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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路一之番外

路一之大驚失色:“你沒認錯?”

慕冰不退反沖,伸出右手,皮肉瞬間褪去化為枯骨,狠狠絞住老道士的長劍。慕冰渾身顫抖,目眦盡裂:“絕不會錯的,那琥珀香珠的樣子已經刻在我腦子裏了!”

老道士面對慕冰那恨不得将他碎屍萬段的眼神,很是不解:“我認識你嗎?”

慕冰另一只手弓起如鷹爪,試圖活活把老道士的眼珠子挖出來。

老道士忙以劍回檔,散出強烈真元沖開距離,他微微定神,再仔細注視上慕冰那雙含情脈脈,自帶妖嬈媚态的眼瞳之時,老道士悚然一驚:“你難道是……慕冰!?”

慕冰恨不得食其血肉:“想起來了?”

“怪不得你老是針對我。”老道士沒有絲毫惶恐之意,反而越發猖狂冷笑起來,“想不到你命還真硬,當小倌的時候弄不死你,到了陰曹地府還練成鬼修了。”

老道士目露寒光:“當年我是凡人,充其量只能毀你肉身,可這一次,我将誅你神魂,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路一之:“慕公子!”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老道士一劍劈斷了慕冰的右手手骨,慕冰吃痛後退,長袍擺動,骷髅頭接二連三的撲上去。而他穩住身形後,從手肘被砍成粉末的骨節重新長了出來,連同皮肉一并新生,複原如初。

鬼修的功法極為邪門,也極為驚悚。像是老道士回劍刺向慕冰的心髒,而慕冰的身體早提前一步從衣裳內抽出來,皮肉內髒一并化去,連同枯骨也化成骨灰,沸沸揚揚的朝四周散去,再在老道士身後重聚!

骨灰凝聚成森森骨架,皮肉再重新長出來,恢複成慕冰的模樣,他伸出雙手掐住老道士的脖子,而被老道士用劍挑起來的外套,則在剎那間化作無數鬼手,捆住老道士的四肢。

這一幕別說凡人見了,就連修士看了都會覺得毛骨悚然,背脊發涼。

事實證明,凡人真的看見了。

老道士早有預謀似的一劍削斷了房柱,将整個房頂掀起來。巨大的震動吸引來往道觀的信徒,他被慕冰掐住脖子的一幕,盡數被人看了去!

凡人的驚叫聲随之而起。

“鬼,鬼啊!”

“大大大大大膽,快放了道長!”

“仙君,仙君快除魔啊!”

老道士掐了個手訣,捆住他四肢的鬼手盡數化作血污,他手撚着一道符篆,憤而拍在慕冰身上:“厲鬼,還不就範!”

慕冰瞬間被烈火焚燒!

路一之忙用神魂之力去滅火,順便使出“七星光牢”,将老道士鎖住。

老道士趁機嚷嚷道:“道友是鬼迷心竅了嗎,竟幫着鬼修作惡!”

下方不明真相的圍觀群衆立即跟着聲讨起來。

路一之好不容易滅了火,老道士也從光牢中脫身,森森冷笑道:“你們兩個區區元嬰,以為能在貧道手下存活嗎?”

老道士召來佩劍,左手幻魂火,右手佩劍破空而出。

慕冰躲過劍鋒,卻難擋魂火撲面而來,在感覺到烈焰刺肌的剎那,眼前突然飄過一道白影——路一之不知從哪兒竄出來,整個人朝他撲過來!

慕冰萬沒想到路一之會以血肉之軀幫他擋魂火,懸着的心髒狠狠朝地底堕去!

說時遲那時快,三道結界立在路一之背後,路一之失去重心倒在慕冰懷裏,急匆匆的回頭一看:“邊師兄!”

在邊野落地之前,一個少年手持羽毛,其身法之快,幻出道道重影,在老道士身邊轉了幾個來回,雪白的羽毛就被鮮血浸透了。

那老道士猝不及防,渾身上下被開了無數道口子,他狼狽的跪在地上,不待反應過來,就被那少年揮手立下的幻境裹了進去。

“庚辰!”路一之喜出望外。

下方民衆面面相觑,一個婦人站出來喊道:“他們是一夥的,快救道長啊!”

“你們當真是喪心病狂!”

“大家不要怕,快救道長!”

邊野那個急性子怎會容得他們放肆?直接打了道消音咒過去:“都給我閉嘴,待着別動!”

