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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遠古與未來并存12

九暑天,日暮時分,天色完全擦黑。

“我們就在那兒過夜吧”,妮可朝前方那亂石巨多的石堆崗堆示意,又說,“夜裏的路難走,明天一早再出發。”

紅冠撲棱着小翅膀率先到今晚要過夜的地方,随便找個了空地,全身一松,飄啊飄啊的如空中浮毛,打着旋緩緩落地。

紅冠悲傷:我覺得我長了個假翅膀,你看看,你看看人家,也是一樣的翅膀,只不過型號大了‘點’而已,一路臉不紅氣不喘的,自己卻仿佛吃了十斤超級辣辣果,喘得像、像那啥,它形容不來T_T

一只手覆蓋上來,紅冠的視線更黑了,沒等它開始慌亂,奶糯糯的聲音就從上方灌了下來。

“好好休息吧,一會兒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吃的。”

那兩頭蜥只要肚子飽一次,就可以好幾餐不用進食,他是羨慕也羨慕不來的。

但是。

“妮可。”

那約三層大樓高的身軀,每次起步落腳并無笨重的轟隆聲,聽到有聲音在叫自己,妮可尋着聲源脖子左彎轉,就瞅到了站在高石頂的小孩,妮可說:“怎麽了?”

姜林說:“這麽晚了,不是說休息嗎,你去哪兒?”

“去做标記。”話一出口,妮可頭也不回地幹正事去了。

疑惑了下,随即姜林聯想到了現實世界中,他家養的小心肝兒做标記的畫面,然後,姜林就被腦中的場景囧了下。

“這樣就可以減少不必要的撕戰,保存體力。”找了個沒怎麽被暴曬過的地方,尤可趴下來,看到了姜林微小的不解便這麽說道。

它尾巴掃掃旁邊的碎石塵土,覺得幹淨後,又虛虛地晃晃,扇出些許的涼風,尤可又說道,“你也過來吧,今天都累了一天了。”

冷不丁就瞧到那小尾巴一甩甩的,見他望過去,還拟人似的的勾了勾那尾巴尖尖,姜林面部肌肉一僵,一定是今早起得太早,眼酸了。

尤可歪歪頭:“快點過來呀,愣着幹什麽呢。”

姜林虛空點點紅冠那邊,同時轉身說道:“你倆可要好好相處,那麽,我現在也去做小标記吧,這樣附近的飛猛禽應該會顧忌着點。”

可能是他上面那句話說得太過于輕描淡寫了,潛水了一天水的臨時系統冒了出來,說:“你什麽有號令天空的能力了,我怎麽不知道?”這不應該啊,除去紅冠那只小弱鳥,也沒見過對方與天空中的生物打過什麽交道啊。

“我就是去撒泡尿,順便找點水果換換口味而已,天天奶啊奶的,嘴巴都要淡出鳥來了。”一句話的時間,姜林的身影已經在尤可的視線內隐了去。

尤可幽怨的吼唔了幾聲,尾巴一甩就把一邊快要灘成泥的小小鳥卷了過來,“铮”的一聲,一只閃着冷光的利利長甲伸了出來。

紅冠驚得小心髒直顫,但是面上卻不露出一丁點兒怯意,它說:“大黑夜的把指甲伸出來,萬一傷到花花草草什麽的可就不好了。”

尤可嘴皮扯扯,獠牙在黑色的遮幕下顯得異常的森冷,它聲音壓低:“小雜鳥,你膽子可真大。”

紅冠不說話,直接閉上眼睛:我可是累了一整天的,連口水都沒有,你知道不知道,我要跟上你們這些型號不對等的物種是很吃力的。

被無視了?

尾巴收緊,紅冠漸漸喘不過氣來,它艱難地說:“你最好把我弄死,然後,毀屍滅跡。”

“弄死?毀屍滅跡?”尤可輕笑,瞳裏仿佛點燃了兩簇星火,“你是不是搞錯了?那樣做的話,厲左可是會很傷心的,我可舍不得。”

利爪尖戳戳紅冠鳥頭,又說:“你忘記,第一天我們見面時開的小會議了,嗎?”

“要不要我幫你重新回……。”

揮出的三道爪印消了尤可後面的話。

“小雜鳥!”竟然還敢動爪子!我看你這小雜鳥活膩歪了是吧,我難道沒告訴過你,我生氣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嗎。

指甲尖刮着空氣朝着紅冠戳了下去,那股狠戾似乎要把對方紮成刺猬。

笑到抽筋的聲意直沖雲霄,擾了周圍的靜眠,都在嘀嘀咕咕着誰是這麽缺德,擾蜥的清靜。

不遠處的姜林也聽到了那聲音,他心裏跟臨時系統感慨:“它倆感情真好。”

臨時系統說:“的确,一個大個子和一個小個子,能相處得這麽好,是挺讓我驚訝的。”

姜林彈彈旁邊Cos沉思者的白霧人形,那白霧随之散了去,他說:“說話就說話,搞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幹什麽。”

臨時系統說:“那是我的人形藝術,你個沒藝術細胞的家夥。”

