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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書生家的采花賊4

卧槽卧槽,麒麟臂你怎麽了,快醒醒!

住住住手,別給我搞事情啊!

姜林捏碗邊的手一抖,沒給摔地上。心裏“噗通噗通”打着鼓,眼睜睜看着‘自己’把碗給高大壯蓋了上去。

他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生怕高大壯一巴掌就給他拍過來,姜小軟縮成一團,怯懦懦地看着蹲地上的男人,嘴巴哆哆嗦嗦:這身體出問題了,我控制不住他,不關我的事,你不能打我,打人是要吃牢飯的。

氛圍越來越凝滞,在姜林心髒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時候,高大壯霍地站起身,姜林手指一顫,哇的一聲就出哭了出來: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整天想不開要加入傳|銷組織的人,絕對是不知道接線人有多兇殘!

爹,信我!

你兒子是被逼的!

兇殘的·666·接線人,莫名被糊了一身黑血,嘴角抽抽,手上的冷氣閥一個沒控制好,寒氣嗖嗖往外竄,搞得整個系統差點癱瘓。

“我去把午飯端來給你”,話落,高大壯大手一把罩住頭頂上的碗,拿了下來,同時踏着大步轉身離開。

哭癱在牆角的姜小軟,掏出小手帕擦擦眼淚:謝謝爹還愛我。

瞅到高大壯身旁的軟萌圖标的光芒暗淡了一些,姜林眼裏的情緒一時複雜難言。

雖然惡搞是他本意,但是,他還沒開始實行呢,身體就脫離了他的控制,身體按照腦子裏剛形成沒多久的想法,自行自發的就去實施了。說真的,那一刻,他好像看見了在天國中,朝他天使微笑的老爹,慈祥又和藹地說:來,姜小乖,上天吧,我在等你。

姜林深吸一口氣,計劃沒成熟,就這麽作,這不是用生命在搞事情嗎。

随之,略一思索,姜林得出個讓他有點小驚,又有點小喜的結果,這反常的行為應該是與系統出品的那瓶三無産品有關。

他不禁長嘆一聲:666我謝你十八代祖宗喲。

【你爽,我才真的爽】

姜林總算是明白了這句标語的含義了,給666上交了一份用後感言:我爽了爽了爽了,爽到快要尿了,你尿了嗎。

666:“感謝您的支持。”

姜林清冷一笑:“不客氣。”

胡鬧了一通,吃飯的時候,姜林老實得不行,腦袋放空之前,問了666持續時間,心裏一陣哀嚎,這兩天的任務進度計劃,也只能暫時不去想。

不然再弄出什麽鬼東西來,主人家把他給掃地出門,就只能去蹲大街了,大寫的心塞把姜林壓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啥?原主財産?

姜林冷笑,筷子一擱,人家可是吃女人肚兜飯活的,穿得暖吃得飽,要什麽財産。

哦,不對,原主好像在上一個女人肚兜下順了十來兩銀子跑路了,粗粗估計也還剩下幾兩。

啧,算了,當是給高大壯的傭費好了。

一連幾天,姜林都是在床|上度過的,悲哀的發現,原主的內力除了做的時候能更爽點,完事後跑得快一些,連個簡單的升暖降溫都做不到。

從感冒引起發燒的那幾天,喉嚨鼻子簡直糟罪了,這裏又沒藥瓶可以吊,被高大壯三餐按時逼着中藥不停歇,糟罪程度更上一層。

病,來如山倒,去若抽絲。

剛剛痊愈的姜林,拖着軟綿綿的身體在院子裏中踢踢踏踏,愣是給他弄出一身汗。

左鄰右舍都很好奇,這個突然出現在高大壯家裏的俊俏少年郎到底是誰。

安和村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大家你唠一句說來,我嗑一句修飾,暗地裏傳得不像樣子。這流言,流啊流的,就流到平時很照顧高大壯一家的大娘耳朵裏了。大娘瞅準高大壯不在,手彎裏挎上個菜籃子就來串門。

大娘手勁兒極大,把門敲得咣咣作響,生怕裏面的人沒聽見,高聲喊道:“大壯開開門,大娘家做了好吃的,過來給你勻些。”

