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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暮 色

機場,梁匆忙地離開井然有序的機場,第一次到這裏心裏還有幾分不适宜,但還是微笑着面對所有的人事物。每次都要面對新人新事新物這點心情難免會有幾分生澀,只是面對的人永遠只有你一個,悲催于是就在此刻作祟,令人難以忘懷。

繁華都市、異國他鄉,初到此地已經沒有任何的新奇,剩下的也就只有疲憊與你為伴,所幸你還有疲憊不離不棄的跟随你,呵呵呵,梁,你剩下的就只有疲憊啦。

走出機場,迎面走來一位年輕人,他跑到梁的面前,哈着腰、喘着氣“對不起???我來晚了。”他說完後,站直身子,整整衣襟,這時才看清他的模樣。

高挑的身軀、稚嫩的臉、一身休閑裝卻顯得格外時尚奪目。

“你是?”梁好奇的看着他,一臉的茫然。

“我是負責來接你的同學,張明。歡迎來耶魯,你爸已經全部交代清楚了。接下來就跟着我走吧,一切都交給我!”張明一臉的自信,伸手接過梁手裏的箱子。“不要跟我客氣,這裏有我就跟在家一樣,梁。”

出租車裏。

“你是哪裏人?”梁禮貌的問着張明“江西。”

“江西是個好地方呀,但我還沒有去過江西。”

“我也好久沒有回家了,回家一趟不容易。等到學成再回去也不遲,現在我還不打算回家。不好意思,你才剛到,我就說回家。”張明不好意思的看着梁。

俊朗的臉龐,臉上都是不谙世事的冷酷。這樣的男子如果不是家裏有背景怎麽可以活的如此如魚得水?想我張明深受梁老師的幫助,于情于理,我都不該對梁有所情緒,從此刻起,我要為恩人進我的一份綿薄之力。

還以為這次是獨自一人面對新的生活,沒想到,居然有張明陪着。真不知道老爸還給誰打了招呼,身邊有個人也不錯,至少看着張明還不錯,希望我的生活可以像窗外熱鬧的街市一樣喧鬧自如、燦若繁星。

倆人都自懷心事的坐在出租車裏;,奇怪,司機也很安靜。車窗外、車裏人,你我倆個世界。

車子直直地開進耶魯。

幹淨的鋪磚道路彎曲的延伸進校園內,滿眼的哥特式建築,其間也參雜着喬治王朝式的建築,古典建築和少數現代風格的建築交相互應,眼裏的校園是如此的古典秀麗。人來人往的潮流,一張張異象不同的臉懷着得是怎樣的心情呢?

梁一一都看在眼裏,不安的心開始被眼前慢慢融化。車子猛然一停,梁愣愣。

張明笑笑“我們到了,梁,歡迎來我們的宿舍。”

“恩。謝謝你,張明。”梁下車,仰着頭看着宿舍。瓦紅的鋪磚洋樓,建築不算高挺卻也格外小巧,推開門、純白的牆體、精巧的吊燈,書桌、沙發、微波爐一應俱全、陳設井然卻不顯的擁擠。

梁跟在張明的身後,走進房間。“這是你的房間,你先休息吧。我先去忙下。有什麽事情,打我電話。號碼我留在書桌上了,好好休息,我走了。”一聲說完,房間裏只剩下自己。

梁環視一眼,牆壁挂着一幅精美的油畫:蔚藍的海邊,身着淡藍無袖的簡單長裙,一頂卡其色鑲花草帽,面對着大海,微揚着頭,嘴角挂着笑意。簡單的只能看到側臉,體态輕盈,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麽。

梁放下箱子,脫下風衣,走至油畫前。看着那幅油畫,心開始顫抖着,猛然的一幕掠過眼前,情不自禁的擡着手輕撫着油畫,觸摸着她飄揚的裙擺,腦海裏親吻某人的場景閃現出來。梁慌亂跑出房間,朝着屋外盡情地奔跑着。

橘黃的天空映襯着校園一片橘黃,已經是深秋了。林蔭道上,鋪滿了深黃、淺紅、橘紅色的落葉,微茫的陽光斜照在黃褐色方石建成的古色古香的建築上、校園顯得分外秀美、浪漫。

如此浪漫的地方,孤獨的走在林蔭道上,心裏的無奈恐怕只有自己知道吧。一步一步地踱着,踩着稀拉的落葉,說不出的感傷跟着腳步一點點流溢出來;暮秋懷遠、悵然幽靜,天也跟着你惆悵起來。依稀的雲、琉璃幾分,你呢也會跟我一樣嗎?

梁停下步子找尋一棵碩大的紅楓依靠着,呆呆地坐下,閉目養神。斜風低語、落葉旋轉,靜美的天格外的精致,樹下的人自然不必說他的好,周邊人群駐足停留一會只為欣賞依靠着的人。

季深深抱着書本,獨步走在人群裏。今天的課程早早的結束了,晚上沒有工作,正好可以欣賞校園的風光。季深深黑色的長發随意的飄着,白皙的臉龐挂着幾分疲倦,拿下眼鏡,揉揉太陽xue,繼續踱步前行。

“suchabeautifulman!”

