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累了嗎
“春風得意啊你。”喬楚笑着，“瞧你這樣子，別的人見了，指不定還以為結婚的人是你呢！”
“人帥什麽都好看。”李惟一站在鏡子前照了照，神氣道。
“你就吹吧你！”喬楚走到李惟一面前，伸手很自然地整了整他的領帶。
李惟一不由得昂起了脖子，抿着嘴角不說話。
象牙白的手指靈活地重新打了個花式，喬楚眼梢挑起，洩露一抹風情，突然他掐住領帶，用力往下一帶，李惟一下意識低下了頭，對上喬楚送上來的雙唇，皺緊了眉，他往後靠，低喝道：“喬楚！”
喬楚勾起笑：“喲，是為誰守身呢？”
“明天晚上你就可以看到他了！”李惟一把領帶從喬楚手上抽出來，退後幾步，說道：“我看這套伴郎服就挺好的，就這樣吧。”
“行，随你，反正你怎麽穿都好看！”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宋致武臨到酒店門口仍在猶豫：“這不好吧，非親非故的。”
“有什麽不好。”男人電話裏笑意盈盈，“你可是我家屬！他老板娘呢！”
“你別開玩笑了！”宋致武忍不住紅了臉。
他們的關系在那一夜進了很大一步，在李惟一的挑逗下，宋致武從一開始的不自在不習慣到最後的聽之任之縱情其中，可說是丢盡了臉面。
之後，兩人也做過幾次，每一次宋致武感覺自己都不屬于自己了，他有點恐懼，卻不知恐懼從何而來。
“好好好。我這不是肯定會喝酒嘛，到時候醉了，還有你會送我回去。”
“嗯，你也少喝點。”
“會的，你快過來吧。”
宋致武簽過到後，剛進去，就有人招呼，是大寶的老師趙知雅。
“趙老師，你好。”
“宋先生客氣了，坐吧，一哥特意讓我照顧你。”
這一桌都是幼兒園的老師及其家屬，大部分宋致武都認識，互相聊了聊大寶的事，除此之外共同的交叉點也只有李惟一了，話題便自然而然地轉到了他身上。
“你說，這麽優質的男人怎麽就是個同性戀呢？讓我們這些女人情何以堪。”一位女老師玩笑着說。
“切，你都結婚了，還肖想着野男人啊！”趙知雅笑着。
“為什麽不能想？想想還犯法了！”女老師瞪着大眼睛，語氣說話十分爽朗，“我看那喬楚，現在都還在肖想着呢！”女老師本是說者無心，然而話音剛落，桌面上一片沉寂。女老師終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漲紅了臉，不知所措，“哎，我，我就是——”
“行了，都知道你嘴上能跑馬，說出來的話除了上課其他時候都要好好掂量掂量！”趙知雅大大方方說道，“嗑你的瓜子吧！”
“什麽啊！”女老師回嘴了一句，到底不敢多說了。
趙知雅看了幾眼宋致武，男人低頭玩着手機，面上看不出什麽心情變化，暗罵了聲女老師說話不把門，這種心照不宣的事非得在這人面前說，李惟一那黑心肝的家夥指不定怎麽記恨呢！想想，趙知雅掏出手機一通打字，把事情原委說清了發了出去。
“先生們、女士們，各位來賓，歡迎大家來到喬楚先生和張惠小姐的婚禮現場，下面有請這對新人上場。”歡樂甜蜜的婚禮進行曲響起，喧鬧的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宋致武作為安靜下來的人之一，注意力卻更多放在伴郎身上，雖然是伴郎服，但是一身挺括、面相清俊，帥！宋致武忍不住微笑。可是，剛才女老師那番話對他不是沒有震動的！他縱然不願意這麽想，甚至覺得這沒什麽，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去觀察，通過種種蛛絲馬跡去猜測去揣測。
大屏幕上播放着新人的視屏，通過剪輯，兩人的互動着實甜蜜，讓人看了心生羨慕和感動，可是作為主角之一的新郎官卻毫無波動，只在看着某人之時，表情一時悲傷一時迷戀。
宋致武慢慢喝酒，漸漸沉默。
手機在兜裏震動，宋致武看一了眼，拿着手機去了衛生間，“周雨。”
“我什麽時候可以見大寶？”女人直接開門見山，語氣冰冷。
“大寶已經回來了，只是玩得太過，等他休息好，我就安排你來見他。”
“大寶是我兒子，什麽時候還需要你安排了！”周雨冷笑，“我沒幾天了，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內我要見到我兒子。”
