不好了。那個女人,怎麽又來了?真是陰魂不散吶,他和小媽媽住到哪裏,她就能找來。

“小朋友,你就是叫大寶吧?好可愛呀。”蘇明溪的笑容純淨無害,她擡頭看了看靳北川,嘴角勾着溫潤寵溺的笑。轉首就對小家夥說:“經常聽北川哥提到你,現在一看,果然是個漂亮的小公子呢。”

大寶沒有說話,可是撅起的嘴巴看的出來,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他的眼睛到處尋找着林蕭蕭的身影。奇怪,為什麽小媽媽不在。

“大寶,快和明溪阿姨打個招呼。”靳北川板着臉,佯裝出教訓的口吻。

“明溪阿姨你好。”大寶很聽話,尤其是靳北川的話。心中有一萬個不願意,但還是照做了。

“呵呵真乖,過來給阿姨看看。”蘇明溪伸出雙手,想讓大寶從靳北川的身邊叫她這裏來。但是人家并不配合,她也沒有惱,只是笑。“北川哥,大寶很有個性呢,和你一樣。”

阮紅玉眸子一轉,很不友善的瞟了一眼大寶。心裏冷哼着,這德行,和那個林蕭蕭一模一樣,拽的個二五八萬的樣子,其實身價在別人的眼裏一文不值。

靳北川眉宇間似有所觸,他長眉微揚,下颚微垂,伸手憐愛的捏了捏大寶肉乎乎的臉蛋,口吻帶着幾分寵溺,幾分戲谑,笑道:“真的嗎?大寶,來,把頭擡起來,讓小爸爸好好看看。”

大寶本來就不喜歡蘇明溪那個女人,再加上她故意這樣說,使得他的心情更加的不好了。粉嘟嘟的嘴巴噘的更高了,哼哼了兩聲,松開靳北川的手就往樓上跑。

“小爸爸,我晚上要做功課。”

“……”上幼稚園的小鬼頭,晚上能有什麽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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