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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過客

懲罰是必須的。

只不過考慮到某人的身體狀況,折騰地太過了又要炸毛。

但這也沒礙着什麽。

畢竟以他們的契合度,有些事情完全可以在精神領域做。

靈體和□□,現實與虛拟。

搭配交替食用,效果更佳。

某位壞心眼的上将就是一個禽獸!禽獸!

仗着精神力高比自己就可以為所欲為嗎!啊!

角色扮演玩多久了,還不膩嗎!

我TM又不萌正太!你變成小孩幹嘛!

還叫哥哥···你就算叫爸也沒用!我又不戀童!

唉,等等,我怎麽變小孩了!

你快把我變回去!

別裝聽不見!

別捏我的臉!

······

“舒服嗎?”

“···不。”

“唉,在外面都好好的,怎麽一到精神領域就這麽害羞。”

“······”

原因是什麽你不清楚嗎?

衛熙氣節。

他才不會承認這是當年留下來的後遺症。

闵钲定定地注視着身下的人。

衛熙在外人面前總是一副溫溫和和的模樣,看上去脾氣軟得很,但實際上比誰都要心狠。

對自己也是,對別人也是。

如果當年他沒有主動追上去,就算兩人契合度高到離譜,他也不會進到這個人心裏半分。

但萬幸的是,他抓住了。

所以現在收獲了一只被他一捧就化,專屬于他的寶貝。

本源精神體融合的那一刻,精神領域內部光芒大漲。

恍惚間,衛熙只看到,這三年他辛辛苦苦在精神領域裏培養的本源植物,左右搖擺得格外歡騰。

要不是因為根部還埋在息壤裏動彈不得,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現在指不定已經飛起來旋轉跳躍。

有幾個已經培養出靈智的,已經在那裏幸災樂禍了。

“舒服~好舒服~多來幾次嘛”

“闵哥哥常來啊~”

“榨幹也沒關系,反正我們只管拿好處,受苦受累的活都交給父親一個人就行了~”

“父親,上啊!沖啊!加油啊!反攻啊!撲倒啊!你可以噠!本寶寶支持你啊!~”

衛熙咬牙。

突然很想大義滅親,把這些沒羞沒臊的東西連根拔起。

平日裏只顧着裝死,癱在精神領域裏榨取他的精神力,這種時候倒是出來蹦跶得挺歡。

這幾年白對你們這麽好了。

都他喵地是一群白眼狼。

過了不知道多久···

是真的不知道過了多久。

精神領域的時間流速被某人操控着,至于現實世界···

他現在已經分不清哪個是現實,哪個是虛拟了。

衛熙緊閉着眼,眼眶泛紅,眼角有明顯的淚痕,背部的痕跡斑斑駁駁,一想到剛剛在精神領域裏發生的事,他就覺得一陣臉熱。

而且,最讓他覺得羞赧的是···折騰了這麽久,他竟然一點都不累!

精神領域力量充盈,靈光流轉。契合度高的優勢就在這兒了,精神力融合、運轉、反哺,只要有另一個人在,就絕不會出現精神力枯竭的情況。

身體已經被清理幹淨了,這次闵钲下手異常地溫柔,不緊不慢的,像是在精心烹調世上最美味的食物。再加上衛熙現在的身體素質早就達到了A級,這麽一番折騰過後,真的不怎麽累。

硬要說哪兒累。

心累···

大約還要加上一個腰累。

“你怎麽來了···”

衛熙想了想最近的戰況:“你昨天不是還在帝國領地內的洛薩星系嘛!”

“打完了,所以過來抓一個不守承諾的。”闵钲懶懶地将人擁在懷裏,伸出一只手玩着衛熙瑩白小巧的耳垂,揉地泛紅滾燙。

衛熙皺了皺眉,有點不服氣地咕哝道:“你怎麽知道我不守承諾的?”

“猜的。”

衛熙撇嘴,不信。

衛熙半眯着眼睛,合着暗光看眼前人的眉眼。明明是比女人都還要精致的五官,卻鋒利異常,無半分陰柔之感,一黑一紅的瞳孔妖冶惑人。雖然現在在他面前收斂了周身的戾氣,但整個人看上去還是侵略性十足。

不管在一起多久,這個人對他而言,還是這麽有吸引力。

不自覺出了會神,腦海裏閃現過剛剛的畫面,身體又慢慢有了反應···

衛熙立刻閉上眼,心中唾棄自己。

現在是玩物喪志的時候嗎?