雲頂之巅的弟子衆人也陸續趕來,瞧着這陣勢頗為不解,再看那個仿佛是一夥的鬼修,更加糊塗了。

庚辰問:“要怎麽做?”

邊野:“探靈吧,直接看他記憶。”

路一之搖頭道:“怕是不行,探靈需要對方乖乖配合,否則遭受反噬,魂飛魄散。”

庚辰想了想,道:“方法有很多,我可以在幻境中逼他現行,若失敗了,還有傀儡咒,招魂術,聚煞術等等,鬼咒有很多,有上百種方式可以逼他說出真相,我跟在我家公子身邊耳讀目染,會一些簡單基本的。”

路一之頓時覺得庚辰好可靠!

而作為花雨霁腦殘粉的邊野,立即對庚辰的印象煥然一新,小游隼的地位得到了直線升華。

被困在幻境中的老道士封閉了五識,盤膝打坐。

幸虧庚辰已經練到了化神境九層,不然,道修天生壓制妖修,可沒那麽容易困住老道士。

耳邊聲音雜亂無章,時不時飄過的鬼影暧昧的趴在老道士的背上,那氣味實在太過芬芳,老道士禁欲多年,險些就把持不住。

他煩躁的氣沉丹田,實在忍不住将眼皮掀開一絲縫,入眼的是一個七竅流血的面孔。

老道士被吓了一跳,眼睛睜大,就見那滿臉血污的女人朝他抓過來,口中凄厲的喊道:“憑什麽殺我,憑什麽!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吸幹了我的血,你還我命來!”

老道士後退,卻不小心撞到什麽東西,他回頭,迎面撞上一張被挖去雙眼的惡鬼,它張開血盆大口,若不是老道士躲得快,定要被活生生吞了。

“貧道殺得了你們一次,就殺得了你們兩次!”老道士目露寒光,一拳照着惡鬼的臉上打去,“你們為人,貧道尚且不懼,變成了鬼,貧道會怕嗎?”

一拳将惡鬼的腦袋打成了爛西瓜,血肉四濺,碎骨崩裂,驚悚可怖。

豈料,那被打碎了腦袋的惡鬼竟然還能動,他拖着潰爛的腦袋,兩顆眼珠子粘着血漿挂在耳根上,雙臂以一種曲折的形狀死死攀着老道士的腿,嘴裏含糊不清的厲聲嘶吼:“妖人,妖人!還我命來!你吸我精血,我定食你骨,嚼你肉!”

森森利齒狠狠刺入老道士的腳踝,老道士失聲慘叫,他揮出真元将圍困自己的惡鬼們全部打飛。他拖着傷殘的腿朝前逃跑,突然,一道陰柔婉轉的聲音吸引了他。

好像中了邪似的,老道士情不自禁的朝聲音源頭走去,越來越近了,那聲音柔美流麗,圓潤甜脆,聽得他心尖癢癢。走近了看,只見那花旦身着長袍,婀娜多姿,翩若驚鴻,那身段那氣質,老道士看呆了眼。

“小冰?”他癡迷的朝前走,口中貪婪的喚道,“小冰,是不是你啊?來,過來……爺賞你,你要什麽爺就賞你什麽。”

慕冰從臺上走下來,面帶微笑,緩緩朝他走近。

老道士心跳加快,他一臉猥瑣的笑容,期盼的張開懷抱。

突然,心髒揪痛,老道士難以置信的低下頭,竟是慕冰伸手活活掏入了他的心髒。

“去死吧!”慕冰用力捏住那團肉疙瘩,狠狠掏出來,當着老道士的面,捏爆。

老道士的眼睛瞪得凸大,從慕冰袖袍中飛出無數骷髅頭,争先恐後的撕咬老道士的身體,将他那不堪一擊的神魂分食!

三日後,路一之登門給慕冰換藥。魂器留下的傷勢凡藥無用,面對慕冰的再三推脫,路一之還是上趕着給換藥了。

路一之問:“先生大仇得報,接下來預備去哪兒?”

慕冰扶了扶面具,道:“回故鄉,渝州。”

邊野忙着做此次除邪的總結,已經靈符傳信彙報給雲頂之巅了,回程也不着急,幾個随行的雲頂之巅弟子也想多在琅琊玩玩,而離家之後就沒再回來的路一之,也不舍得那麽早離開故鄉。

“我和同門師兄弟還要在琅琊盤桓幾日。”路一之朝慕冰躬身道,“慕先生此去,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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