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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人 臉

梁一字一句回憶張明的話,微閉着雙眼道不出其中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一臉的平和安靜,看不出任何複雜的表情,心卻在不住的翻騰着:季深深是何許人也?她到底去了哪?為什麽明只看到我暈倒在樓外,卻不說出樓名?他到底在隐瞞些什麽?

想到這裏,梁的內心一陣激靈,難道明根本就看不到季深深?再仔細回憶着她蒼白的臉,沒有靈氣的蒼白是否說明她真的不是·····人?這時,梁的疙瘩掉了一地,腦裏不住的下着這樣的決定:明之所以看不到季深深是因為她不是我們一類。

門被輕輕的叩開,“醒了嗎?”是張明德聲音,說不上有多好聽,但聽久了卻也耐聽。他湊到梁的床沿,伸手正準備觸碰梁得分額頭。

梁猛然睜開眼睛,呆澀的看着明,“嗯?嗯。我沒事了,明。”雙眼看着明停在半空的大手,一陣暖意襲上心頭。

明莞爾一笑,滿臉的溫柔“害我擔心這麽久,沒事就好。不然我怎麽向老師交代。”明的臉一時有些發燙,被梁死命的盯着發燙。他從小就養成的習慣到現在還是沒法改掉,紅潤的臉不免顯得明有一份女人嬌媚的神色。

梁不變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明,帶着幾分怒視瞧着。明察覺出眼色的變化,臉不覺得變得煞白,一愣,微張着嘴唇。他好看的臉變得扭曲,停滞幾秒後,悠悠的吐出“怎麽了?想到別的事情?”

梁瞧着明的變化,輕描淡寫的回答着“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謝謝明對我的照顧,能帶我出去走走嗎?”梁忍住動蕩不安的內心,逶迤發出請求。

“嗯,好····吧。本來就打算問你要不要出去走走,既然你都說了,更好。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明喜笑顏開地瞅着梁。“我在屋外等你。”他徑直走出房門。

“你決定。你知道我對這不熟。”梁輕輕爬起,穿戴整齊後走出房間,客廳卻沒有張明德影子。梁環顧四周,最後眼神落在明的房間上。

他走至房門口,輕叩房門。虛掩的門被敲開了。梁透過門縫一眼就瞧見正對房門的油畫,一幅在梁房間挂着的一模一樣的油畫,只是畫裏的她沒有燦爛的微笑而是眼角滴落着晶瑩的淚珠。同樣的人為什麽要話不同的表情?同樣的着裝為什麽要有不同的神色,為什麽是流淚?正當梁起步走進明的房間的時候,身後響起了明久違的聲音“我準備好了,走吧。”

梁循聲望去,随即帶上房門,一同前往目的地。

紅楓樹林。嗎,滿樹的楓葉暈染着眼前的景色,方石大地鋪積着雜色的落葉,紛繁明義、炫目多姿。難怪杜牧喜歡“停車*楓林晚,霜葉紅于二月花。”

“這裏的景色不錯。本以為楓葉只有加拿大的才正宗,如今看來并非如此。”梁滿眼的春色,輕踏着信步。

“美得發現源于心情,心情好看着什麽都是美得。明含笑,眼光逗留在飄落的紅楓上、蜿蜒旋轉,舞出的姿勢是如此的吸引人的眼球。”梁的眼前頓時冒出季深深那張熟悉的臉。

“你喜歡油畫嗎?明。”

明,瞬時停住腳步,一臉木讷德看着梁“油畫?”

梁端詳着明複雜的臉,不明曉他為何木讷一陣“畫名為:半分信仰”

“哦,聽過,但沒有真正見過,聽說價值不菲。”明繼續輕邁步子,眼睛別開梁的目光,一臉的安然若素。

“我以前說不上喜歡油畫,只覺得沒有國畫有神韻。可能跟我個人保守有關吧,真正改變我想法的是那幅挂在我房裏的油畫,她令我很吃驚。謝謝明如此厚待我!”梁詭異說着這番話,明的臉色又開始蒼白。

“不用謝我。你房裏的畫,我都未曾見過。”明的臉變得微紅。

梁不語,繼續走着。倆人都各懷心事。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夕陽退去,替代的是燈光橘黃的溫暖,燈光下的樹林靈異俊美,有着說不出的蠱惑之情。

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噴泉處,幻化的水珠散化成人型,伫立在水池中央,白色的燈光照射着水池。四周開外若有若無的燈光倍感陰森。人群湧動,遠處的餐館酒屋燈火輝煌。

梁呆滞的瞅着噴泉,看着高大人型牽着稚弱小孩的畫面,心裏一陣溫暖。

“去喝一杯吧。前面有家叫真彩酒屋是中國開的,很不錯。”明蠢蠢欲動的心意溢于言表。

梁悵然離開魅惑的噴泉前,拔開步子轉身的那一秒,那張蒼白的臉又出現在噴泉之上。梁顫抖着扶住僅一尺之隔的明,眼睛注視着銀色得到噴泉,看着那張蒼白的臉、飄逸着銀色的長發,小瑺的樣子跳出眼眸。洛瑺一手拉着不及一米的小孩,小孩得臉安靜若然,及肩的短發、一雙明亮的眸子一張櫻桃小嘴,梁越看越覺得像寶儀。可下一秒梁有改變了想法,小孩怎麽會是寶儀?梁低首回眸的時候,蒼白的臉靈秀的長發又閃現眼前,她平靜如水,沒有任何的表情,俨然一素娃娃。梁擡起雙眼,凝視着噴泉,夾雜在他們中央得到臉飄渺沒有身軀。

