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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遠古與未來并存11

妮可的傷,傷得很嚴重,舊骨與新生骨相融合,且要達到以前的巅峰使用狀态,這都是需要時間的。

至于妮可為什麽會受傷,而且還傷得這麽重的原因,姜林當時那晚問起的時候,對方說得語焉不詳支支吾吾的。

等了好一會兒也見對方吐出個什麽一二三來,姜林也懶得去探究,說白了,他與它們的關系,也不過是用尤可「傳承伴侶」這一層薄薄的東西連接着。

大雨停了,反倒出現了長達二十幾天的大太陽,而且還胡繼續暴曬下去的趨勢強烈的日光照得不少的水都源變少了,就連洞口前方的海水也避免不了,水位退了許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

「生息地之南」的蜥們最近都在傳,這是大災難來臨的征兆,就像滅掉前幾個紀年一樣,才剛剛趨于完善「傳承」的古新紀,是不是也要湮滅在歷史的洪流中?

這一刻,食素蜥與食肉蜥內心頻率一致相同,一致的惴惴不安。

天氣太熱,姜林這短時間并沒有出去,他能知道那些傳來傳去謠言,就是多虧了現在站他肩膀的紅色頭冠,白色羽毛的鳥兄,代他去外邊撈娛樂撈出來的。

暴雨期間那段時間,受了傷的妮可沒法兒出去狩獵,最後兩蜥的果腹問題就交到了尤可身上,姜林只是負責在一邊看着,或者在尤可捕獵的周圍瞎晃悠,又或者在大樹的枝杈上小憩一會兒,也那就時候,他遇到一只……被同類欺負的小可憐鳥,聽那群鳥的對話,大意就是那只被欺負的鳥不配得到食物。

嗯哼。

姜林也沒上去解圍什麽的,只是津津有味地看了一出搶食的鬧劇,等到只剩下那只小可憐鳥後,姜林才悠悠地踱到它跟前,挂着日常笑臉,單膝觸地,伸出手,僅說了一句:“吶,要和我一起嗎?”

小可憐鳥傷痕累累的,但是頭卻被它護得很好,至少那上面不像身上的傷一樣,那麽重。它擡起頭,視線放到那手上,再到臉上。

鬼使神差地,小可憐鳥拖着血跡斑斑身體走上伸出的手掌裏,看到被自己沾到血灰塵漬肚皮,小可憐鳥縮了縮身體,可姜林的手心兒就那麽點位置,小可憐鳥差點掉了下去,姜林另一只手幫襯地扶了扶,他柔柔的說:“沒事的,對了,你名字嗎?”

“……它們都叫我小雜種。”

姜林說:“那就叫你紅冠好了”,摸摸那紅色流絲頭羽,他繼續說,“還有,你要記住,有時候,混血也是一種優勢。”

一想到當時,尤可看到紅冠時,那看到情敵時的小表情,姜林不禁笑出聲,他擰開奶嘴,奶瓶移到肩膀上,算是犒勞犒勞小跑腿的吧,姜林說道:“喝吧。”

紅冠聲音弱弱的道謝,而後垂頭,一啄了一口姜林天天不離口的‘白水’。

這個味道……好奇怪,不難喝,相反的,味道十分好,讓它忍不住想着下一口是不是會比前一口更濃香些。

那味道比湖泊中的水多了絲濃甜,又比大海中的水少了份苦澀的鹹味,這麽想着,紅冠便說了出來,然後就問了:“這是什麽水?去哪兒能弄到?這太好喝了,我也想天天喝。”

姜林莞爾一笑:“這種‘水’你可不能多喝,齒狀喙會壞掉的。”

紅冠不明白,問:“為什麽呀?你不也是天天喝嗎?”想到了什麽,紅冠翅膀拟人似的抱胸,小睛睛斜斜睨了姜林一下,随即閉上,下颚高擡,以長輩的口吻,指指姜林平常‘不規律’飲食,它說,“不僅如此,你肚子餓了也是吃這個的,都沒見你吃過正餐。”

你問我我問誰去,姜林內心接話吐槽。當然,‘會長牙蟲’這種無限滋生為什麽的答案是絕對不能給出口的,否則自個兒等着被煩到頭炸吧。

但是,他又不能違反「非常溫柔」的設定,真夠讓人吐血的。瞅了瞅自己矮墩子的身形,姜林心裏郁悶的同時,面上不顯,還是挂着眼睛彎彎的笑容。

中指與拇指指頭搭了個圈,對着紅冠輕輕一彈,對方就從他肩膀掉了下去,扯去臉上的笑容,姜林眼睛略略睜開,說:“因為我還是個寶寶,你不是,懂了嗎?”

