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書生家的采花賊8
高大樹老眼淚流,他一把抱住姜林的小|腿,可能是太長時間不說話的緣故,聲音啞得不行,也哀怨得不行:“兒郎啊,你千萬別跟大壯說啊。”
姜林聳聳鼻子,他也想抱着對方大|腿哭了,細聽之下,聲線滿滿的波浪顫抖,他面部抽|搐地說:“老爺子您先起來。”
高大樹:“不,我不起,你要不答應我我就長跪不起!”
他內心嗚呼哀嚎:夭壽啦!——他的左腳要廢了!
姜林眼淚哔地掉了下來。
好不容易把柳波濤那小子掐出的淤青疼痛用內力勻掉,大|爺您賞的一膝蓋我可不可以拒絕。
您到底跟我左腳有什麽生殺大仇,您說出來啊,不說出來我怎麽知道。
姜林深吸一口氣,這可是你逼我的。
瞅準角度,快速出手,拎小雞似的給人提了起來,放到凳子上。
一個老人家家的給個小輩下跪,不知道還以為他把人怎麽着了呢,這不是在拆他人設嗎!見對方不死心還有撲上來的趨勢,姜林眼神一厲,出口凜冽:“坐着。”
冷得一哆嗦,高大樹坐了回去,皺皮臉上凄凄慘慘:“兒郎,你別告訴大壯,我沒病。”
姜林:“……”巴不得自己有病的,還是頭一次見。
“原因。”
好歹高大壯是他暫時衣食主房東,這麽幫着騙人,不好,不好。
“你說得沒錯,大壯他不是我親兒子”,怕姜林誤會,高大樹激動起來:“可在我心裏他比我親兒子還親!”
“我對不起我老伴,她在的時候,別說男娃了,連個孩子都沒給她”,說到傷心處,高大樹凄然淚下,“你也知道齊公國對男娃有多寶貝,人到中年好不容易得到了個兒子,即使不是親的,你是不知道當爹時我有多高興,泉下的老伴有多歡喜,都給我托夢了都。”
“眼看孩子一天天長大,翅膀硬了嫌棄了要走了,我能有什麽辦法,老頭子我也傷心啊。”
說完後,高大樹捂住嘴巴,無聲嚎哭,樣子如老兒無所依,好不凄涼,眼淚鼻涕粘了一手。
姜林撿起地上的布巾,在臉盆裏洗了洗,再給遞到高大樹面前,還是那兩個字:“擦擦。”
“謝謝兒郎。”
忽略不聽不懂的,他問:“您什麽時候醒的神?”
說到這個,高大樹眼淚說收就收,臉色變得挪揄,哪還有半分老兒要無依的可憐樣,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後了:“不久,就那晚。”
姜林攢眉,哪晚?
見姜林沒聽明白,高大壯一拍大|腿:“就那晚啊”,嘴裏說着的同時,兩手四指握着豎起大拇指比劃,擠眉弄眼的樣子十分滑稽可笑,“就那晚,想起來了沒。”
但是,姜林笑不出來,他突然就不想知道了。
行了行了,不問了行麽,死老頭你給我适可而止啊。
就說瘋啞了這麽多年,怎麽突然給他知道是能說話的?原來是在等着他往坑裏跳,原來那才是做戲的。呵,果然是米吃的比他吃的鹽還多,糊他一臉豆子很好玩是嗎?
這家姓高的,真他娘的操蛋!
這段時間,高大壯好像更忙了,除了到飯點露面之處,姜林幾乎不見他身形,而老爺子面上的詭笑,每天都能時不時的上演。
姜林看着666提供打發時間的小說,邊托腮,邊琢磨着,自從上次柳波濤走了之後,又來串了幾次門。而他在高大壯面前對那小子的态度,表現得沒那麽冷,任務進度在龜速行走。但是,在他沒注意的情況下,不知道從哪天開始,那種神神叨叨的氛圍一直在飙升,這兩天更是達到了一種讓他快要窒息的濃度,難怪不見柳波濤來他面前刷存在了。
任務停滞不前,他慌啊。
姜林越想越不是路,不行,他得去拉人來和他一起刷任務才可以,這麽頹廢下去像什麽話。
但是,一想到外面那些人臉色怪異的程度并不比老爺子的好多少,姜林又慫了,默默放下擡的腳。
姜林看着門檻發起了呆了,其實是——
“小六兒,怎麽辦?
“對不起,666暫時無法在線,有事請嘀聲後留言,嘀——”
姜林說:“小六兒別玩了,我知道你在線。”
“對不起,666暫時無法在線,有事請嘀聲後留言,嘀——”
姜林說:“……”,算了,就當是真的不在線吧。
“嗬嗬嗬!”
視線離開糾結的門檻,瞅到老爺子朝他招招手,那動作讓姜林想起了他和他家小心肝玩耍的友愛畫面,一下子觸景生情,姜林有點hold不住,垂下目光,不行,不能流淚,流淚賤人笑!
