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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關于瑤臺君的真身,六界流傳已久,有說老人,有說孩子,有說男人也有說女人,更有人說他因為長得太美,所以不敢在人前露臉,以免造成踩踏事件。

直到現在,萬殊星盤現身,瑤臺君的秘密大公開,瑤山上無論吃飯的睡覺的行走的閑聊的或者是正忙着打架鬥毆的,全部都被這數十年難遇一次的“萬殊星盤”給震撼了。

距離上一次萬殊星盤的啓動,還是折花大會前夕。

所有人都知道,包括瑤山以外之人,看到此行此景都不禁感慨,原來那個在外漂泊神秘莫測的瑤臺君回來了。

而在萬殊樓親眼目睹的衆人,比起得知真相的震驚,其實更多的是坦然接受。

震撼是震撼,但是沒有驚訝,沒什麽原因,就是覺得……理應如此。

花雨霁是瑤臺君,理所當然。

聽了舒烨的話,花雨霁揮手散掉了星盤,面上含着冷意:“聽音閣在你手裏,廢話少說,有什麽吩咐?”

舒烨譏笑道:“晴空公子你真上道啊!你不是對鬼谷很有興趣嗎,我就讓你去鬼谷一探究竟。”

花雨霁端着雙臂:“這麽好心?”

舒烨給點陽光就燦爛起來:“是呢,而且不限人數,你要是想率領仙道大軍給你加油助威,我也不反對。”

花雨霁有一種預感,直言問道:“是不是我從鬼谷回來,你就能解答我那些難以解答的問題?”

舒烨:“沒錯。”

花雨霁正垂目沉思,庚辰突然飛了回來,他落到花雨霁身邊,氣喘籲籲道:“公子,聽音閣不好了,是輪回溯!”

衆人震愕,花雨霁臉色驚變:“什麽?”

庚辰說:“雖然是輪回溯,但是還沒有啓動,裏面的人都活着。聽音閣被結界困住,外人只能進去,裏面的人不能出來。”

白雲闊感覺到些許窒息,他朝舒烨問道:“廣陵那次也是你?”

舒烨嬉皮笑臉道:“承讓承認。”

下方旁觀衆人終于忍不住了,一個老道叫嚷道:“你究竟是什麽東西?居然屠殺了廣陵數十萬生靈!”

“簡直喪心病狂,其罪當誅!”

“狗賊,你對得起“含湘公子”的美名嗎?”

“含湘公子?”舒烨突然笑了,不是一般的笑,而是捧腹大笑,“哎呦呵,這區區小名,我會在乎嗎?我會稀罕嗎?”

寒意自花雨霁的腳底升起,一鼓作氣冰凍了全身血液。

自仙魔大戰結束後,《魔仙》就爛尾了,血千綢并非反派大boss,莫非這個舒烨才是?

花雨霁沉聲問道:“廣陵之劫,意欲何為?”

舒烨冷笑,伸出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而後他退了一步,在身體隐于黑暗消失之前,他說道:“為期三日,過期不候,我在鬼谷等你。”

雖然知道沒用,但花雨霁還是寄出虹銷,長劍刺了個空,器靈心不甘情不願的回鞘。

同時,衆修士陷入一片激烈的讨伐。

“此等惡賊罪不容誅,不将其碎屍萬段,怎對得起廣陵數萬亡魂?”

“兄臺所言甚是!”

“卑鄙狗賊,惡貫滿盈。”

“大家衆志成城齊心合力,這便去鬼谷搗了他老巢,跟他拼了!”

“明掌門重傷閉關,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一個修士朝花雨霁走去,畢恭畢敬的說道,“懇請晴空公子和霜月君主持大局,率領我等攻上鬼谷!”

花雨霁一愣,不等他反應過來,周圍修士都好像被打開閥門一樣,一股腦的沖過來說:“正事正事,我們缥缈派願意聽從晴空公子和霜月君的差遣。”

“我們彎月谷也不含糊!”

“除魔衛道人人有責,我們願意鼎力相助!”

花雨霁一臉尴尬:“別了吧,我是魔修呢!”

一個老頭子搶着說:“诶,只要心懷正義,修的是什麽道又有什麽關系呢!反正等公子渡劫,脫去凡體得了仙身,就沒有什麽妖啊魔啊之分了,那力量都是仙力嘛!所謂殊途同歸,就是這個意思。”

花雨霁尬笑兩聲:“您想的可真遠。”

“總之,這便廣發英雄令,召集仙道各家共同前往鬼谷吧,斬妖除邪,義不容辭!”

衆人熱血沸騰,越說越來勁兒,已經開始張羅起來了。

兩天後,聞風而來的仙道修士齊聚在瑤山,雲頂之巅,淨光寺,清心庵,洛家莊,包括衰落的天明劍宗,等等百餘家仙門,又是一場空前絕後的盛景。

臨彙合前,花雨霁單獨把白雲闊叫到一邊,跟他說:“你別和我去鬼谷了,你回去雲頂之巅。”

白雲闊一聽這話就急了,想都不想,斬釘截鐵道:“不行!”

“別急啊。”花雨霁忙軟下語氣安撫道,“我要你回雲頂之巅是有原因的,昨天晚上靈光一閃給你算了一卦,你到鬼谷是大兇,你去雲頂之巅是大吉,而且在那裏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白雲闊的眉頭皺的死緊,他左耳朵聽右耳朵冒,只當花雨霁是在想方設法攔着他不讓去,所以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你放心吧,我沒有糊弄你。”花雨霁特別無辜的說道,“操心舒烨都操心不過來,我還得費心思編花樣逗你玩,我累不累啊?”