一聲冷哼,奶嘴擰回奶瓶去,姜林狠狠地一咬奶嘴,跳下高岩,向外走去。

翻身起來的紅冠正好看到這一幕,急忙問:“厲左你要去哪兒。”完了,那厲左不會生氣了吧?要真生氣了,別說那頭倆頭鋒角帝龍會扒了它的皮,它首先就會自責死的。

而且,那頭下過崽的母雀翎蜥可沒告訴它,勸小孩子正常飲食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呀,紅冠懊惱抓抓地面,劃出微微泛白的爪痕。

姜林揮揮手,叼着奶嘴,聲音并不模糊,他說:“我就是去游個泳,冷靜冷靜。”

對了,紅冠猛地擡頭,它還跟姜林說今天的海水……

“淺了。。。”

姜林迷之懵逼,叼着跟奶嘴的嘴巴張得略大,奶瓶一墜,又吊在了胸前。

臨時系統說:“通俗點就是——幹了,只剩下史前‘大魚’、‘小蝦’在裏邊濺騰翻滾,的,那種,幹。”

揉揉眼睛,看到的還是這副衰敗的景象,姜林心裏的不可置信脫口而出:“這是……錯的吧?”

“才幾天啊,就成這樣了,這,這這這,這也太可怕了吧……”

臨時系統附和說:“沒錯,簡直太可怕了,寶寶超級怕怕,寶寶要回家。”

黑烏鴉:嘎,嘎,嘎……

姜林:寶你妹喲寶……

坐在海崖邊,姜林把傘拿了出來,打開,撐。

臨時系統說:“大太陽的,你撐傘幹嘛?你就沒好好看過「絕緣傘」的說,明,書,嗎。”

姜林說:“你不是說要回家麽,怎麽還——咳咳……”一股塑膠燒焦的味道橫沖直撞地鑽入姜林的鼻孔進入肺腑,嗆得姜林喉嚨刮刮地疼癢。

怎麽回……傘?!

他手往前一擲,那把繪畫着江南麗景的紙傘,随着灼風地吹拂,那火勢越燃越猛,最後化成一堆黑乎乎的……油膠?落到了只一米多長的雙鉗蝦身上,那只倒黴的雙鉗蝦沒撲騰幾下就翹了。

臨時系統說:“在太陽底下「絕緣傘」會着火的……唉……”

姜林說:“我都還沒說什麽呢,你嘆什麽氣啊。”現在最應該哭泣的就我是了,好嗎。我純白白的節操,就因為自己一時疏忽,就這樣、這樣沒了?

右手食指一屈,塞嘴裏咬着,不這樣,他怕他下一秒會當場哭出來。

臨時系統說:“我只是可惜了這麽好的一把傘。”

大海成泥灘,反自然現象,姜林本來認為只不過是謠言的娛樂,竟變成了事實,赤|裸|裸地擺在了他面前。

這塊被大家一直以來傳頌贊揚的,最後的,生存地——「生息之地」,似乎也要被發怒的上天殘忍地收回了一樣。

一切都亂了。

食素蜥都在怨怼肯定是食肉蜥類的殘暴觸怒了上天,所以才會降下懲罰。食肉蜥這邊也一樣,食素蜥不再只單單只是食物,也被挂上了怨敵的标簽,它們認為一定是食素蜥類過度食啃大自然植被,上天看不過眼才要收回大家賴以生存的「生息之地」。

兩大種類蜥目不安躁動的情緒,在以可觀的速度在往周圍擴散,那根本就在腦子裏緊繃的絲弦,被扯到極致,“嘣”的一聲,斷了。

只轉眼的剎那,轉身的空擋,這塊以前如天堂一般的「生息之地」,就變成了地獄牢籠,裏邊所存活着的所有生物,不過是蝼蟻垂死前地掙紮,最後的結果,終是逃不過死的消亡。

“我們……真的要離開這裏嗎?”姜林轉頭,看着這承載了他哭的,笑的,傷心的,害怕的,恐懼的滿滿回憶的洞xue——沒想到,他十年的青春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埋葬的。

“不然呢?”妮可轉推推眼前的小孩,她說,“難道要在這裏坐以待斃?”

戀戀不舍地出了洞xue,又看了好幾眼,姜林才展翅,飛上天空,跟上兩只體型大,身體卻異常敏捷的鋒角帝龍。

揮動翅膀,調了下速度,姜林與妮可排齊,他又問:“我們這是要往哪兒走?”

妮可說:“東方吧,「傳承」給我的直覺。”

姜林面部肌肉差點挂不住笑臉,有沒有搞錯,單憑着一個虛幻的「傳承」直覺,就貿貿然的東遷了?

速度稍降,來到尤可旁邊,緊緊瞅着只進了三分之一的任務進度,那目光帶着仿佛不把那顆萌動之心射穿,就不罷休的利勁,也刺得任務目标毛毛的。

頂着涼涼的脖子、發麻的頭皮,尤可磕巴:“厲厲厲、厲左,是是是,是累了嗎?要、要不、我我背着、你?“

姜林回神,眨眨眼,嘴角的弧度又上提了幾個百分點:“唔嗯,我沒事。”要真這樣,你保證你姐不轉頭撕了我麽。

尤可餘光瞧到對方幽深下來的眸子,它吞吞口水,暗想:這可一點都不像沒事的樣子啊。

吊尾的紅冠皺眉:它們速度太快了,要完全跟上不掉隊的話,恐怕還得下點功夫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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