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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紀言大致跟紀義林說了一些, 就讓他回去整理東西了。

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大, 裏的形容也太可怕, 水災發生之後, 朝廷還沒來得及安頓好百姓,突然就出現了瘟疫, 對整個大楚來說, 簡直是莫大的災難。

紀言想了想, 怎麽也放不下心來, 還是決定去莊子那邊看看,那樓現在很重要,關鍵時刻,積分是可以救命的。

“皇上,我想去看看那莊子。”

聞奕眼睛瞟了瞟他的脖子, 看起來不太願意。

紀言瞬間換了語氣,帶了幾分嚴肅:“我要去看看那莊子。”

這話就是非去不可了,聞奕沒辦法,又實在放心不下, 只能換了身便裝, 跟着一起去了,還好乾清宮和臨仙宮離得近,一切都很方便。

換上衣服之後, 兩個人一起上了一輛低調的木制馬車,表面上看着不顯,就是一個大個子的笨重木車廂, 內裏卻是各種奢華,不僅放了厚厚的毛毯,還有一張小桌子,上面放了些果子糕點。

“這也太腐丨敗了吧!”

這句話被聞奕聽了個正着,這段時間以來,為了離紀言更近一些,他格外注意紀言的言辭,“這詞倒是用得十分巧妙。”

能不妙嗎?這可是二十一世紀廣大人民群衆在歷史長河中總結出來的經典詞彙。

紀言的莊子面積太大,位置自然就偏了些,在長安城南郊的最邊沿,光是路程上就花了半個時辰,紀言突然很想念現代的交通工具了,随便來個電動車都比這馬車快多了。

除了慢,最要命的還是颠。

還好已經過去一天多了,不然紀言屁股還真受不了。他還算冷靜,畢竟墊着厚厚的毛毯,倒是聞奕弄得大驚小怪,非要給他将小毯子疊厚點再坐。

到了莊子之後,看着熱火朝天的建樓場景,紀言險些沒反應過來這是自己那莊子。

這樓建的已經差不多了,基本上都能住人了,就是只出了個胚子,其餘的還在修繕。

工人們不少,只有部分見過紀言,知道他是這莊子的主人,十分恭敬地給他打了招呼。

其他人不認識,工部的三位大人還是認識的,當即就要給聞奕跪下,被紀言及時攔下了。

宿舍樓占地面積不算小,可是抵不住人多,工人們各個幹得熱火朝天,倒顯得他們幾個人多餘起來。

他今天過來,本就只是像确認一下進度,感覺自己在這兒礙事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又是一路颠,紀言忍不住感嘆:“辦事三分鐘,路程三小時啊!”

“言言可想騎馬?騎馬會快不少。”

紀言眼睛一亮,但掀開簾子看了看那高高壯壯的馬,又想了想現代摔馬出事的案例,珍惜生命的念頭冒出來,一瞬間就長成參天大樹,“還是算了吧,我惜命。”

這坦坦蕩蕩的模樣,聞奕忍不住笑了笑。

回到臨仙宮之後,必福就急匆匆趕了過來,對聞奕道:“皇上,賀良大人來了,正跪在乾清宮前。”

聞奕聲音沉了幾分,“告訴他,朕不會見他。”

等必福行禮離開,紀言才問:“賀良大人是誰?跟江南水患有關系嗎?”

聞奕扯了個淡淡的笑,“沒有,一點兒小事兒,言言不必在意。”

紀言總感覺有哪兒不對勁,但聞奕不願意多說,他也就沒再問。

“哦,對了。我可以去看看那個綁架我的人嗎?”紀言說完有些不确定,試探道:“他應該還活着吧?”

聞奕點了點頭,“在大理寺。”

“我想去見見他。”

之前那些事情還沒弄明白呢?什麽畫像,什麽許平敬,最重要的是,紀言不希望有人因為他失去生命。

那個小少爺雖然綁架了他,但本質上并不壞,給他好好放在廂房裏,也沒折磨他什麽,就說了幾句話還顯得有些好笑,不太聰明的樣子。

未成年嘛,稍微不懂事一點兒也能理解。

“言言為何要見他?”

紀言無所謂道:“問問他為什麽抓我呗。”

大理寺監獄不是什麽好地方,聞奕不希望紀言看見,難得地拒絕,“等我問清楚了,再告訴你便是。”

似乎是怕紀言拒絕,聞奕又放柔了聲音,問他,“好不好?”

又來了又來了!

又是這幅大奶狗的模樣,紀言簡直要崩潰了,每次一有點什麽,聞奕這樣看着他,他瞬間就沒辦法了,這次也只好妥協。

“那你關一關他出出氣,過幾天給他放了得了,也別去問了。”

畢竟你說的問,總感覺讓人感覺不是問問那麽簡單,我們社會主義接班人見不得血腥暴力。

紀言讓步了,聞奕自然是無不同意的,但紀言的下一句話就讓他沉默了。

“我想去見見大、許平敬,他家在什麽太平街,我之前路過過,好像還挺近的。”

許平敬,又是這個許平敬。

聞奕面上不顯,心裏卻是記了筆賬,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畢竟那個許平敬,他居然提前完成任務回來了!

