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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無用老公

薛寧和商環宇都驚呆了。

那神情,不像是難以接受,好像只是單純的出乎意料。

段吹雨意欲離開:“我先走了啊。”

這兩人剛得知驚天大新聞,哪那麽容易放他走,薛寧他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問道:“真的假的?我靠你是gay?搞了半天社會人士原來真跟你……啊!?你不是找了女朋友嗎?什麽時候變成男朋友了?操/我有點暈……”

段吹雨自個都聽暈了“……什麽,什麽社會人士?”

“天哪!”商環宇發出直男的感嘆。

“行了,別天啊地啊的了。”段吹雨掰開薛寧的手,“我走了,男朋友還在外面等我呢。”

薛寧“靠”了一聲:“你真不低調。”

段吹雨一臉拽勁:“我一向高調。”

“媽诶,之前還有好幾個別的系的女生加我來着,問我要你的微信,這下全翻車了。”薛寧在心底默默同情那些姑娘,“太慘了,八字還沒一撇,筆都給直接拿走了。”

商環宇樂不可支,段吹雨也被逗笑了:“走了,明天見。”

任衍在宿舍外等待許久,将他們的對話悉數聽了去,段吹雨走出來時對上他五味雜陳的目光。

“你這張嘴怎麽就那麽快。”

段吹雨湊過去噘起嘴:“我的嘴就是快,喏喏喏,有本事你給我縫了。”

任衍捏住他的下嘴唇輕輕擰了一下:“回家。”

今天段吹雨正式住進新租的公寓裏,任衍在家簡單辦了個喬遷宴,請了王虎和汪垣。

兩人要收拾屋子,懶得做飯,便去超市買了一堆火鍋食材,打算煮火鍋吃。

任衍挑了幾盒精品肥牛卷丢進購物車裏,問段吹雨:“要不要叫上你的同學?”

“別了吧,以後再請。”段吹雨的視線在冷凍櫃裏掃描着,“他們剛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一群小直男,受驚過度了,讓他們緩緩吧。”

“誰讓你嘴那麽快。”

“我就是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跟我有一腿。”說罷還擡起腳用腳尖勾了一下任衍的膝彎,欠嗖嗖的,“哥哥腿好長哦。”

任衍嘴角微彎,偏頭觑他一眼。

兩人買了滿滿兩大袋的食材,回家後,任衍自己動手熬制火鍋底料。

段吹雨小蜜蜂似的跟在他屁股後頭嗡嗡嗡,一會戳戳任衍的腰眼,一會拍拍他的屁股,手很欠,但是嘴甜,把任衍誇得天花亂墜。

“哥哥好賢惠哦!”

“哥哥的手真好看。”

“哥哥給我當老婆吧。”

任衍煩道:“去看電視。”

“不,我要監工。”段吹雨賴皮熊一樣從身後環住他的腰,臉貼着頸,鼻尖蹭着肩胛骨,“我這是娶了個老婆呀!”

任衍繃緊嘴角,順着他道:“那你這個老公倒是挺沒用的,幹啥啥不會。”

門鈴聲響起,段吹雨這“無用老公”在他“賢惠老婆”的後頸上親了一下,然後跑去開門。

門外站着汪垣和王虎。

汪垣也是後來才知道任衍租的學區房原來是跟男朋友一起住的,這會見到段吹雨,還有些緩不過勁來。

他将伴手禮遞給段吹雨,幹笑道:“我倒現在還不太适應你倆同框,你一年前還是他學生呢。”

段吹雨張嘴就道:“現在是老公了。”

他呈口舌之快,過過嘴瘾,心裏爽得不行。

王虎“嚯”了一聲,打趣道:“原來阿衍是下面那個呀?”

公寓的廚房是開放式的,三人在門口的對話任衍在廚房裏聽得一清二楚,他朝王虎丢了瓣蒜:“廢話真多。”

汪垣當真了,走進廚房,摟着任衍的肩膀,壓低嗓音道:“你怎麽回事,怎麽還被個小的壓了?”

任衍抖開他的手:“你聽王虎在那胡扯。”

床上的事說出去有損段吹雨名聲,好好一個少年郎成天被外人議論這種事像個什麽樣子,任衍思想比較傳統,說:“我們倆什麽也沒有,你們少胡咧咧。”

“這不馬上就什麽都有了嘛。”王虎插了一嘴,朝玄關努了努嘴,“我給你們送的喬遷禮。”

段吹雨走過去一瞧。

好嘛,人家汪垣送禮送了瓶珍貴的紅酒,王虎挺有創意,送了一箱安全套。

段吹雨雙目圓睜:“瘋了吧?這麽多套?”