梁後退幾步,略帶幾分恐懼,睜大眼眸瞅着明,小心翼翼的說着“有沒有看到噴泉那裏是三張人臉。”

張明将眼神移向噴泉,一秒,倆秒···然後泰然的看着梁“你想的有點多,我們喝酒去。”一手勾搭在梁的肩上,帶着他往酒屋趕去。

真彩酒屋內。

小傑非主流的裝扮着實令臉雷了一陣,而後假笑着“你好,我是梁。”

小傑興高采烈地伸手至梁的跟前,欲一把抓住梁的手親熱一番。濃重的嗓音吐着“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梁,我是小傑。”眼睛仍直勾勾的看着梁玉色的修長的手。

梁一愣,羞澀的笑笑。

明一把拉下小傑的魔爪“被這麽客氣,都是朋友了。小傑快去給我們見面酒呀。”明拉着梁的袖口走到空位處坐下。

梁好奇的眨眨眼“你為什麽不讓我和小傑握手。”

“沒那個必要。”明一臉看着別處,喧鬧的酒屋生意還真是不錯。

倆大杯帶彩的酒擺在玻璃圓桌上,小傑拿出其中一杯酒放在梁的面前,濃情瞅着梁“這杯味道不錯,你嘗嘗。”嘴角勾出一抹邪邪的笑意。明看着這抹笑意不覺一身寒意。梁快意的接過酒杯,雙眼看着這杯七彩的液體,喉結不住的上下滑動,抿着嘴唇,彎眼看着小傑。随即又轉向明,一臉的無奈之情,猛然拿起酒杯,一杯下肚。

小傑邪魅的笑意轉成開心的笑,眯縫這眼睛。好意的看着張明,“梁得酒力不錯?”

明聽着小傑的話語,皺縮這眉頭,一手拍向梁的後背。“梁,你還好吧?”

梁擡起迷蒙的雙眼,塞滿淚水的眼睛更顯迷離。“沒事,我很好。小傑,再來一杯。”

小傑得令,往前挪步,嘴裏笑開了花。

明一把拉住小傑,“你怎麽也和他一樣?難道你也喝醉了?”明責備的語氣散罵這小傑。他額前的青筋顯現出來,手掌的力道夾着小傑白皙小巧的手臂。

小傑一臉委屈“顧客是上帝,我只能聽顧客的。我哪有錯了?”一把甩着被拉着的手“放手,你弄疼我啦!”

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力道過大,松開手,幾道紅通的指印落在小傑無辜的小手臂上。

梁昏沉沉的站起身,雙手搭在小傑的手上。小傑順勢以光速的動作滑過梁玉色的手臂,梁被突如其來的觸碰而感到不适,一陣發楞。

明迅速站起,拝下梁。動作過大,玻璃圓桌上的酒杯震蕩着,好看的液體在高高的玻璃杯裏激蕩起柔美的浪花。梁再次擡起眸子,一雙受驚的眸子正好迎上小傑如火的眼睛,梁慌亂的別過臉。靠窗的角落裏,她又出現了。一張蒼白的臉,一頭烏黑的長發,一襲淡藍得到雪紡裙,一副瓷娃娃的表情。她媚惑地坐在窗邊,幽暗的燈光照得她更顯幽美。梁直愣愣地看着如此美好的她,此刻的她仿佛是黑夜裏的一顆亮星照耀着梁烏暗的內心,他的眼光漸漸充滿亮麗,嘴角也偷偷爬上了微笑。

小傑疑惑得到瞅着梁,捅捅明,“梁在看什麽那麽高興?”

張明也順着梁看的方向望去,沒有看見什麽,繼續悶頭喝着酒。小傑看着明揚起頭,大口大口的豪飲着、喉結一上一下的律動着,小傑的眼也睜得夠大,下咽肆意橫流的口水。

張明放下空杯,擡眼看着小傑。小傑嬌羞的紅着臉,細語道“梁看什麽那麽有神?難道他喝醉就能犯病?抑或是他的病還沒有痊愈。可惜了···這麽一個嬌媚的人。”小傑愕然嘆惋。

張明狠狠地白了一眼小傑,“你能不能正常點!好歹也是個老板。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gay.”

放任小傑不管,明好聲好氣的問着梁“有什麽疑問?梁。”

梁被明的靠近氣息晃過神來,幾分呆滞看着放大臉龐的明。

“真彩你不喜歡?”明仍舊是莞爾。

“沒有····我很喜歡··只是··那個靠窗的女孩··很是眼熟。”梁說完,轉頭看着窗邊。

張明、後到的小傑奇刷刷地看向窗邊。窗子是漆着血紅色的雕花木窗,裝着琥珀色的玻璃,面積不大但也沒有什麽獨特之處。臨近窗口擺放着一盆不高的幸福樹,幸福樹幽綠幽綠,一派生氣黯然。再說是有別的東西,明還真是有些糊塗了,因為壓根就沒有瞧見什麽東西,除非是·······明陰暗的臉下拉着,滿心疑慮:難道··梁去過骷髅樓?

喧嚣的酒屋在張明德眼裏開始變得鴉雀無聲,梁何時才會真正走出那個死結?

梁欣賞着她姣好的身姿,連同她眼裏的淚水也不放過。晶瑩剔透的淚水順着臉頰緩緩滑過,真不知道她此刻有什麽往事難以傾訴?梁的心也糾結一團,皺着眉頭,開始站起身。

梁的腳步詭異的邁向幽暗的角落,踉跄的身軀不住的往前移動。明快眼瞧着梁,一把拉住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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