不是。

現在是不務正業的時候嗎?

不是。

美色誤人啊美色誤人!

衛熙睜開眼,輕舒口氣。

雖然場合有點不對,但這個時候談一些正事或許能讓他冷靜一下。

“你們這次出去有發現另一座輻射塔嗎?”

“······”

“如果你們發現了輻射塔,一定要第一時間把它毀掉。這個東西很危險,機甲部隊上去就是送死,而且到現在我們都還沒有解決方案。”衛熙一臉鄭重地說道。

“親愛的···”闵钲眯了眯眼,有些危險地看着他:“我是顧忌着你的身體,想讓你多休息一會兒才就這麽輕易地放過你,不過你現在看上去倒是精力很充沛嘛,不如我們繼續···”

衛熙立刻慫了,把自己埋進被窩裏,飛快說道:“我睡了,晚安。”

另一邊。

司奕銘回到房間後,立刻點開了終端。

他想找一個東西。

父母死的時候,他還太小,遺物和財産都放在閻池名下,說是等他成年之後再一并還給他。

當年的事,他基本都是從閻池口中聽來的。

但是另一個主人公···他父親又是怎麽想的。

記憶裏他父親貌似有寫日志的習慣,雖然他人大部分時間都在部隊或是前線,一休假就回來陪他和他母親,只有偶爾得了空才會寫些日志。

在司銘留下來的遺物裏,好像有一個私人終端。

司奕銘想,那些日志或許保存在這個終端裏。

遠程鏈接賬戶,剛登入界面就彈出了一個密碼框。

原本司奕銘以為可能要靠入侵才能破解密碼,沒想到眼前突然一道紅光掃過,“嘀”的一聲,終端的界面立刻化作光屏,呈現在他面前。

虹膜解鎖。

過去這麽久,司奕銘都快忘記了。

他才是這個終端的所有人,閻池只不過是幫他保管而已。

如果沒有司銘,他和閻池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關系。

司奕銘抿了抿唇,快速翻看起終端裏的內容。

界面很幹淨,所有的文件都是按照時間進行排序的。

沒過一會兒,他找到了一個類似于日志的文檔。

文檔裏的內容不多,一目十行看完之後,司奕銘第一個感受是

——果然是一個直男寫的日志。

全文大約60%的篇幅都在描述自己從情窦初開,再到抱得美人歸,最後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美好生活的一系列過程,30%淺談了一點對當時戰事和政治的看法,其餘的都是細細瑣碎的日常。

明明是十分平淡的語言,卻透着的淡淡溫馨。

不得不說,司銘的一生,不管是作為軍人,丈夫,還是父親都是合格,唯一能苛責的,也只能是他在戰場上英年早逝,只留下一個體弱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吧。

而全文中關于閻池的部分···

少得可憐!

如果不是用關鍵詞篩選這個功能,司奕銘甚至都找不到閻池的名字。

“小池說”、“小池建議我”等此類語句不定時地穿插在某些片段裏的邊邊角角中,十分合格且盡職盡責地扮演着助攻、友人A和工具人的角色。

甚至司銘能成功追到他母親,都是因為閻池這個軍師在後面出謀劃策!

呵呵。

追個人連戰法都用上了。

他以前怎麽不知道閻池還有當紅娘這個天賦。

如果只看這一日志,或許會覺得這是一個有情人終成眷屬過着美好小日子的圓滿故事。但是一旦加上閻池喜歡他父親這個先決條件···

Woc!這是什麽“我喜歡你,你不但知道還要我還幫你追人,最後你們he了,我默默守候,結果到頭來我還要幫你們養兒子”的虐心故事!

司奕銘咬了咬牙,腦中想起閻池剛剛對他說的一句“我養你”,端的是一派溫和淡然,清清冷冷,漂亮的瞳仁裏卻透着星星點點的期待。

所以當初,司銘是拒絕了吧。

拒絕了這樣全世界只信賴着他,只對他一人顯露溫情的閻池。

司奕銘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我艹!這個渣男!