汪垣暗戳戳沖他豎了豎大拇指,用嘴型說:“兄弟牛掰。”

任衍低罵:“錢多得沒處花了。”

王虎牽着嘴角笑笑:“本來有處花的,如今也沒有了,就當為你們的愛情破財了,我心甘情願。”

任衍扭頭看他一眼,發現他情緒不高,臉上的笑意也是硬擠出來的。

吃完火鍋,段吹雨窩在沙發裏打游戲,任衍在廚房收拾碗筷,家裏有洗碗機,但任衍還是比較喜歡手洗。

期間段吹雨頗為懂事地要替他分擔一些家務,被任衍以“不要禍害新裝修的廚房”為由趕出來了。

任衍洗完餐具,轉頭不見王虎的身影,四下掃了一眼,發現他正在陽臺上抽煙。

陽臺開了扇窗,王虎手肘撐着窗沿,引頸吞雲吐霧,煙霧袅袅,随風飄散至窗外。

任衍走過來,也沒醞釀措辭,直接問:“出什麽事了?”

王虎聞聲轉頭,将煙塞進随身攜帶的煙灰袋裏熄滅,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你這不讓抽煙吧?”

“沒事。”任衍難得有點人情味,“別在段吹雨跟前抽就行。”

王虎啧了一聲:“真的是煩透你們這些狗男男了。”

“怎麽了?”任衍再次詢問。

王虎垂目盯着手裏的煙灰袋看了會,語氣淡淡道:“失戀了啊。”

任衍猜到詳情,問了句:“段吹雨他朋友?”

王虎慘然一笑:“對,就是你男朋友的朋友。”

“你跟他挑明了?”

“也不算吧。”王虎又掏了支煙,沒點燃,叼在嘴邊,“我之前跟他說國慶去江蘇看他,被他拒絕了。”

王虎咬着煙望了眼玄關的那箱套子,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那箱套子就是用飛機票的錢買的。”

“這就失戀了。”

王虎嘆了口氣,倚在窗臺上:“他拒絕我的同時,直接問我是不是對他有意思,我說是,他說不行。”

王虎言簡意赅,神情也很淡然,但任衍能感覺到他的失落。

中間省去了很多細節,他收到答複後的無可奈何,鄒轶斟酌措辭時的絞盡腦汁。

“我估計他應該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了。”王虎咬着煙笑了下,“哇塞,那回複我的,簡直就是一篇小作文。”

“他怎麽說?”

“說他是直男呗,沒辦法接受我。”

任衍沉默片刻,也不怕打擊王虎,直言道:“就算不是彎的,他也未必就會接受你。”

王虎點點頭,自我認知很清晰:“确實,我那麽糟糕。”

“那就別想那麽多了。”任衍不會說違心的安慰話,淡淡道:“你跟他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還是挺難受的嗷。”此時王虎還俏皮地眨眨眼睛,一臉輕松的樣子。

“我這不是正在安慰你嗎?”

王虎翻了個白眼:“你可真會安慰。”

“所以呢?”任衍扭頭看着他,“你現在打算怎樣?”

“不怎麽樣。不是你說的麽,他跟我不是一個世界的,我就不去招惹人家了。”王虎将口中的煙抽走,捏着煙尾輕撚兩下,“該聊聊,跟之前一樣,就當個朋友處着呗。哎,好羨慕你哦,小男朋友疼着黏着。”

王虎眼含欽羨之意:“頭一回談戀愛就泡了個這麽絕色的。”

任衍斜他一眼。

絕色小男朋友應聲而到,胡亂把手機塞進任衍手裏,說:“衍哥,你幫我打一會,我要上廁所。”

任衍看了眼屏幕,回說:“不會。”

“随便打,躲着別死就成。”段吹雨往廁所跑,“別給我死了啊,愛你麽麽噠。”

王虎捏着嗓子學舌:“愛你麽麽噠。”

任衍嫌惡地蹙眉。

手機拿到手中,隊內語音響起來,一個男聲從手機裏傳出來,有點熟悉的聲音:“小吹去上廁所了?”

“小吹”兩個字的咬字又溫又輕,這聲音任衍認得,是程煜。

任衍嗓音沉沉的:“嗯,他去洗手間了。”

隊內語音忽的一炸,薛寧的聲音特別雄渾:“卧槽任哥?!”

商環宇激動跟腔:“任哥!”

程亦青語氣淡淡:“你好。”

之後便是程煜的聲音:“任總?”

