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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弱者姿态

兩人在沙發上胡鬧了半宿,第一次任衍及時拿了出來,後來沒忍住欲望,在浴室洗澡時又靠在洗臉池邊要了段吹雨一回。

他哄着,誘着,極盡蠱惑,段吹雨迷他迷得近乎斷魂,言聽計從,全然沒了平日小霸王的傲勁,軟綿綿一灘,猶如掌中之物,被囚困在身前許久。

第二次任衍禽獸行徑,全留在段吹雨嘴裏了。

段吹雨嗆得眼角閃出淚花,滿嘴腥味直犯惡心,他早成了愛情的奴隸,成了任衍的信徒,吞掉自尊心的同時,險些将那腥物吞咽進喉腔裏。

任衍及時阻止,打橫抱起他躺進浴缸,替他仔仔細細地清洗。

臉側、嘴角,紅的、白的,全是他留下的痕跡。

段吹雨半張着嘴幾乎無法合攏,嘴唇邊緣一圈紅,腫得像是遭受了難以言述的淩/辱。

他半昏半睡,血液中的酒精已揮發殆盡,只餘困意。

任衍望着他下颚上的兩道淡紅印子,望着他這狼狽的弱者姿态,心髒急劇跳動。

心疼,興味卻不減一分。

他比誰都壞。

那兩道紅印是他的手指掐出來的。他低頭,輕輕吻住紅色印記,唇瓣流轉,覆在那沾着淡淡腥味的紅唇上。

段吹雨嘤咛一聲,嘴唇倏地抿緊。

“吹寶。”任衍低喚一聲,舌尖溜進他的唇齒間。他不确定男孩是否在聽,沉厚的嗓音混着心跳聲,含混不清地呢喃:“我愛你。”

第二天段吹雨就感冒了,嗓子發炎,說話發不出聲來,嘶啞着。

嗓子大抵是被任衍的那給磨壞了。

段吹雨又見了次世面,再一次清楚地認知到他任衍哥哥的尺寸。

說實話,他沒正兒八經考慮過上下的問題,依昨日任衍那悶聲發狂的情狀來看,他能在上面的可能性很小。

無所謂,只要對象是任衍就好了。

任衍将早餐做好端至床前,還拿了一板金嗓子喉片,剝一顆,遞到段吹雨嘴邊。

“含一顆。”

段吹雨低頭抿住,用舌頭将喉片裹進嘴裏:“快被你搞死了。”

一開口,那啞得跟在砂皮上刮過一般的嗓音把任衍給怔着了,他微微蹙眉:“我還沒怎麽着呢。”

段吹雨打了個寒噤,還沒怎麽着?要真怎麽着他是不是人都該廢了?

任衍摸了摸他的額頭,确認沒有發燒。

他低頭攪了攪碗裏的清粥,有些怨氣自己。

昨晚有點過頭了,段吹雨這病恹恹的模樣,簡直就跟他倆做實了一樣。

等段吹雨嘴裏的喉片化了,任衍舀一口粥,喂進了他嘴裏。

清湯白水的粥,像極了昨晚他“賞”給段吹雨的那髒穢之物,段吹雨低眉垂目,耳朵尖稍稍浮紅。

一口熱粥下去,嗓子潤了不少,段吹雨咳嗽兩聲,垂着眼皮說:“你昨晚喂我好多。”

任衍攥着勺子的手一頓。

這人流氓勁勁兒的,渾身的浪蕩因子,想是又要讨一番疼愛。

任衍用大拇指指腹蹭去他嘴角的粥糊,低罵一聲:“小流氓。”

段吹雨騷得張揚,任衍騷得含蓄,誰也沒資格埋汰誰。

段吹雨正想回嘴,擡眸瞥見任衍滾動的喉結,擡手輕輕捏了一下:“嫌我流氓以後有本事別讓我給你口。”

任衍的喉結給他捏得有點疼,滾動得越發明顯,他抓住他的手,放到嘴邊吻了一下,溫聲道:“那不行。”

段吹雨在新家休息了兩日,假期結束後便回了趟學校。

宿舍的東西還需要整理,該搬的東西都得搬進公寓。

雨苑翻譯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任衍正在處理文件,敲門聲響起。

“進來。”

陳其果走進門:“任總,你找我?”