宋致武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既然幾年沒有見大寶了，何必——”
“我那是不願意見你！”夏雨打斷他，“宋致武，我恨不得從未遇見過你，怎麽會有你這樣冷血心腸的人！”
電話猛地挂斷了，宋致武抓着手機發呆，女子仇恨的聲音在他腦子裏轟然作響，面色漸漸蒼白。
“宋先生、宋先生！”
“啊，哦，喬老師你好。”
“怎麽一個人在這兒發呆啊？李惟一正在找宋先生呢。”喬楚洗着手，笑道。
“我這就出去了。”
“李惟一這個人，做朋友做領導都好，就是做情人，為免太薄情了一些。”喬楚慢條斯理地說。
宋致武心裏對自己說，馬上走，不要停下來，可是——
“每一次戀情，他都會很認真，把你當成唯一，可是當戀情結束，他會比任何人都要絕情，他還是會跟你說笑，體貼關照，但是你再也不是他的那個唯一，他再也不會用愛人的眼光看着你，也再也不會對你有其他的心思。”
“宋先生，可要當心了。”
喬楚笑着走過宋致武的身邊。
宋致武抓緊了手機。稍後，他面色如常地走了出去。
李惟一正坐在他的座位上和桌上的人說笑着，見到他，驚喜地站起來，道：“武哥你去哪兒了？要不是他們一個勁的保證，還以為武哥沒來呢。”
“說好了要接你回去的。”宋致武問：“可以回去了嗎？”說完，便覺得說錯了話，卻又不知如何收回。
李惟一順口接下，道：“還得過一會兒，武哥你先吃飯吧。”
李惟一走了，宋致武卻沒了任何心情，他走出酒店，在黑暗的夜色裏看着燃燒的煙頭默默無語。他不常抽煙，身上卻會帶着，和客戶客套一下。抽得最兇的時候還是離婚那會兒，被背叛，被惡語相向，被家裏人埋怨，卻只能認了，心甘情願。
宋致武，我恨不得從未遇見過你，怎麽會有你這樣冷血心腸的人！
也許最終我不喜歡武哥了呢？那武哥就不必再煩惱了。
我們不知道未來，只要把握好當下就好。
每一次戀情，他都會很認真，把你當成唯一，可是當戀情結束，他會比任何人都要絕情若真能把握，又怎麽會有那麽多遺憾和痛苦？宋致武摸了摸心髒跳動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起，那人微帶醺意的聲音傳過來：“武哥，在哪兒呢？過來接我吧。”
轎車滑入酒店前的車道，車窗降下，“上來吧。”
正靠在喬楚身上的李惟一暈乎乎推開人走過來，彎下腰對着宋致武笑成了一朵太陽花：“武哥、致武、宋致武，我的武哥，嘿嘿！”
宋致武忍不住笑了，探身過來，打開車門，“說什麽傻話，進來吧。”
李惟一乖乖坐了進來。
喬楚走過來，與宋致武對視，笑：“宋先生可要好好照顧園長啊。”
宋致武沉聲道：“我會的，不勞喬老師關心，喬老師還是回去新娘子身邊吧。”
喬楚看着遠離的車影，笑了，“傻子。”無聲的話語散入空氣中，不知說得是誰。
宋致武将人送到了自己家裏。這房子裏早已無聲無息便多了許多李惟一的痕跡。把昏昏沉沉的人上下洗漱了一番，期間躲過無數揩油，最終李惟一是舒舒服服躺床上睡去了，宋致武自己累了半死，淋浴過後，坐在床邊看着熟睡的李惟一，他看了許久，用眼睛去一一描繪這男人的眉眼輪廓，記憶中那個甜美可愛的小女孩漸漸淡去，嚣張跋扈的少年氣質經過十幾年沉澱為如今的純釀。
“總是在猜測，總是在懷疑，總是在等待。”
“這麽久，你累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在倒數第二章做個說明吧。這是一篇硬盤文，還是未完結的。突然有一日點開，看到第七章也是當時的最後一章，發現情節竟奇異地與《一年生》相似，當然只是一點模糊的影子，可是讓我興起了繼續的沖動。源自我對鋼炮和暖暖的喜愛，當然也很喜歡真人。可惜我不愛寫同人，即使寫也往往是因為遺憾，但學長學弟足夠美好。在我的硬盤中還躺着許多文，完結的，夭折的更多。對我而言寫文是一種樂趣，畢竟幻想是人類行使的正當權利。這一篇小說敗筆之處頗多，對于李惟一的描寫過于單薄，感情來得突如其來，但我在宋致武身上對于這種感情的變化給予了更多的補償描寫，卻又懷疑是否将這種糾結心理寫得過于女性化了一點。可惜在大學時沒好好學寫作這門課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