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書生家的采花賊26
視線被眼空遮住，姜林并不能看見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可相反的，他感知調到了一個最高度。
女公子輕輕的一聲咦，弓身向下，撲扇着女兒幽香在他面龐溜轉，鼻腔全是陌生的氣息，姜林暗道糟糕，被子裏的瞬間緊握成拳，按捺住猛透一口氣欲望。
姜林恨不得一把人推開，再問一句：菇涼，你挨這麽近，想幹什麽？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
也幸好，在姜林要忍不住的下一秒，那女公子又把距離拉開了，她喃喃低語：“長得是挺好看的，但是一個男人長成樣，應該很招搖。”
陌生的氣息淡去後，姜林心裏又活躍了過來：菇涼，我們所見略同，男長就應該長得有男人樣，長成這樣絕逼是蜜汁液吃多了。
女公子又說：“一定不是好人選。”
對對對，所以要采草的話，請右轉隔壁院子。
食指狠狠一摳，點點刺痛激跑了姜林漸漸發抖的小情緒，也遏制了想滾動的喉結。
一旁的小沁卻不認同了，她說：“可我為什麽覺得，我好像找回了遺失的另一半靈魂。”
“不行了，公子你扶我一下。”
悶扣聲響，女公子語氣透出不悅，說：“你是公子，還是我公子？沒大沒小的。”
“你是公子。”腦門挨了兩顆硬石子，小沁從迷之表臉中出了來，她嚅嚅地說道。
“走吧，這家篩選完今天就到這兒了。”女公子說着，就拉着一臉戀戀不舍的人小沁出去了。
眼睛撐開一條小眯縫，姜林正好瞧到那倆個疑似女采賊的透明身形。
而這時，姜林再也耐不住喉結上下滑動的欲望，“咕咚”聲一震，擴大了分貝一般，敲得姜林腦內起了回音。
約摸過了半柱香時間，姜林才回過勁來，抖抖僵硬的大長腿，然後坐了起來，他揉揉垂重得不正常的眼皮。
姜林心裏問系統：“那倆人是誰啊？
系統說：“你問我我問誰？”
姜林鄙視：“真沒用。”
系統咔咔一抽：“我又不是金手指。”這也怪我咯？
姜林：“……”，不是你還理直氣壯了？不是你還把我撈進來做個破什子的任務？
暫不提系統到底是不是金手指問題，也不提原本的準備要做啥啥的打算。
這幾天以來，姜林目前正面臨着生命大事——
他把小兄弟蹂|躏得都破皮了，還是nòng不出裏的存貸，對于男人來說，這是個悲傷到絕望的大事情。
明明從寨匪手上劫人順帶玩跳崖的時候，還好好的啊，怎麽就、就、就突然變成中看不中用的挂件了！
用力抹了把臉，姜林心裏粗啐一口：媽的，不帶這麽玩人！
一想到自己的男人象征以後有可能只能做個安靜的乖兄弟，姜林就很暴躁，很抓狂。
他的情緒在正常與不正常之間徘徊，鬧得系統也體驗了一把女人來大姨媽是什麽感覺——我也好崩潰的。
“你能不能別哼哼唧唧的了？”
這句話，五天以來，系統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了，搞得系統以為自己就要退化成自動回複了，效果就和油彩馬賽克一樣，簡直可怕。
姜林還是那句抽泣泣地回答：“小六兒，我撸不出來，怎麽辦？是不是廢了？好可怕啊不能和媳婦恩恩愛愛了怎麽辦？”
系統壓着音，頗有爆炸趨勢的語氣突突：“這身體不是你的！”
姜林哀怨：“可這身體現在就是我的，這身體的挂件病生得這麽突然，你說會不會也把我純潔的靈魂給傳染了？到時候我家媳婦可得怎麽辦啊！”
系統說：“……”，親愛的，請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嗎？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麽拿到高大壯的萌動之心OK？
許是知道系統所想，姜林又說：“不是我想得太多，萬一真傳染了怎麽辦？你怎麽賠我？”
“……”，鬧了這麽久，感情你這是在醞釀後面這句話？
默了下，系統出了個目前對誰都好的主意——
“喏”，系統音開話着的時候，一把鋒刃閃着冷利光芒的匕首憑空出現在姜林眼前。
系統又說：“看見你面前的匕首了嗎？，趕緊拿手裏。”
情緒快要崩的姜林不明系統何意，愣怔了一秒，然後，姜林才拿起匕首，傻傻地問道：“下一步是？”
系統語氣輕着說：“你閉眼。”
“哦。”腦子還沒彎過來，姜林聽話地閉眼，等着系統的然後。
見他乖乖着照做了，系統這下說得十分堅定——
“不要手軟，對着你煩惱的根源一刀下去，從此之後，将無人能阻擋你快快樂樂的生活。”
Wht？？？
陡地，一個能閃瞎眼的燈泡挪開了姜林頭上的大型問號，姜林這會兒自認他悟了系統的用意了。
鳳城的春季，與別的地方不同。
這裏沒有刮皮刺骨的冽風，也沒有潮濕得讓人感到黏糊的陰冷，而是溫溫涼涼的，恍若飒爽秋天。
難怪那麽多人就算擠破頭也要擠進來，單單氣候就給人一種感知上舒心的享受。
穿上對襟長袖袍，随便扒拉了下長發，把自己捯饬好後，姜林抄起匕首就往外走。
這下換系統懵逼了，問：“你這是去幹嘛？”