敲門聲來得太突兀,姜林一愣,擡腳的動作一滞,又被那大嗓子吼的一下,身子一歪重心不穩,“砰”的一聲給摔地上了。眼前黑了剎那,姜林悶哼出聲,牙齒磕到一小撮唇肉,以可察的速度凸了起來,舌尖一探,又飛快縮回去。

嗯,腫了。

閉眼緩了幾秒後,手一撐地面,來個帥氣的鯉魚打挺……挺……挺不起來( ̄_ ̄|||)

算了。

烏龜翻背爬起來,整理好面部表情,開門——

一個大巴掌朝姜林俊臉呼了上來。

姜小軟驚吓拍胸脯,哎喲喂,大媽您可真熱情,小心我捅到你丈夫面前說你在搞事情,信不信。

拉門的手一緊,身體向後弓,右腳退滑一步,待離來人一步遠站定,只聽他清脆脆的反問:“高大壯?”,是不是找錯門了,這應該不是高大壯的家啊。

差點失手打了人,大娘笑得歉意十足:“小夥子,不好意思啊,大娘不是有意的。”

姜小軟掐着小腰,傲嬌叱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搖搖頭,把亂入的姜小軟擦掉,姜林不語。

待看清少年模樣,大娘心神晃了晃,一想到自己此趟的目的,不着痕跡地擰了下大腿肉,疼得暗吸一口氣,面上笑問:“對了,你是誰?怎麽在大壯家?”

對于大娘的問話,姜林只是抿了抿嘴,視線下垂,唇線拉得直直的,把腦子裏肚子裏的詞語都給搜刮出來,這人認識高大壯,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熟,說投親戚的肯定行不通。

電光疾閃,叮的一下脆響,一個燈泡在姜林頭上亮了起來。

他小聲嚅嗫,腦袋微垂:“我……我醒來就在這裏了,腦子糊糊的,什麽也記不清了。”

風流寨什麽的,姜林表示:我不認識吖,聽說那是個盜賊窩,遠目。

“大壯哥說”,他聽到了他的雞皮疙瘩在蹦噠狂歡,“他是在縣裏路過的暗巷發現我的,那時我已經暈死過去了,身上還有一些或輕或生的不明淤青,我……”,說道此處,姜林微微咬着嘴唇停頓下來,他一直相信,人類的想象從未被超越。

果然。

大娘皺眉,前幾天是鄉試正考,村子裏最有希望能上榜的就屬大壯,這個少年出現的時機那麽恰巧,可不要鬧出什麽妖亂了大壯心神才好。但,在看到姜林嘴角邊的紅腫後,大娘心裏的懷疑便去了幾分,又觑到貼纏在姜林脖子上結痂指痕,最後的不信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略一回神,大娘瞧到姜林這個乖巧樣,眼框一潤,一把拉住他的手,和藹地說:“瞧大娘剛才的莾乎勁兒,沒吓着你吧?”

姜小軟突然羞澀:我說我被吓得可不輕了,大媽你會給點見面禮,犒勞犒勞我還在砰砰直跳的小心髒嗎。

他眨眼,心口不一:“沒事。”

“那就好那就好”,大娘松了口氣,然後拉着姜林進了偏廳右邊的屋子裏。

沒等姜林皺眉,表示這樣亂闖主人家的屋子不好,就聽大娘高着嗓子大喊,那分貝比剛才敲門時還翻了約一兩倍。

“大壯他爹,我給你家勻吃的來啦!”

姜林懷疑他耳朵出問題了。

他心裏問:“小六兒,我的病是不是沒好,反倒加重了?或者是這個大媽叫錯口了?”

666:“大媽沒有叫錯,你也沒聽錯,但,如果你非要認為你有病,那就趕緊去吃藥,吃完再出來禍害人。”

一聽到藥這個字眼,姜林口腔反射條件汩出澀澀的苦渣味,沒法兒去糾666的用詞不當,他腦子仿佛炸了個煙花,閃得整顆腦袋暈乎乎的。

這是高大壯家?那原主那晚的記憶是怎麽回事?