季深深聽着人群裏唯一的一句話。忍受不了好奇的心,張開眼睛朝着人群走去。目光自然落在那個被稱為漂亮人的身上,被盯上的目光瞅着就移不開了。可以想象的出來那是怎樣的場景:魅力的夕陽斜斜的照着微紅的樹影上,斑駁的樹影點點灑在他靜默的身軀上,一襲純白的襯衣條紋針織裳映襯着斜陽顯露着落魄的美。他閉着眼睛,恍如隔世人一般靜靜的沉睡着,俨然成了一幅畫供行人欣賞。

季深深停不下腳步,走進他的身邊。彎下腰,長發傾瀉着,湊着臉龐注目他一呼一吸的變化、自上次分別後,季深深老是在夢裏看到他安靜的睡顏,這次看着他依舊是安靜的睡顏,不變的還是對這副睡顏癡迷。他眼角這次是幹的,看來這次他沒有夢到她,季深深想着突然開心着。

梁感覺着身邊有人,倏地睜開眼睛。一頭傾斜着的長發飄逸的擺動着、湊近的臉頰有幾分熟悉:細長的柳葉眉、明亮的眼睛、還有一張小巧的嘴唇。長得并不是特別的好看,但細看着也清秀。梁盯着她瞧了幾分鐘,不好意思的別過臉。溫柔的說着“坐嗎?”拍拍身邊的草地。

季深深收回笑意,抿嘴坐下。雙手抱膝,書本放在右邊,傾長的頭發全部披在後背。梁的餘光才瞧見今天的季深深是一件淡藍的長裙、外面一件白色小外套,沒有任何的衣飾但看着很舒服。

梁收住餘光,“我還以為在紐黑文見不到你了。”揚着頭看着下垂的楓葉、一臉的靜默。

“我也是。看來我們還是很有緣分。你是這裏的學生?”季深深看着梁的側臉、內心澎湃着。

隔了很一會,梁才幽幽的開口。

“恩,我在這裏要學一年,事實我主要的任務是來養病的。家裏人說這裏很适合養病。”梁轉過臉、冷冷的看着季深深,一雙眸子有幾分渴求卻又幾分害怕,複雜的心情窩在心裏成了一鍋混亂的粥。

季深深甜甜的笑着,溫婉的聲音輕吐着“我在這裏很熟,可以免費做你的導游。”梨渦挂在臉龐秀美、甜甜的很是煥顏。

梁的眼綻放着驚喜的微光,“謝謝你。深深。”一手輕撫着季深深的長發。眼裏還是觸摸寶儀的印象,黯淡的臉頓時灰暗着,定格的手擺在半空,呆滞的眼睛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季深深緊閉着眼睛,感受着此刻的歡愉。但,卻遲遲沒有繼續下去的跡象,季深深睜開眼睛,他的手定在半空。季深深委屈的心開始委屈着:他還是想着她,要忘記一個人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為什麽他記得那個人不是我?恍然搖着頭:不對,你怎麽這樣想着,他不過是你見過倆面的陌生人。離熟人都還差一步呢,怎麽可以讓人家記得你?我只不過是對他的皮囊感興趣罷了,過陣子就會好的,嗯嗯,就是這。再次狠狠的點着頭,給自己一個肯定的借口。

于是直直的站起身,拿起書本,徑直地走開。

怎麽東西拽着自己的手?季深深回頭往手看去。

梁右手輕柔的拉着季深深白皙的小手,低着頭,看不到任何表情。

季深深急急的說着“不好意思,我還有事情。有空我帶你去轉轉,對不起。”

梁擡起頭,濕濕的眼睛看着季深深“留下來陪我一會,好嗎?”

季深深心裏一陣顫抖,愣了一會。眨着眼睛,看着此刻看似很柔弱的梁,男人不過也是人,都有柔弱的時候。随後,季深深掰開梁寬大的手,往前走去。

梁閉目依靠着紅楓樹下,極盡的落寞。沒有再多說一句挽留,沒有再多一句懇求,這是人的自尊嗎?還是梁的臉皮薄?

季深深駐足一秒,轉身,無奈的看着閉目落寞的男人。邁着步子又走向梁,蹲下。“我帶你去看別處的景色,怎麽樣?”季深深說的有幾分渴求梁睜開眼睛,凝視着季深深。莞爾一笑“恩,好。”

拉着季深深一同站起來。傾長的身軀足足高過季深深倆個頭,季深深一身冷色調如冬天裏的小鳥依靠着梁這棵溫暖高大的樹,季深深笑的很甜,拉着梁一起奔向微紅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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