“不是你讓我去把我煩惱的根源一刀切嗎？”姜林說微微皺眉說道，腳下步伐卻未曾停下。
系統驚詫出口：“坐在床上就可以切，為什麽要拿着利器出去？告訴我，你想去怼誰？”
姜林毫不猶豫：“把高大壯切片！”
他步履飛快得幾乎奔跑，扯呼得朽葉滾邊的衣袂翻翻蕩蕩，攏袖裏隐隐約約露出閃着寒光的白芒，姜林癱着張臉，周身氣質一如游廊邊塘的浮萍，青質如雅，可也擋不住他洩出的冷氣。
遍體生寒的系統顫了顫，咔着機械音阻止：“請請請、請您務必冷靜下來！”
系統不停歇地又道：“高大壯可是您的任務目标，把他nèng死了，少了一顆萌動之心，您可是要補任務的，會導致離您回家的時間推遲上不少！”
姜林略一思索狀，說：“你說得好有道理。”
覺得有道理你倒是停下來啊！系統想哭的心都有了，我送你刀，是讓你切自己，可不是讓你用來鬧的啊小祖宗。
手裏猝然一空，姜林手指抓抓，還是空空如也，這下他終于如系統所願停了下來。
姜林心裏柔着聲音說：“小六兒，你真不乖。”
“對不起，666暫時無法在線，有事請嘀聲後留言，嘀——”
“呵。”我話都沒說過完，你溜那麽快幹嘛？我剛剛只是在和你開玩笑啊。姜林撇撇嘴，不是你先開玩的嗎？玩到一半就退場，幾個意思啊這是。
姜林吐槽的同時，卻不知道他那道癱臉扯皮的笑聲，讓奉命重點監看自己的暗衛們，莫名的齊齊一抖。
雖然道具沒了，姜林卻不打算回房，而是繼續剛才的腳步，朝目的地前進——他要去确定一件事情。
蜿蜒小徑，柳條抽芽。
途中姜林遇到好幾波身着青紗衫的侍女，她們腳步輕盈，踏地無塵，神态并無刻意之意，姜林猜想，這些人應該是達到了傳說中的臻化之境。
這個猜測猛不乍出現在腦海中，姜林立馬感覺到一大波悲摧往他頭上倒了下來。
雖然姜林只有80%的肯定，但這也足夠他自己不僅小兄弟疼，腦袋也疼，又似乎全身沒哪不疼的。
也不知道他的人身安全能不能撐到把這個世界的操蛋任務完成了。
原本高大壯是要跟他一個院子一個房的，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是不可以同意的。
專門供考生的臨時住地，一個院子裏只有一個主屋是讓外來人住的，至于其他的，當然是……辛苦監視他們這些外來人的明樁與暗樁住的啊。
來到高大壯的院子，姜林并沒找到人，他雙眉微微顰蹙，不在房裏會去哪兒呢？
他不是叫高大壯好好用功了嗎？對方怎麽還到處跑？
瑩玉指腹摩挲着下巴尖，姜林暗暗地想道，或許這樣也不錯，如果高大壯落榜了，那他們豈不是不用再待在這個處處透着怪異的鳳城了嗎。
瞅着天上圓餅已經開始沒入地平線，按照這個季節的晝長夜短來算，現在應該也有六點鐘了。
既然人不在，那還是先去把胃小精填了吧。
今晚應該會有個不錯的夜色。
一邊從旮旯角撈出應該從哪兒開始勘察的計劃，他腳下邊改道。
剛要走出那圓形拱門，就迎面來了一個黑影子，姜林視線上擡——
是103大院裏的青紗衫侍女。
來人屈膝行了個禮，說：“西門千金，晚膳時辰到了，高千金正在到處找您。”
姜林略一點頭算是回禮，他道：“知曉，麻煩姑娘了。”
聽到少年的客氣禮語，侍女原本保持25°的微笑，似乎又上揚了一些，她聲音婉然：“不麻煩的，西門還是快些去吧。”
去的途中，姜林就遇上了找他的高大壯，揮手示意邊上的侍女先行退下。
侍女應聲而退。
偶爾他也知道高大閏的尿性，不等迷之沉默開始蔓延，姜林率先開口，同時腳下繼續往目的而去。
“走吧。”
晚膳時，還是姜林先離桌。曹三姍還是對着姜林一臉的欲言又止。
姜林暗嘆，看來他今晚的夜宵是雞湯無誤了。
不過，離桌之後，姜林并沒有回自己的房，而是又去了高大壯那裏，等着對方。
高大壯屋子裏黑黢黢的，略微适應後，姜林就摸着黑吹了火折子點燃了油燈，淡淡的橘色瞬間驅散了一屋子的暗沉。
也沒等多久，就在姜林心裏跟系統抱怨着凳子硌得他屁股生疼的時候，男人腳步踏地的闊聲從門外傳來了。
高大壯剛開門，普一擡眼，就看見了他家夫君在桌上撐着腦袋，安然地阖着眼簾，燭光暖色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缈若谪仙。
稍稍卷翹的睫毛似翩跹蝴蝶般顫了幾顫，遮目簾緩緩上升，
猝不及防之下，墨色玉眸裏邊的光彩把注視他的生魂深深地吸了進去。
高大壯眼裏的癡色一閃而逝，然後他心裏深深地糾結了，他家夫君長成這樣，只怕是要被人惦記的……
見人開門後就杵在門口一動不動，姜林發出一聲疑惑音。
驚回神的高大壯連忙把攀升暗湧壓了下去，臉上挂起憨笑後，他說道：“夫君乏了，怎麽不去床上躺着。”
我怕你床沾了我的氣味，萬一你犯癡漢病了咋辦？
當然，這話只是心裏想想，姜林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眼神幽幽看了高大壯幾秒，姜林突然說道：“你洗澡了嗎？”
被姜林話題弄得愣怔，高大壯表情一木：“沒有。”
方語罷，高大壯心裏猛的一動，夫君莫不會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