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花 開
牽着的手溫暖着,彼此的溫度傳遞着。
耳畔的清風呼呼的滑過,掠過的肌膚變得格外的清爽涼快,或許是因為手裏有了依靠的關系,季深深的心溫暖似花,一路開滿。
梁的腦海裏又是莫名的記憶,第一次拉着寶儀奔跑的情景又開始爬上心頭,既然忘不掉又何必勉強自己忘記呢?記着不就是最好的忘記?梁心裏無數次的告訴自己,也發過誓死後要向孟婆多要幾碗湯,把你們都忘得一幹二淨。
季深深的手很柔軟,觸摸的感覺居然極其的相似,也許又是一個難眠之夜啦。
季深深沒有說話,就拉着梁不停的跑着,一藍一白的身影在暮色裏開花。身邊的樹影仍舊不變,身邊的人影不變,變的就是自己的心。不對,是歡快的心。
季深深停下腳步,彎着粉嫩的腰,急急的喘着氣“跑不動了????好久??沒動????了”臉上卻不見半粒汗水,臉色蒼白的吓人。
梁關切的看着季深深“怎麽了???還好吧???”一手輕拍着季深深的後背。擔憂的眼神灑遍季深深全身上下。
然後,梁拉着季深深往自己身邊靠着,一手摟着季深深的肩膀“今天你很像我在畫裏見到的人,只是你比她更鮮明,更火熱。”梁悠悠的說着心裏一直想說的秘密。
季深深聽完一顫,“是??嗎??哪裏的畫?”季深深埋着頭,雙眼慌亂一片。
“我也不記得在哪裏,只是見過。說不定畫的作者畫的不是你呢,瞧你還顫抖着。”梁一手滑過季深深傾長的秀發,絲滑烏黑,梁看着秀發很是着迷。
“也許吧。我帶你去看一個地方,你會很喜歡的。”季深深昂着頭,一臉的頑皮勁。
“恩,好,期待。”梁惜墨如金的個性還是沒有改變,不知是不是因為人的緣故,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難道這有也關系?
季深深邪邪的笑笑,眼珠轱辘的轉着,說不出有什麽東西要梁去經歷。
拽着梁的手,輕風夾雜着秀發的芬芳,梁呆呆的跟在季深深的身後。“閉着眼睛,去的時候睜開眼睛對視力不好。”季深深戴起墨色的眼鏡,随後一手在梁的眼前輕撫着,才又笑笑。
“看不到了,放心吧。深深。”
梁感受着黑暗世界裏的安靜,耳旁沒有任何一絲聲響,她要帶我去那裏?梁的心有幾分不安。但又立馬放下,深深不是帶你去散心嘛,沒有什麽好怕的,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聽她的沒錯。可是,她也沒有說這裏她很熟呀!你不是見着她手裏的書了嗎?耶魯的神學課本,鬥大的YaleUniversity沒看到在她的書本上寫着嗎?
一路上梁的左右腦都在做思想鬥争,無論是怎樣的争鬥,梁終于還是聽到了季深深的一句“到了,梁。可以睜開眼睛了。”她甜甜的聲音召喚着梁睜開眼睛,那股聲音就如磁極吸附着鐵器,這就是命運吧?
梁微微睜開眼睛,季深深歪着腦袋,好奇的大眼眨巴眨巴的沖着自己放電,深深的梨渦挂在臉上很是耀目。只是臉色蒼白蒼白,沒有血絲的蒼白。
梁後退一步,站着沖着深深微笑“這是哪裏?”
季深深擺動着右手的食指繞着梁轉了一圈,然後站直身子正視着梁“這裏有一個很奇怪的名字,嘿嘿,我說了你肯定會吓一跳的。”
梁移開目光,環顧四周。幽暗的古石牆壁,方塊偌大的石頭浮現着精致的浮雕,面積不大。梁再往裏面走動幾步,正中央是一幅鑲金的壁畫,踩着臺階走進那副超大的壁畫,站在上面看着下面,橢圓形的會堂,座椅在第二層若隐若現,顏色自然也是灰暗的看不清。少的可憐的幾盞幽黃的吊燈懸挂在頂樓,四周的牆壁上安着微弱黃光的壁燈。
站在中央的位置,看不清季深深的臉。隐隐地只看到大體的輪廓。梁匆忙的走至深深的身邊“它的名字是什麽。”随後又望着着古樸的建築。
“骷髅樓。”季深深方目至右邊的小壁燈上,不在說話。倆人就這樣沉默着,昏暗的世界裏沒有任何的聲響,靜的只剩時間在走動。
“很好聽的名字,很配它。”梁走近季深深,右手搭在季深深的肩上,“你很鐘情這盞壁燈呢。”
季深深看着壁燈,沒有說話。
梁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壁燈上,玻璃材質的壁燈小巧精致,壁燈的周身雕刻着大朵大朵的花,很豔麗的那種,一絲絲的花蕊猖狂的擺弄着各種姿态,狹長的花瓣嬌瘦、妖媚。燈光透過琥珀色的玻璃傳出來,原本不亮的光芒更顯得微弱、無力。奇怪的造型看不出是什麽,整體看着奇異,梁再細目看那朵招搖的花朵,腳步不禁後退幾步,顫抖着身子。搭在季深深肩上的手跌落下來,目光緊湊、慌張。
“怎麽了,梁。”季深深感受着梁的異樣,轉身攙扶着梁。
“那朵花???我認識。”梁的額角挂着幾滴汗珠。
“你認識?”季深深不可思議的瞅着眼前的人“它可是神話裏的花,你真的見過?”