任衍擡起頭來,将桌上的文件遞給他:“市場部新簽的一個單子,給你負責。”

陳其果接過資料,翻開看了兩眼:“演講翻譯?天文方面的?……同傳嗎?”

這個訂單是程煜代理簽約的,前兩天任衍已經跟他談妥了。

“交傳。”任衍低頭看資料,“雖然不是同傳,但專業性比較強,你先把演講的初稿研究一下,到時候演講不一定會按稿子來說,臨場發揮的可能性很大。”

“為什麽交給我?”陳其果有些不解。

雖然沒挑明,但任誰都能看得出他跟公司總經理關系不洽,他吊兒郎當浪子行徑,早招了許多人的恨,也不差一個任衍。況且他現在還只是個實習生,以往接過的單子都沒這麽專業化、學術化。

“選你就選你了。”陳其果雖然行事輕浮不着調,但工作能力還是強的,綜合考量他最合适,任衍擡頭看他,“怎麽?做不來?”

陳其果眉眼間透着傲:“當然做得來。”他合上文件,“要是這一單順利,我能轉正麽?”

任衍似笑非笑,他拿出手機給段吹雨發了條微信,冷腔冷調地說:“還沒開始,就想着結果,盲目自信一般都沒什麽好結果。”

陳其果被打擊,神色不悅。

任衍邊打字邊說:“專業性另說,一個優秀的口譯員最需要的是強大的心理素質和穩重的心态……”

陳其果打斷他:“我心理素質好得很。”

“我感覺你心浮氣躁。”任衍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去工作吧,客戶給的資料到時候複印一份,交給我。”

陳其果不明白為什麽要多印一份,也懶得問原因,“哦”了一聲,走出辦公室。

段吹雨跟宿舍室友在咖啡廳裏補作業,程煜在這家咖啡廳打工,擔任兼職咖啡師。段吹雨寫作業時難免會瞟到他行動的身影,心頭隐隐泛着羞恥。

只怪之前任衍邊弄他邊接程煜的電話,導致他現在一看到程煜就覺得尴尬。

但也只是單方面的尴尬,程煜還蒙在鼓裏。

程煜那日與任衍通話時隐約察覺到對方氣息的細微變化,雖然往那方面想了一秒,但随即就自我否定了。

無論他臆想與否,段吹雨都不在其臆想的範圍之內。

任衍發了微信過來。

句號批發商:下課了嗎?一會來學校幫你搬東西。

住在校外的申請已經遞交給學院輔導員,段吹雨今日要搬出宿舍。

他回複道:下了,在咖啡廳寫作業呢,寫完回宿舍。

句號批發商:哪個咖啡廳?

段吹雨分享了個地址過去。

段吹雨不是個會跟人敞開心扉高談闊論的人,瞞得很嚴實,宿舍室友還不知道他今天就要搬出宿舍。

程煜給他們端來三杯冰飲和一杯意式濃縮,說他請客。

意式濃縮是給段吹雨,只他一人與其他人不同。

程煜笑道:“我見你好像不怎麽愛喝其他的,每次來只點這個。”

段吹雨說了聲“謝謝”:“确實不怎麽愛喝。”他垂下眼皮,耳根又開始無知無覺地發燙。

要了命了,他現在連看一眼程煜的眼睛都覺得臊得慌。

任衍真是作孽。

薛寧哪壺不開提哪壺:“吹哥,你耳朵咋回事?怎麽這麽紅?”