姜林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別告訴我原主上的人是高大壯,我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666:“不哭,這身體不是你的。”

很好,我活過來了。

“孩子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一張歲月不繞的臉在眼前放大,姜林不适地後退半步,作出努回想的樣子,然後揉揉太陽xue,臉色泛出絲絲蒼白,接着不确定地說:“好像是叫西門什麽克的,大娘,我腦子裏糊糊的,實在記不清了。”

大娘一看姜林這副樣子,趕緊說:“沒事沒事,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西門克也挺好聽的。”

“對了,這是大壯他爹”,大娘說長長嘆口氣轉了話頭,嘆出了同情,但更多的卻是生活還要繼續的無奈,“看你剛剛表情,大娘估計你應該是沒見過大壯他爹的。”

姜林臉上一窘,偷偷瞟了眼大壯他爹,尴尬而歉意地解釋:“大壯哥把救回來的時候,我發了一場熱症,在床|上靜卧了約摸兩三天。”

大娘擺擺手,笑了笑:“他聽不懂的,這事在村子裏也不是什麽新鮮事兒了,說起來這些年也是苦了壯這孩子,小克不嫌棄的話,我就給你唠磕唠磕。”

姜林巴不得呢:“大娘您說,我聽着就是了。”

“大壯他爹在大壯十歲的時候,為了給大壯湊夠學費,一次上山砍柴時間托得久了些,突然烏雲罩頂,下起來了滂沱大雨,踩空了,一路滑下山。”

大娘拿出籃子裏的東西,邊說:“腦子開了個瓢,命是救回來了,人卻傻了,不過,人活着就好,生活總該是有個希望才好。”

籃子裏的東西都是些小孩老人易吃的零嘴,大壯他爹目光本來滞滞的,普一看到擺桌子上的東西,就發出了微弱的亮光,擡手指指,嘴裏發出“嗬嗬”聲,身|下的躺椅晃得嘎吱作響。

“好好好,給你拿”,大娘收好籃子,拿一小碟融糕送到老人椅邊上,“老爺子,你慢點,桌上還有。”

大娘又走了過來,示意姜林也坐。

姜林依言。

大娘過來人的語重心長:“我跟你說這麽多,不為別的,就是讓你能好好的和大壯過日子,十五那天是鄉試正考,又要備考又要兼顧養家糊口,這幾天肯定累壞他了,大壯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做內郎的要多多些體諒些他才是。”

“原本,我還擔心着呢,現在呀,大娘放心咯~”

姜林懵得找不着北,不是,大媽,您剛才說的能不能用人話再說一遍,我沒聽懂。

什麽內郎外郎的,不會是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吧?

姜林愣愣地把心裏所想說了出來。

大娘一臉過來人的揶揄,笑得眼睛眯眯的:“你不是要跟大壯結締了嗎?喲,還跟大娘害什麽羞呀。”

姜林嘴角抿得死緊死緊的,眼睛幽幽地盯着大娘,結締?那是什麽鬼?不過對他來說應該不是什麽好玩意兒就對了。

少年那雙眼睛仿佛會吸人神魂一般,大娘被瞅得不自在,莫不是她臉蹭了什麽髒東西,便問:“怎麽這麽看着大娘,是大娘臉上落灰了嗎?”

姜林搖搖頭,便捧了對方一句:“大娘臉上滑亮着呢。”

女人,尤其是中年婦女,最在意的就是那張臉了。

姜林這麽一說,大娘聽得心裏舒暢,瞬間笑得臉上能折出一朵大紅花來:“小克不僅人美,嘴巴子更是抹了蜜一般甜,以前給大壯拉姑娘認識,他偏不要,原來是在等着呢。”

胡說。

我明明是又冷酷又帥氣,哪裏美了。大媽你要再這麽誇我我可生氣了,不是我吓唬你,我生起氣來不是一般二般的可怕。

姜林碎郁的同時,心下又有點小納悶,這大媽說話咋這麽……這麽……玄乎?

東拉西扯了一會兒,瞧着時間不早了,大娘便起身告辭:“行了,小克就不用送大娘了,這個時候,你也應該準備些熱飯菜,好好等你家大壯回來。”

從支摘窗裏望着那一步一扭逐漸遠去的背影,姜林爾康式擡手,嘴唇張張合合,欲言又止,總覺得這場迷之對話,會給他帶來三觀碎裂的場景。

他心裏突然塞塞的,有點想哭。

大媽你聽我說,高大壯真不是我家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球收藏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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