“任總!?”兩個異口同聲的少年音。

段吹雨的室友除了程亦青,其他兩個都很咋呼,小土撥鼠似的,任衍被吵得耳膜發震,将手機拿開些。

“叫我任衍就好。”任衍垂目,雙手操作游戲界面的操控按鈕,“段吹雨跟你們組隊玩游戲?”

這個問題其實是針對程煜提出來的,問的對象也是他,但薛寧搶先回答了:“是呀是呀。”他試探性地問:“小吹跟你在一塊呢?”

任衍低笑一聲:“不然呢,誰幫他玩的游戲?”

薛寧和商環宇“嘿嘿”笑了兩聲,在一個宿舍估計離得挺近,都有回音了。

王虎看着手機屏幕,低聲問:“誰?”

任衍說:“段吹雨同學。”

薛寧又搶答:“還有一個是我室友的堂哥!”

王虎拖長調子“哦”了一聲,他最擅長察言觀色,簡直就是長在任衍肚子裏的蛔蟲,自然地跟薛寧聊起來:“怎麽你們宿舍開黑還帶個大哥哥啊?”

薛寧道:“程哥牛逼呗,打游戲賊他媽厲害。”

任衍不發一語,摸索了一會,已經熟悉游戲的大概玩法,他悶聲一頓操作安安靜靜殺了個人。

“我靠!”薛寧喊了聲,“對面的頭兒死了!?”

段吹雨上完廁所回來,手還濕淋淋的,正要拿走任衍手裏的手機,手背被任衍拍了一掌:“擦擦幹。”

段吹雨“哦”了聲,跑到客廳抽了張紙擦了擦手上的水。

段吹雨對任衍不抱希望,腦袋探過去:“我沒死吧?……靠!?你把對面爹給殺了?”

任衍把手機塞回他手裏:“玩一會就睡覺,時間不早了。”

隊內語音的小喇叭閃了一下,程煜忽然開口:“……你們住在一起?”

薛寧再次搶答:“今天剛搬過去。”

商環宇在宿舍拱了拱他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你別到處亂說。”

薛寧了然點頭,小聲說:“知道啦。”

段吹雨說:“打完這局我就下了,要睡覺。”

王虎在一旁故意道:“好聽話哦。”

程亦青心裏起起落落,直覺這游戲再打下去遲早變成修羅場平臺,他選擇做一個沒有競技精神的惡人,清冷的嗓音适時地插了進來:“我頭暈,看不清手機,先下了。”

話音剛落,程煜還沒問一句“怎麽回事”,程亦青就下了線,一人下線,全家完蛋,段吹雨一隊直接被宣布淘汰。

無妄之災。

所有人死得都很懵逼。

都下了線,薛寧和商環宇以為程亦青身體不舒服,圍着噓寒問暖半天,程亦青裝柔弱,哼唧兩聲爬上床,裝作很愧疚的樣子:“我現在好多了,剛才拖大家後腿了。”

送走汪垣和王虎,段吹雨洗了澡後,便在床上躺下了。

新床又軟又大,是他跟任衍一塊選的,他卷緊被子在床上打了個滾,眯着眼睛哼哼:“等了好久終于等到今天~”

任衍伏案整理資料,聽到段吹雨的歌喉無聲地笑了下。

段吹雨披着被子走下床,走到他身後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嘟囔道:“你還工作啊?”

“還有一點點。”任衍扭頭親了親他的唇角,“困了你先睡。”

段吹雨打了個哈欠,真困了,他爬上床裹在被子裏,半晌眼皮就合上了。

任衍結束工作,段吹雨已經睡熟了,沒了溫存的機會,他單膝跪在床沿上,低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

任衍關掉大燈,段吹雨的手機在一片漆黑中亮了一下。手機就在枕邊,任衍視線一落便能看到手機上的內容。

是一條微信消息。

程煜:你不住宿舍了?

任衍扭頭看了眼身旁酣睡的男孩,伸出手指在他耳垂上輕輕勾了一下。

男孩眼睫輕顫,哼唧一聲,身體記憶使然,他鑽進任衍懷裏。

任衍低頭,臉埋在段吹雨的肩窩,一只手伸出被子外,将他的手機翻了個面,反扣在床上。

然後,像是壓抑的嫉怨噴薄欲出,嘴唇覆在段吹雨的鎖骨處,用力地,重重地,吮了一口。

險些上嘴咬,但是段吹雨悶哼一聲,疼得睜眼了。

“衍哥……怎麽了?”

嗓音很啞。

任衍手指勾磨着他的唇形線條,沉聲哄騙:“沒什麽,你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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