“沒藝術細胞?”姜林冷哼一聲,然後指指下方,他說,“那你看看那是什麽。”

臨時系統說:“就幾個人頭怪物身的蜥在玩耍啊。”

姜林說:“對啊對啊,都在畫塗鴉玩,只不過是它們用的顏料比一般的兒童高級些,血液而已啊。”

……

姜林&臨時系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姜林&臨時系統:“是錯覺嗎。”

姜林&臨時系統:“應該是困了,眼花了。”

姜林&臨時系統:“你幹嘛學我說話。”

……

姜林:算了,還是找個地方舒服舒服,不然膀胱會廢了的,到時候可就真的呵呵了。

心裏割肉般疼,但他還是得說:“10000點節操,給我拿一套僞裝類型的工具什麽。”

臨時系統職業笑:“節操已刷,請接好您的——”

“「閃閃美人裝」!”

烏鴉:嘎嘎嘎……

姜林囧:“那是什麽鬼……”,話沒說完,一股揮之不去的操蛋感陡然在胸腔盤旋,他磨牙,語氣森森恍若鬼夜,“要是敢把我那麽多節操坑了,我想,你一定會知道狼牙棒的作用的。”

“不信,試試。”這一句他說得輕描淡寫,卻無法讓人忽略裏邊的森寒之意,打心底裏缭出絲絲縷縷的冷氣。

臨時系統:倫家……好怕怕……

不對不對。

這人思想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升華內斂了,這可是個危險的預兆。

臨時系統嚴肅:“胡亂想什麽呢,請您別以字取貌。這套衣裝雖然看起來華麗了點,聽起來也華麗了點,但這功能可是沒得說的,其他任務世界的合作者想要,我都沒給呢。”

姜林=_=:呦呦呦,瞧你那傲嬌的小語氣,不就是嫌棄人家是個窮|屌麽,說得好像是給勞資開小門似的。

切,沒想到AI也會有錢奴的存在。

不過。

聽着名字不昨滴,功能應該還是不錯。雖然這些自稱AI的高級智能人有時候挺不靠譜的,但是事關工作,大概是不會連自個兒一起坑的吧,姜林想得有些游移。

臨時系統說:“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姜林說:“說。”

臨時系統說:“您為什麽要掉這麽多節操兌個道具呢?我記得您在這個世界的容器,可是徒手就能把食肉蜥的腦袋撕掰的啊。”

姜林說:“……偷襲和正面迎戰的兩者本質差得可是天離地遠的。”還好意思說,這個身體挂開得大是夠大了,但是從那次落崖事件後,不知道為什麽,身體的敏|感程度就變得格外的詭異,只要自己見了血就會、就會控制不住叽幾。自從發現妮可身外饕餮盛宴後,那種操蛋感越發明顯得讓他想繼續忽視下去都不能了。

一想到這個設定,他喉嚨就滾得艱澀:我我我,我看還是挑一個最上計,先溜了再說吧。

臨時系統說:“……”

一滴水在姜林眼中以着漫過世紀的速度往下奔跑,而他卻像被時間之神按了放慢鍵一樣,怎麽也追不上那滳近在咫尺的米粒水珠。

蛋……要完了。

“下雨了。”一頭大蜥擡頭。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鳥,想要飛呀飛~卻飛也飛不~”,仰頭狼嗥動作,“~高嗷嗚~~~”

在場的衆蜥:“。。。”,這傻鳥,誰家的?

“喂”,A眉頭一皺,頗有生氣的征兆,“你不知道咱哥兒幾在玩耍嗎?小子。”

小飛鳥這時也發現了自己好像闖入了什麽不得了的地盤,它瑟瑟發抖,在大蜥們的面前小得越發可憐脆弱:“對、對不起。”

“呵——噢”,B上前一步,發出不懷好意思的聲音,又說道,“那你打算怎麽賠……”

“媽的,雜蟲,剛才落下來的水滴是不是你搞的鬼!”那才那頭中招的蜥,也就是C截了B的話,分憤怒地把抓住小飛鳥,C口嘴歪斜,“竟然敢把那種東西弄到你爺爺臉上,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一不小心被捉住的小飛鳥抖得更厲害了,不過眼看自己就要被前面這個可怕的大蜥捏死,小飛鳥鼓起勇氣怯糯糯的說:“我看你最好把我放了,我有很重要的急事要去做,不讓我去做的話就會發生我非常不願意發生的大事情。”

C湊得更近,獠牙對着小飛鳥微露,說“大事情?我倒是想看看你能……”玩出個什麽花樣來……

一股透中帶點橙黃的小水柱,以着勇而無畏的精神攻擊了C的兩只奪人眼球的大鼻孔,也打斷了C後面要出口的話。

場面死靜了一瞬,繼而A和B哄堂大笑起來,就連被它們欺負的“小可憐”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C的面色霍地沉如沼澤,“雜蟲,我看你真是嫌活得不耐煩了。”

臨時系統:這麽不要臉得清新又脫俗的合作者,五爺我表示第一次遇見,長見識了長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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