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渣明上線
秦熠明臨走時說,約莫七八日便能回來,玉笙掰着手指頭數日子,已經半月有餘了還未歸來,書信也在走後第五天就斷了。
玉笙在桌案前看着書發呆,倒也不是多想他,只是習慣了他在身邊躁着,突然安靜下來有點不适應,其實他在的時候也并不聒噪,大多數時候是自己在不安生……好吧,就是想他。
不知怎麽得,玉笙覺得自己可能思念成疾了,總是吃不下飯,還想幹嘔,小石頭要去外頭給他請郎中來,他總說再等等。一來覺得沒什麽大事,二來又怕郎中真是給他診斷出相思成疾的結果,那院裏的三個小孩兒可不得好好恥笑他一番了麽。
這麽盼着盼着,也習慣了,夢裏總有秦熠明突然出現,輕聲的在他耳畔說:“笙兒,我回來了。”等玉笙猛地睜開眼睛,屋裏卻空無一身,他失聲笑了出來,想不到自己也有這麽一天,早知如此思念,不管多颠簸,也要跟他去了。
也不知又過了幾天,玉笙還睡着,就聽到小石頭從外頭跑進來,嘴裏喊着:“少爺回來了!”
玉笙來不及梳妝打扮,匆匆套了件輕衫趿着鞋子便出了屋門,邊往大門口走着邊系着輕衫上的腰帶。
等他走到門口,沒看見秦熠明騎馬的身影,他心裏咯噔一下。秦熠明日常都是騎馬的,如今坐了馬車可是出了什麽事?
玉笙焦急的等到馬車停在了自己面前,正想上前去看個究竟,秦熠明便掀開布簾從馬車上踏了出來,玉笙正想開口叫他,只見秦熠明轉過身去面對着布簾,伸出手溫柔的說:“下來吧。”
布簾再次被緩緩掀開,一名身着白色長袍的少年探出身來,他的手扶着車框,露出的一截手腕有些蒼白,這膚色看上去病恹恹的。
馬車有些高,他彎腰試探着想跳下去,卻被秦熠明伸手輕輕的抱了下來,等人站定了,玉笙才看到,這人竟然跟自己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鼻梁上那顆小小的痣,玉笙嫌棄總是用粉遮住了,可這人病恹恹的配上那痣卻越發的惹人疼了。
玉笙有些納悶兒,這秦熠明怎麽還喜歡玩替身呢?可自己還活着呢啊。
秦熠明笑着拉住那人的手要往府裏走,一擡頭看見了玉笙,臉上的柔情蜜意瞬間都消失了。
聲音有些冷漠的說:“你怎麽在這兒?”
玉笙見他這樣有些不知所措,“熠明,我……我來接你,我……”
“不要這樣叫我!還有,我說過你不許出偏院。”秦熠明厲聲打斷了他。
那少年似乎也有些害怕,但更是被眼前跟自己頗為相似的長相給驚住了,怯生生的開口:“熠明哥,他……他是?”
玉笙看着秦熠明像變戲法似的,又換了方才那柔情蜜意的臉,柔聲細語的開口:“他是偏院的下人,我們走吧,外頭涼,別吹了冷風了。”
看着漸行漸遠的兩個人,玉笙腦子裏一直回響着那句“他是偏院的下人。”
偏院的下人。
原來我也只不過是個下人。
悠悠把玉笙扶回偏院時,就覺得他渾身顫抖,回了屋也一直發着呆不說話。悠悠怕他出什麽事,就喊左左去叫小石頭去請郎中回來。
悠悠剛把玉笙安頓着躺下,被子還沒掖好,左左就回來了。
關了門,悠悠把左左拉的遠了一點,但還是壓低了聲音問:“郎中來了嗎?”
左左氣的直跺腳,“你可不知道這個臭石頭多氣人,你交代了我就趕緊去找他,卻是找了整個偏院都沒尋見他,也不知道這個下賤東西又鑽哪的茅坑去了。”
“你聲音小點兒。”悠悠回頭看了看關着的房門,嘆了口氣說:“這樣吧,你在這兒守着公子,我去找郎中。”
說着,悠悠就拍了拍裙擺要走。
左左忙拉住悠悠,“不行不行,還是你守着吧,我去找郎中。這等一會兒要是公子叫人了,我不知道進去了跟他說什麽,怕說不好又叫他更難過呢。”
左左剛出了偏院還沒走到大門口,後面便有小厮叫她,“左左姑娘。”
左左回頭瞟了一眼,并不認得這個人,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左左姑娘,我是後院打雜的,姑娘可能不認得我,是小石頭叫我來的。”
一聽小石頭,左左來了火氣,“那臭東西叫你來幹什麽?見自家主子不得寵了就要跑了不成?!”
“不是的,小石頭是被少爺叫走的,說是要留着伺候盛公子,不叫回來了。小石頭着急又不敢違背少爺,這才偷偷叫我來告知姑娘一聲的。”
“笙公子?”
“不是的,姑娘,是盛,盛乘公子。”小厮見左左還想問別的,卻又不敢久留,“姑娘,我這就得回去了,盛公子剛來,好些東西未置辦妥當,後院忙着呢。”說完轉身就跑了。
左左被他這一攪合,竟是忘了請郎中的事,氣呼呼的轉身就要回偏院,想叫悠悠出來說這件事,卻被另一個小厮叫住了。
這小厮她眼熟,常伴在少爺左右的,他急匆匆的開口,“可是丫頭悠悠?”
左左不想跟他解釋什麽,又急着要走,便只管問:“什麽事?”
小厮便确定她是悠悠,笑了笑,難得的帶了一絲的恭敬的說:“悠悠,少爺叫你去後院。”
左左突然有些警惕,“做什麽?”
小厮說:“盛公子身子不好,悠悠姑娘伺候的仔細,少爺叫悠悠姑娘過去,以後貼身伺候着。”
許是看她臉上有些不樂意,這小厮趕忙又加了一句:“盛公子以後可是少爺要明媒正娶的秦府夫人,過去伺候着好處少不了你的。”
“不去!”左左只覺得自己怒火中燒,甩下一句話便哭着跑回了偏院。
悠悠見她回來,有些惱的問:“你請的郎中呢?你可要跟那小石頭比誰更不中用嗎?!”
誰知左左到了她跟前竟是滿臉的淚水,泣不成聲。
“你怎麽了?你可別哭了,我是有些着急了才說話重了。”
被悠悠摸着頭,左左才收了啜泣,打着淚嗝說:“你會走嗎?去後院伺候那個新來的。”
“我當然不走啊,你和公子都在這兒,我走了誰照顧你們倆。”
左左覺得悠悠的聲音比平時溫柔了一百倍,卻還是覺得不放心,“要是給你榮華富貴呢?那個新來的有可能會成為咱們的少夫人呢。”
悠悠一頭霧水卻又斬釘截鐵的說:“那我也不走,玉公子從前對咱們多好啊,做人不能狼心狗肺,得知恩圖報不是嗎?”
好容易把左左哄住了,悠悠便要起身自己去尋郎中,卻被幾個沖進來的家丁堵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