白雲闊咬着嘴唇,抓着花雨霁的手腕愈加用力:“鬼谷一行生死難料,就你自己,我不放心。”

花雨霁指着山腳下:“誰說自己了,他們不是人啊?”

可能在白雲闊眼裏他們還真就不算人,他抿着唇不說話。

花雨霁嘆了口氣:“你回雲頂之巅,咱倆一起活,你不回去,咱倆一起死,你說怎麽辦?”

這話終于将住了白雲闊,他愣了愣,臉上閃過一道茫然和驚慌:“我一定得去雲頂之巅嗎?”

花雨霁有些頭疼的扶住額角:“四面都是死路,只有那裏是唯一的生門。”

花雨霁擡起眼眸,用一種極其溫柔和明豔的表情看着他,“聽話。”

心愛的人哄自己,誰受得了這個?白雲闊糾結了半天,終于臣服在瑤臺君的威脅恐吓下,點頭道:“好。”

後方庚辰跑了過來,立正向前看:“白公子放心,我會拼死保護公子的!”

花雨霁故作惱怒:“去去去,出征在前說什麽死啊,不吉利。”

在花雨霁和白雲闊禦風而下之時,渡口處已經集結了大部隊,遠遠看見二人,打從心底肅然起敬。

淨光寺的釋緣方丈第一個上前,作揖合掌道:“瑤臺君,此次出征有幾成勝算?”

花雨霁:“三四成。”

衆人臉色大變。

花雨霁又說:“五六成也是可以的。”

釋緣和悟念面面相觑。

花雨霁又樂呵呵的說:“七八成也是可能的。”

衆人:“……”

若不是看在他瑤臺君的身價上,早套個麻袋将此滿嘴跑舌頭的惡賊一通臭揍了!

花雨霁斂起面上的笑意,淡淡說:“放寬心,就算沒有勝算他也不會傷害你們的,他的目标在我,何苦白費力氣去對付你們這麽多人?”

話是這麽個話,但是……

“哦。”花雨霁善解人意的轉身,說道,“若我一句話能增加我軍将士的信心,那我不介意說,本次讨伐十拿九穩,咱們有十二成的勝算,舒烨那狗賊大限已至,怎麽樣?”

衆人:“……”

說好的“皎若太陽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呢?

說好的“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呢?

這麽輕狂桀骜不羁沒正行還毒舌噎死人不償命,真不愧是晴空公子,還是那個原汁原味的花雨霁,啊呸!

白雲闊将自己前往雲頂之巅的事情和衆人說了,貪狼長老表示道:“既然是瑤臺君的意思,也好。就讓廉貞長老帶領些人和你一道回雲頂之巅,路途遙遠,別出什麽岔子,我和花不染去鬼谷。”

端木硯主動請纓,決定留在聽音閣外圍,若有異動至少可以先做反應。

如此一來,兵分三路。一路守護聽音閣,一路返回雲頂之巅,最後一路則是以花雨霁為首的,前往鬼界鬼谷的主部隊。

六尾狐得知此事,自然麻溜兒的回去妖界告訴赤煌妖王,那位暴脾氣的妖王怎會放過殺害自己女兒的兇手,連夜奔襲,和花雨霁一行人在前往鬼界的途中彙合。

赤煌一早就嚷嚷道:“到了鬼谷,你們都別忙着動手,本王要親手把他腦袋擰下來,再用他的血肉枯骨祭奠蘭兒的亡靈!”

一行人在限期之內抵達了鬼谷。

要說鬼界的氣候,那可比魔界惡劣多了,到處都是陰風,到處都是咒怨煞氣,若非有真元護體,定叫這鬼谷四周飄散的孤魂野鬼給分食了。

而鬼谷,僅僅只是鬼界的入口而已。

曾經,破軍長老正是在此處開啓了鬼谷一道裂口,釋放鬼界,流竄出十萬冤魂祟鬼的。

赤煌怒道:“你們誰看見舒烨那厮了?”

事實證明,誰也沒看見。

鬼谷環境惡劣,天空中烏雲堆積,時不時掃過一道閃電,晃得九霄通亮,偶爾傳來一聲悶雷,吓得孤魂野鬼四處逃竄,罡風卷起地上散落的骷髅架,滿天亂飛,稍微不注意就會被骷髅頭砸滿頭包。

如空師太:“他根本不在這裏。”

花雨霁若有所思,突然問:“誰進去過鬼界裏面嗎?”

衆人吓了一跳,一個修士說:“怎麽可能,鬼界雖在六界內,卻也在六界之外,陽間的人下不去,那裏面的鬼也出不來,可以稱之為與世隔絕了吧?”

一個劍修接話道:“對啊,只有死人才能去鬼界,活着的人哪怕是一方大能,也只有舍去肉身才能進去。”

悟念:“若說下去鬼界,你們倒是讓貧僧想起來了,古往今來能如此不計後果,只為了一時貪玩之人,只有那血千綢一個。”

花雨霁眼前一亮:“他下去了?”

悟念點頭:“正是,并未離魂,而是利用元神下去看了一圈,回來之後,只說了四個字,“有點意思”,然後就沒了。對于鬼界內是個什麽情況,他也沒說,對于是否再去探秘,他好像放棄了鬼界那個無趣的地方,再也沒提及此事。”

花雨霁端着下巴若有所思,然後,他果斷不費那腦子,回頭朝衆人道:“舒烨可能在暗中盯着我,我這邊走不開,哪位道友有空去魔界焚血宮一趟,找血千綢咨詢咨詢。”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會有的,雖然都是配角的戲(會出現一個新的cp,正文不配有姓名只在番外出現那種……(口憐))

然後再給白虎和玄武一個番外,交代一下就完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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