眨眨眼,給臉糊上一層能把人凍傷的冰面具,然後,他腳底小步蹭啊蹭的,一小段路生生讓他給磨成了一大段路,才到老爺子那屋的門檻。
他沒進去,只是吊着個死人臉,以眼光詢問何事。
老爺子手舞足蹈,滿臉興奮,嘴裏“嗬嗬嗬”個不停。
姜林說:“……”,老爺子您可真愛開玩笑,不是跟您說過我年齡不到不能學瘋言瘋語嗎?
老爺子混濁的眼珠子轉了轉,見姜林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有點不高興了,使勁睜開眼皮子,裝作惡公婆的模樣,兩手一背,怼了個身後背給姜林。
姜林說:“……”,所以說,喚我來就是為了看你那美妙而佝偻的背影?
無聊。
這似乎只是個小小的插曲。
不,姜林以一個心酸首體驗的過來人身份咆哮,這他媽哪是個小小的插曲,已經是人生的轉湊曲了好嗎!
為什麽他無時無刻不常含淚水——因為上帝非常喜歡他的水泡眼。
次日一早。
姜林像往常一樣,醒神後并沒睜開眼睛,而是在心裏擔憂任務什麽時候能完成。越想越不是個中滋味的姜林,如此折騰了自己小心髒的承受度一分多鐘後,打算起床洗漱,等着一天三餐中的頭餐,抱着以後可能沒機會了,要趕緊享受一下古代的飯來張口,就這麽放任自己堕落下去。
堕落的後果是嚴重的。
嚴重到哪天可能起不來,也不要吃驚。
你麻批的不吃驚!
姜林慫得不行,鬼哭狼嚎地呼叫系統。
666:“什麽情況。”
“我好像被鬼壓床了,六爺爺救我!!!”
666:“乖孫,馬克思爺爺常常挂嘴邊的‘咱要堅信科學社會’,你又給忘啦。”
被糊了一臉社會學的姜林,氣若游絲:“……六爺爺……你孫子要挂了……救……救……孫……”
“對不起,666暫時無法在線,有事請嘀聲後留言,嘀——”
姜林一個大寫的“操”飙了過去,賣你麻批的無法在線!性命攸關大事能亂掉線嗎!啊!啊!!啊!!!
“對不起,666暫時無法在線,有事請嘀聲後留言,嘀——”
劈啪——滋啦——
頭皮被電得爽翻,軟|綿綿的身體卻像淺灘的魚一樣,瀕臨生命盡頭還不忘記職業操守撲騰幾下。
姜林心裏陰影面積瞬間鋪滿寰球宇宙,不可計算。
時間不知流逝。
沖天長發軟了下來,換胃小精出來歡騰。
外界的聲音傳入耳中像原聲帶失真一樣,唦得不行。
唯一能在外界活動的就是觸覺,但在身體不能動的情況下,這唯一就變得卵得不能再卵,就不能把胃小精也一起屏蔽掉嗎?
他心裏非常亂,一會兒想着是不是糟賊了,古代鄉下就這點不好,壓根兒就沒防盜措施這說詞。想着想着,他驀然驚恐,不會是同行來了吧?
沒等姜林哭唧唧抱佛祖大|腿,嘴唇就傳來了攫取感,接着,一條滑膩且軟軟的東西破開他本就關得不嚴實的城門,溫熱的洪水沖了進來,口腔霎時間充斥着另一個成熟男人的濃郁氣息。
這感覺讓他頭皮發麻,就算再遲鈍也該明白是誰動的手腳了。
姜林胃裏一陣翻江滾海地倒騰,幸好胃小精這會兒跟他同一戰線,舌根一蠕動,就給吐了出來,雖然弄得臉頰兩旁黏黏的不舒服,但這會兒他沒空注意這些。
可沒等他心裏擺V字勝利,下颚就被一把掐住,勁兒還出奇的精準,好像是專門練過,就等着這一刻一樣,弄不疼他,也讓他吐不出來。
被迫灌了一肚子不是東西的東西,姜林突然覺得,他還是比較喜歡當一條躺屍魚。
高大壯,有本事你永遠憋讓老子醒過來!
趁現在老子不能動彈,能鬧什麽妖你就盡量鬧吧,否則,等老子能動彈了,不把你操翻天,老子絕逼不姓姜!
姜林心裏陡然生出一股無處發洩的暴戾,撞得他眼框熱熱的。
事情不妙,姜小軟冒了出來:“別氣別氣,別讓憤怒沖暈了你的頭腦,你要記住你喜歡的是女人,不是男人,不是男人,不是男人,還有還有,千萬別壞了西門克人設啊人設啊,咱們的美嬌妻還在家等着咱回去呢,你別想不開幹地去搞事情啊QAQ”
姜林心頭火又燙上幾分。
姜小軟哭喪着小|臉:“你別生氣啊,現在沒游戲給你打,你就忍忍,要不”,說到這裏姜小軟豁出去了一般,閉着眼睛,梗着脖子,“你來捏我發洩吧。”
“不過我怕疼,你不能把我捏成圓的,方的,長的,短的,扁……”
滾。
再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我讓你馬上消失,你可以試試。
姜小軟當即慫,顫巍巍縮了回去。
外面陣陣敲鑼打鼓聲想必是極熱鬧的,不然也不會傳到姜林耳朵裏。那些雜音又突然變得很大聲,每一個吵雜點鑽進他耳朵裏均是雨天的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