按理來說還有十日才對,結果他昨天下午就回來了!

他剛回來,紀言這邊又惦記上了!

紀言感覺有什麽東西不太對勁,眯着眼睛看他:“你怎麽不說話?”

“你是不是……”紀言心裏忽然湧起一種可怕的猜測,“你不會把他殺了吧?”

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一個暴君嗎?聞奕感覺心裏堵了一塊石頭,幾乎讓人喘不上氣來。

紀言這一下接一下,句句戳在他的心窩上,“言言很在乎他?”

“你……”

“你不會是……”紀言抓了抓頭發,猶豫着開了口,“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聞奕也不說話,就那麽看見他。紀言腦海裏瞬間就浮現出一個三頭身的Q版聞奕,穿着一身萌版的龍袍,嘴巴帶着委屈地微微嘟起,眨着一雙大眼睛看着他,腦袋邊上漂浮着一些代表幽怨的黑色線條。

再看看眼前的聞奕,強烈對比之下,他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在幹嘛啊,哈哈哈哈,我是要讓他和紀大人一起去江南。”

幽怨黑線條瞬間消失不見,聞奕似乎有些驚喜,“言言不是自己想見他?”

聞奕這樣滿臉期待地看着他,紀言忽然就說不出話來。

他對聞奕應該是有好感的,但那份好感是真實的嗎?又能持續多久呢?

聞奕作為一國之君,那80%的好感度實在是太重。他一向自認輕佻,看見長得特好看的,就恨不得将眼睛釘在人家身上。他們認識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雙方都不算了解,相處的時間也并不多。

他真的能不辜負那份感情嗎?

紀言猶豫了會兒,別開臉笑了笑,“要讓他去江南,當然要見他,我還有事情要跟他說呢,畢竟不能只靠紀大人一個人。”

聞奕也不知道看沒看出什麽,只道:“好,一會兒我宣他進宮。”

心心念念的大美人就要來了,紀言本以為自己會很興奮,結果人來了太才發現,其實也并沒有想象中那麽高興。

倒是許平敬看着他很驚訝,之後十分恭敬地給皇上行了禮。

聞奕語氣聽不出波瀾,“坐吧。”

雖然沒有想象中那麽興奮,但見着高顏值帥哥,紀言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你好啊,我叫紀言。”

“在下之前應該見過紀公子。”

“呃……”上次見還是短頭發呢,紀言把這回事兒給搞忘了,打着哈哈,“可能見過吧,哈哈。”

說着紀言輕輕推了推聞奕的胳膊,聞奕看着他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愣了愣,随即便淡淡地笑了,“這次叫你過來,是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去辦。”

剛剛辦事回來的許平敬:“……”

“皇上客氣了,能為大楚百姓解憂,是微臣的福氣。”

“明日早晨,朕會下旨,讓你和紀義林紀大人一起前往江南,安置災後百姓,解決江南之困。”

這麽重要的事情,許平敬怎麽也沒想到會落到他的頭上,之前朝廷已經派了兩位大人過去,可惜一直都沒有得到很好的進展。

他和紀義林……為什麽會是他們呢?

而且……那位紀公子,上次見的時候分明是褐色短發,再過去不到兩個月,怎麽會長得如此之快?

不等他想個明白,就聽聞奕說道:“現在紀公子有幾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說,務必全部聽從。”

許平敬視線移了移,看見那張清秀的臉。

又是紀公子。

這紀公子,真是處處都不對勁。

“這次江南水災的後續,最重要的就是防疫。”

紀言想了想自己剛剛看過的地圖,認真道:“江南有個叫做明陽縣的地方,這個地方請大、請許大人務必要注意,如果出現疫情,這裏很有可能是起源地。”

這話說得太奇怪了,許平敬不是聞奕,沒見過他非比尋常的一面,也不會毫無理由地相信他。

茲事體大,容不得一點兒馬虎,許平敬看着他,“不知紀公子何以确定?”

紀言:“……”這個他還真答不上來,總不能說他是穿書的吧?難不成瞎扯一個夢境什麽的?但這聽起來也太玄學了……

紀言這邊正想着對策,聞奕就開了口,“今日一切的安排,你聽着便是了,不必問為什麽,也不要将着臨仙宮裏說過的話傳出去。”

許平敬知道他一向獨斷專行,對他也沒什麽好感,聞言便應下來。

兩個人都習慣了這樣的對話方式,一邊紀言卻是有些急了。

這樣怎麽能行?這樣的相處方式,多麽不利于君臣關系的和諧發展啊!

紀言看這氣氛不行,真誠道:“許大人不必擔心,這一切自然都是有理由的,只是現在還不方便說罷了。”

皇上不急太監急,許平敬忽然就想起這句話。他看着紀言,想起他那天在街上毛毛躁躁、咋咋呼呼的樣子,忽然就笑了,“好。”

桃花眼向來多情,冰山美人笑起來更是難得,紀言一瞬間有些愣了。

這長安第一美人的笑,竟比聞奕還差了幾分。

作者有話要說:大美人:我不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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