還能怎麽回事。

想起那日的光景了。

程煜的視線也移向段吹雨泛紅的耳廓,有些新奇。

感覺已經磨蹭許久,該付出點行動了。

段吹雨不自在地蹭了下耳朵,粗着嗓子說:“被蚊子咬了。”

下班時間,任衍收拾東西準備去找段吹雨。

辦公室外,公司門口,有騷亂的跡象。任衍站住腳,模模糊糊聽到女人的争吵聲。

他走到門口,看到一個打扮性感的女人正高聲跟前臺接待員争論着什麽。

“我知道他在這實習,你把他給叫出來。”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我們公司還在營業時間,請您有什麽問題私下聯系解決好嗎?”

女人美目一瞪:“我要是能聯系得到他,我還大老遠跑來這找?”

任衍走過去問:“怎麽回事?”

接待員面露為難:“任總。”

女人聞言轉過頭,眼眸微亮:“你是總經理?”

任衍目光往她臉上掠了一眼,又問了一遍接待員:“什麽事?”

“她找陳其果。”

任衍沒多問什麽,只交代她:“再鬧叫保安。”

接待員應道:“好的!”

說罷,任衍拎着手提包離開,女人在他身後失了态:“你算什麽總經理?員工品行不端你們公司也不管管?我鬧什麽了!?你叫哪門子的保安!?”

任衍一概不理,走到電梯門前按了按鈕。他走進電梯,驟然間聽到一聲尖利的喊叫,叫的好像是陳其果的名字。

再然後,即将關上的電梯門被一雙手強行扒開,陳其果氣喘籲籲地擠了進來。

“我操了。”陳其果蹭了一下額頭的汗,“這女人竟然追到這裏來了。”

不用多想,大概率是欠下的風流債,女方來讨債了。

陳其果呼了口氣,扭頭跟任衍打了聲招呼,語氣挺敷衍的:“任總好。”

任衍“嗯”了聲:“明天別再讓我在公司見到一些不必要的人。”

“那我可不敢保證。”陳其果低頭看手機,“她們要是想來,我也攔不住啊。”

“叮”的一聲響,電梯門開了,陳其果戴上墨鏡,疾步走出去:“任總回見。”

段吹雨已經在宿舍收拾東西了,要把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搬到公寓去,床鋪還是放着不動,畢竟下了課還是得回宿舍休息。

薛寧跟個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啥玩意兒啊?你不住宿了?”

“嗯,住外頭,就學校隔壁的小區。”段吹雨說。

“為什麽啊?”商環宇很是不解,“咱幾個不是相處得挺和諧的嗎?也沒啥宿舍矛盾吧?”

段吹雨說了個理由:“宿舍沒有獨立衛浴,我住不慣。”

“靠。”薛寧按住他的肩膀使勁晃了兩下,“這才多久,我們宿舍人就不齊全了?段吹雨你沒有心!”

商環宇能感覺到段吹雨平日嬌生慣養的有股子少爺氣,慢慢接受這個事實:“哎,這下宿舍好冷清的。”

段吹雨笑了:“得了吧,光薛寧一個人就夠你們煩的。”

說話間,任衍已到,在門外敲了敲門。

程亦青一直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看書,此刻才稍稍擡起頭,朝門口望了一眼。

任衍跟宿舍裏的同學打了聲招呼,掃了一眼段吹雨的書桌,問:“還有哪些要收拾?”

段吹雨嘻嘻笑了下:“不用你收拾,我媽剛給我打電話了,她說給我叫了個搬家的師傅,一會他過來幫我收拾。我們去吃飯吧,我餓了。”

“一會回家吃。”任衍幫他拿書包,“那先回去?”

“嗯。”

段吹雨跟着任衍出門的時候,被薛寧和商環宇拉住了,薛寧壓低聲音問:“我說吹哥,您到底搬哪去?怎麽是這位哥哥來?不是……我有點糊塗了,他不是你親哥吧,我記得你哥不長這樣啊?”

段吹雨哪裏還憋得住,直率道:“我搬他家去。我哥确實不長他這樣,因為他是我男朋友。”

程亦青翻書的手微微一頓,牙齒險些咬着下嘴唇。

薛寧和商環宇雙雙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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