——抱歉了,我的親爹,我現在很想罵你一頓。之後我會在你和媽的墓前跪滿一天當做賠罪的。

你的眼睛是瞎了嗎!還是腦子缺了根筋!

閻池都表現地這麽明顯了,你就連一點點不對勁都沒發現出來嗎!

遲鈍也該有個限度!

就你這情商!你當初是怎麽追到我媽的!

哦,我忘了,閻池幫你追的。

司奕銘閉上眼,腦中全是閻池剛剛那淺淺的笑。

從小到大,閻池在他面前笑的次數堪稱屈指可數。

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麽值得你惦記的!

至于過了這麽久都念念不忘嗎!

司奕銘一整晚都盯着光屏上的日志,來來回回,反反複複,仿佛想穿進這字裏行間中,親身體會一下那段他沒有參與的時光。

今年司奕銘十七,閻池三十七。

而在這個日志裏面,閻池十七。

十七歲的閻池···

這個人的人生,他只參與了不到一半。

他只是他人生裏的過客。

徹夜未眠。

第二天,司奕銘頂着一雙略帶血絲的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扒拉了一下淩亂的頭發。

他昨晚想了很久,什麽結論倒沒想出來,心情倒是越加煩躁。

剛一開門,迎面就對上了一個人的眼睛。

闵钲倚在門邊,抱着胳膊,看着他,眼神淡淡。

司奕銘愣了愣,頓時反應過來,行了個軍禮。

“上将。”

闵钲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

“擅自離伍,是有處分的。”

“我知道,軍部的一切處分我都接受。”司奕銘應道,神情中滿不在乎。

闵钲瞥了他一眼。

“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司奕銘沉默了一會兒:“等他好。”

闵钲點點頭,對這個答案一點也不奇怪,轉過身作勢離開。

“上将!”

司奕銘喊住他。

闵钲頓住了腳步。

“當初是不是閻···我爸親自拒絕了我的第一志願。”

一年前劃分編制的時候,首一批軍校裏的優秀學員是有選擇加入哪支部隊的權利的。

司奕銘當時果斷選擇了閻池的部隊。

但最後他卻被編入了闵钲的麾下。

闵钲沉默了一會兒。

“嗯。”

——是啊,拒絕了···然後特意跑過來拜托他在戰場上一定要保護這個小崽子的安全。

認識閻池這麽多年。

闵钲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一身傲骨的男人因為什麽事求過人。

“好的···我知道了。”司奕銘垂着眸,将眼底的所有情緒盡數掩藏。

闵钲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徑直走了。

閻池之前跟他說···讓他別管。

嗯,所以他還是別管吧。

跟以往幾次不同,這次司奕銘的心情格外平靜,他輕聲打開了房門,臉上無悲無喜。

病房裏閻池還睡着,臉埋在枕頭裏,側顏格外美好,莫名有幾分歲月靜好。

司毅銘駕輕熟路地坐在病床旁,盯着床上的人發呆。

“嗯···”

閻池無意識哼了聲,眼睛慢慢睜開,眼神有點無辜,有點茫然。

“銘哥?”

他看着床邊的人,使勁眨了眨眼,掙紮着想要起來。

司奕銘見狀,上前扶着他起身。

閻池看着他,不聲不響地任由他擺弄着,喃喃道:“我的眼睛怎麽看不清了···”

司奕銘眼也不睜說瞎話:“或許是這幾天太累了吧,你把這個眼罩戴上,說不定待會兒就好了。”

“哦···”閻池接過,乖巧地戴上。

“銘哥···今天不是你的婚禮嗎,你不用去準備嗎?”閻池低聲說道,話語中有些疑惑,但在司奕銘聽來,卻有種小心翼翼的感覺。

閻池輕笑一聲,語氣活潑了不少,有點像打趣:“這麽重要的日子,讓嫂子等得太久的話,可不太好哦。”

作者有話要說:一只快要瘋了的蠢作者仰天怒吼:為什麽!為什麽!上了大學還有期中考試!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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