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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小狐貍沒有四十七條尾巴

然而,他的掙紮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男人的手掌熟練地壓着他比巴掌稍大的本體,将季湖黎,放在了近在咫尺的體重秤上。

為了防止季湖黎不合作,江望樓還十分熟練地用靈力壓制住準備從體重秤跑開的小白團,使他安安分分地趴在體重秤上。

等體重秤的數字穩定後,他抱起久違的小白團,攏在懷裏輕輕順着毛:“31.2公斤,阿黎越來越厲害了呢。”

季湖黎:“……”

聽出了男人話語中的取笑意味,季湖黎抖抖自己的小尖耳朵,倔強地轉過頭不想理人。

江望樓失笑,撸着季湖黎的毛毛,将他抱到了陽臺上。

體重增長了不少,但季湖黎的體型,比起去錄制前,可能只大了那麽一小圈。

光憑樣貌,是無論如何也看不出這只小白狐,竟然比6、7歲的小孩還重。

江望樓很輕松地抱着懷裏的狐貍,在陽臺上的躺椅悠閑坐下。

此時的夕陽已經深深堕入了雲層之中,即使是濃厚的雲層,也無法遮擋住太陽的光芒,被陽光染成了一片片漂亮的金色。

江望樓靠在躺椅上,一副老爺爺曬太陽的模樣,被自己體重打擊到的季湖黎又氣又惱地趴在男人胸上,試圖用自己31.2公斤的體重将男人壓垮。

作為一條本體龐大的龍,這點重量對于江望樓不過是撓癢癢一般,完全起不了半分作用,季湖黎的蹦蹦跳跳就宛如按摩一般,踩得江望樓昏昏欲睡。

去國外進行錄制的十多天中,因為某種原因,江望樓的睡眠嚴重不足,剛剛回到家,就跑到陽臺上補覺——陽臺是江望樓最喜歡,也最惬意的睡覺場所,伴随着夕陽,總能讓他睡意大發。

季湖黎正被自己腦補的報複弄得開心無比,手腳上的動作也更加猛烈起來,等他好不容易氣喘籲籲地報複完,正準備仔細觀賞男人看不慣他又幹不掉他的快樂神情,卻只看到男人閉着個眼睛,雙手交握在小腹處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還帶着淡淡的微笑,那神情,十分悠閑平和。

季湖黎看着牙癢癢,可他無論怎麽在男人身上動作,男人也一動不動。

瞪着雙湛藍色的眼眸,季湖黎在男人身上打了個滾,就洩憤一般想要将自己的尾巴塞進男人鼻孔中,但尾巴剛剛靠近男人的臉,就無奈地放棄了。

他趴在男人胸膛上,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男人睡得這麽熟,如果他偷偷溜出去,一定也會很簡單吧?

這樣想着,季湖黎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從男人胸膛移到躺椅的扶手上,後腿一蹬,就從扶手跳到了陽臺上。

肉墊踩在軟乎乎的地毯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脫離男人以後,季湖黎的動作變得飛快,不過三秒,便走到了陽臺的門口。

就在他一只爪快要踏出陽臺門的時候,一道男聲傳來,吓得季湖黎差點打了一個滾。

“阿黎,過來。”

穩住身體的平衡後,季湖黎擡起自己毛茸茸的臉蛋,看着依舊靠在躺椅上的男人。

江望樓呼吸平緩,眼睛也依然閉着,但剛剛的聲音,很明顯不是一個錯覺。

過了一會兒,男人也沒有任何動作。

江望樓的沒有動作給了季湖黎溜出去的信息,但他依舊不能放松緊惕,湛藍色的眼眸緊緊盯着男人,他再度試探性地伸出一只前爪,朝陽臺門口探去。

“怎麽老是不聽話……”

帶着些無奈的聲音再度響起,與此同時,一道溫和熟悉的靈力朝季湖黎席卷過來,帶着他重新回到了男人的胸膛上。

這會兒,季湖黎識趣地趴在男人胸上,看着完全沉入到天際之下的夕陽陷入沉思。

他變成少年模樣,理直氣壯地壓在男人身上,身後的尾巴将男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會兒,他才有空看着兩人連接在一起的契約,即使知道契約升級,但并未親眼觀看過的他,此時已被體內的契約吸引住了。

不同于剛剛簽訂契約時的若有若無,現在的契約已經完全變成實體,甚至只要雙方願意,還能得知另一方所在的位置,嗯,男人此時和自己交疊在一處,而且還在睡覺,現在還測不了。

季湖黎有些郁悶,但很快就回轉了過來,他心念一動,戳了戳藏在心上的契約,原本泛着淡淡紅光的契約卻突然光芒大作,随後,一股磅礴的能量朝季湖黎湧來。

季湖黎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那股能量在游遍全身後又迅速消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心知那并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心大的季湖黎在怎麽想都想不通後便放棄思考,很快沉入了夢鄉。

他并沒有發現,在那股磅礴的能量湧入身體後,早已睡熟的江望樓微擡眼眸,在稍許的驚訝過後,便又重歸平靜。

平靜的日子過了幾天,但每一天,還是會有一絲不同。

江望樓坐在床頭,看着即使昏昏欲睡,也要倔強地靠在自己胸口前的小白團,無奈地摸了摸小狐貍帶着細小絨毛的耳朵。

沒過一會兒,身邊的小白團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江望樓放下手機,看着癱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小狐貍,面色有些凝重。