“恩,”梁目光堅定、點着頭。
“她有個美麗的傳說:在遠古的時候有位叫憂落的女仙,一次下界對一俊美男子一見鐘情,後來因為仙凡不能結合,憂落離開男子獨自承受着相思的煎熬,後來因為受不了那份劇痛自殺了。死後憂落的屍骨化成這朵凄美的紅花。據說喜歡她的人命運之神都不會眷顧他。因此,她有個凄美的稱呼彼岸花,開在彼岸的紅花、花葉倆不見。相愛不能相守,不知道憂落是否會忏悔當初自己的毅然離去。”梁的眼裏充斥着淚水。
“你信那個神話?”梁瞅着季深深。
季深深很認真的聽着梁的神話,“你信嗎?”
心裏更是由衷喜歡憂落。
“正因為她的離開,才有這麽美麗的花存在人間不是嗎?”深深眨着眼看着梁。
“對了,那裏有這種花。我想看真實的彼岸花。”季深深凝眸着瞧着壁燈。
“河邊都有,秋末冬初的時候開花。現在已經是秋天了,過陣子就該是她的天下了。”梁說得有些傷感。
“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季深深輕挽起梁的手臂,甜甜的笑笑“恩。好。我帶你去看。”梁的手不自主的滑過季深深的鼻梁。
季深深愣愣的看着梁,蒼白的臉開始有些微紅。
“不好意思。我??的那個舉動???很難改。我會離你遠一點。”梁的話語完畢,人也離開季深深一尺距離。
季深深嬌美的笑着,右手卷動自己的長發,動動雙腳,目光看着自己的裙擺,臉上還是一陣紅潤。
“骷髅樓是用來幹嘛的?深深。”梁的目光散發在屋子的個個角落。
季深深不語,臉色又恢複蒼白一片。
梁好奇的回頭看去,“怎麽了???深深。”走進幾步,但距離還是有一尺之隔。
季深深幽幽的看着梁的臉龐,“我說的你會信嗎?”
梁疑惑的看着深深,一臉的鎮定“你說的,我都信。”
“是??集會的地方???”季深深不語了,擰着眉頭,看着梁。
“集會?就這麽簡單?沒什麽的,看你,還吓成這樣?”梁悵然的笑着,一臉的笑容燦爛耀眼。
季深深微笑着,微紅的臉又變成蒼白。
梁繼續看着,往樓上走去。古老的石階只容得下一只腳,石頭上雕刻着各種各樣的花瓣,但看不出是什麽花瓣。
繼續往前走去,明明數着有14個臺階,但是,梁的眼睛一陣眩暈,閉眼,失去知覺。
張明焦急的在床邊等候着,心裏不停的念叨着“梁,快點好起來。千萬不要有事,如有什麽閃失我怎麽向恩人交代呀?梁,快醒醒。”冷靜下來的張明,馬上就發覺“梁怎麽會去那棟奇怪的鬼屋?他才剛到這裏,不可能知道那麽隐蔽的地方。梁,你到底遇見了誰?”張明忽的擡起頭,眼睛盯着那副油畫移不開目光。
“我沒有挂這幅油畫呀,怎麽回事,我明明記得沒有挂那副畫的,難道是小傑挂的?他哪來的錢買這幅畫?”張明的憂慮一陣一陣的襲來,皺着眉頭,瞅着那副精細的油畫。油畫裏,她嘴角的笑意到底在笑什麽?想到這裏,梁動動手,醒過來啦。
張明快步走到梁的床邊,坐在椅子上“梁終于醒過來。吓死我啦!謝天謝地,你終于醒了。”張明長舒一口氣。
“我怎麽了?明。”梁低啞的聲音說着,一手捂着額頭。
“你暈倒在一棟建築的外面,幸好沒事。剛好我經過那裏,突然看到你,所以就把你帶回來啦。”
“哦,是嗎?我暈倒了?”梁再一次疑惑着,心裏的不安襲上心頭。“季深深到底是誰?我明明記得在地15個臺階上,怎麽會暈倒呢?那她人呢?”
梁看着明“你去的時候,就只有我一個人嗎?”
“恩,就你暈倒在那裏,我還以為你遇到什麽事情了呢,吓死我啦、”
“哦,是嘛。”梁驀然的合上眼睛“我困了,明。”
“恩,好好休息吧,我在外屋。”
梁的心又開始糾結着,季深深你是何許人?為什麽只有我在骷髅樓那裏,為什麽張明不直接說出那棟樓的名字?難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