在最近的這幾天中,季湖黎越來越嗜睡了,從原本大約八小時的睡眠時間到現在一天至少有三分之二都在睡覺,只不過過了三天。

季湖黎倒是對自己的變化一無所知,即使江望樓提及,也只是一臉茫然。

江望樓曾經探過小狐貍的體內,卻并未發現什麽危險的信號,只能說,這是一種隐秘但卻十分安全的變化,其餘的,江望樓怕會傷到季湖黎,并未過多進行探查。

因為這件事,江望樓再也沒有控制季湖黎的飲食,反而讓他敞開了吃,每天都能被有靈氣的食物喂得飽飽的,季湖黎十分開心舒暢,體重也在指數增長着。

江望樓一邊喂着食量越發大的……小白團,一邊嘆息着,一邊等待小狐貍的蛻變。

對于此,江望樓也有了一個猜想:小狐貍快要長出第九條尾巴了。

這個猜想聽上去似乎十分令人信服,但實際上,根據兩人的契約,得到完成時,小狐貍的尾巴才能完完全全地長出來。

在揪着小白團的尾巴觀察了一下午被狠狠咬了一口後,什麽都沒有觀察到的江望樓無奈地放棄了自己的行為,但心中關于季湖黎的猜想卻并未停止,只是被按捺在心中。

這樣想着,江望樓默默看着睡得很深,連肚皮都攤開暴露在空氣中的某只小白狐,輕嘆一聲,關上了卧室的燈。

似乎是察覺到了江望樓的擔憂,季湖黎的睡眠時間在這天中開始逐漸好轉,在短短兩天內迅速恢複八小時的正常睡眠。

看着面前因為恢複飲食控制,活蹦亂跳在他面前撒嬌賣乖的小狐貍,江望樓這才松了口氣。

對于江望樓緊張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此時的季湖黎也只迷迷糊糊地意識到自己之前的狀态似乎不太對,但在恢複正常後,他心中隐秘的擔心也漸漸開始消失。

一切似乎又重新恢複了正常,無論季湖黎或江望樓再如何留心,關于之前的嗜睡情況漸漸消失,季湖黎的睡眠無比正常,就像那些睡眠不正常的日子都是一場夢一般。

步入深夏,最炎熱的季節即将過去,到了八月底九月初的時候,江望樓的工作也随之而來。

與上半年作為演員的工作不同,此時的他,正打算籌拍一部電視劇,以導演的身份,試試水,拍出自己第一部 執導的影片。

在選定好合适的劇本後,江望樓便開始忙碌起來,百忙之中,他也在八月底抽出時間,拎着小狐貍去燕戲報了到,并辦理外住手續。

由于他與燕戲校長有交情,因而這些事情,很輕易地辦成了,季湖黎甚至連同班同學都沒怎麽見過,就重新回到了兩人居住的地方。

熟練地拎着江望樓看到一半的劇本,季湖黎也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做了許多年演員,江望樓自然也練就了一手挑選劇本的好本事,這份劇本,哪怕只單純是對話,也讓季湖黎看得津津有味。

被江望樓看上的劇本名叫《怎麽誰都想謀害朕》,看劇名就能清楚,這是一部與衆不同的電視劇,它并不将纏綿悱恻的愛情故事放在中心,而是講述一個不擇手段登上帝位心狠手辣的皇帝,是如何被周圍的屬下按下成為暴君的趨勢,在各路人馬的助攻(感化)下,成為一個愛國愛民的好皇帝。

劇本一開頭,便是一大段的旁白,但卻并不是單純的敘述背景,而是以一個疑神疑鬼的皇帝口吻,述說出最開始的背景,并突出皇帝此時的性格。

“作為剛剛上任不過一年的皇帝,朕現在有些迷茫。朕發現,這個世界,似乎處處充滿了危險,朕明白,朕的帝位并不穩當,還有人想要殺朕,但即使如此,憑着朕的聰明才智,依然能游刃有餘。

直到有一天,朕發現,朕忠心耿耿的貴妃竟然想要謀害朕,謀害朕便罷了,竟然還當着朕的面,吃下了桌上飯菜下的毒的解藥。

朕産生了一個深深的疑惑,在他們心中,朕有這麽蠢嗎?

……

好吧,看來朕還是高估了他們的智商。”

才剛剛看了個開頭,季湖黎就忍不住嘻嘻傻笑起來,似乎都能從劇本裏少年皇帝的敘述中看到令人發笑的畫面,很快劇本翻過一頁,季湖黎擺擺尾巴,正想繼續閱讀,自己的尾椎骨突然一痛。

那痛來得又快又猛,季湖黎只稍稍愣了一會兒,便差點被那宛如鑽入骨髓的痛給弄得哭出聲。

他癟着個嘴,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尾椎骨,不由自主地在床上打起滾來,似乎這樣就能緩解自己的痛楚。

不知過了多久,痛楚才如抽絲一般漸漸消失,直至徹底恢複正常。

季湖黎撅着個屁/股,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直到痛楚徹底消失,才嘗試着動了動。

在發現沒有任何痛感後,季湖黎正準備坐起來,尾椎處之前痛的位置開始了麻麻癢癢的感覺。

不敢碰自己的那塊地方,季湖黎鼓着個嘴,走姿別扭地從客廳來到陽臺。

在看到懶洋洋靠在躺椅上曬太陽的男人後,季湖黎鼻子一酸,撲到了男人身上。

“阿樓,我好像生病了,剛剛屁/股突然特別疼,現在又麻又癢好難受……”

一邊哭訴着,季湖黎一邊拉着男人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傷處上。

作者有話要說:足足在這本寫了一萬零兩百字,再算上另一本的兩千,還有等下的一更,袖袖足足要寫一萬五。

一想到明天還要過這樣的日子,袖袖就覺得昏暗無光。

袖袖落淚.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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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弱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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