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怎麽還不來接我!”
紀言看着氣勢洶洶質問着他的何友文, 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這兩天太忙了, 完全把這個人給搞忘記了。
“那天出宮的時候,你說下午就一起回宮,然後我在家等到天都黑了, 也沒看見人!”
何友文越說越氣,“然後第二天,我等了又等,一等又是一天!我看你就是把我給忘了!”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期待被囚禁的罪犯, 紀言忍着笑道了歉,“對不起啊,我這兩天真的太忙了。”
何友文當然知道,紀言鬧出來的那動靜一點兒都不小, 整個長安城都聽說了。
不然他也不可能一大早就被爺爺從家裏趕出來, 讓他趕緊“坐牢”贖罪去。
“聽說你找了幾個國子監的學生?我也可以幫忙啊!”
紀言:“……比如?”
“你那是什麽眼神?”何友文很不服,“長安城裏我再熟悉不過了, 而且你要買的東西,說不定我家就有呢!”
紀言:“你家不是清官嗎?”
“當然是清官,你在想些什麽!”
何友文深覺再任由紀言這張嘴這麽說下去, 絕對會出問題!也顧不得什麽禮儀尊卑了, 搶先一步上了馬車。
一大早就在這宮門口蹲紀言, 吹了兩個時辰的冷風,可凍死他了。
紀言也上了馬車,“那你是什麽意思?也不說明白。”
“我爺爺是做官的, 但我可不做官,我是商人!”
“商人?”紀言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不都說無商不奸嗎?怎麽商人屆也有這種憨憨?
何友文見他這樣很不服,“你笑什麽?我在長安可是有很多産業的。”
“好好好,是我見識短淺,看你年紀小就沒忘那方面想。”
何友文安靜下來,半響才說:“是我母親的嫁妝。”
何友文家裏的情況,紀言是有一些了解的,他父親戰死沙場之後,他母親因為過度悲傷,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對不起,是我口無遮攔。”
“沒事啦。”
“我也沒想到咱倆居然是同行。”紀言說着,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提前給何友文打了個預防針,“紀氏産業馬上就要開始擴張了,如果到時候影響到你的生意,你可不要生氣啊。”
關于那個包子鋪,何友文是知道的,這兩天被放出來之後,也了解到了紀言背後還有一個大農莊。
紀言才剛來長安沒幾天,就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再加上他背後的男人,紀言剛剛那句話,何友文完全是相信的,真的生出了不少危機意識:“你還要做什麽?”
“什麽都做。”紀言一點兒沒藏着噎着。
“真的假的!”何友文先是一驚,随即又擺了擺手,“我也沒辦法,再說吧!”
他現在可是很清楚紀言在皇上心裏是個什麽地位,自然也知道,不管紀言要做什麽,他也拿他沒辦法。更何況如果紀言真的什麽都做,那就是整個長安城的商人們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不過今天你來得正好,我準備在長安城裏找個高檔點的地方,借來用一天。”
這句話要是換一個人說,何友文說不定都得在心裏嘲笑兩句。高檔點的地方,那是說借就能借的嗎?
但在紀言這兒,還真的是說借就能借。
為什麽同樣都是喜歡男人,差距這麽大呢?何友文酸得不行,“借來做什麽用?我知道了才好推薦。”
“拍賣。”紀言知道大楚現在還沒有過拍賣會,簡單解釋了一下。
“所以最好是有二十個及以上的小房間圍起來,可以看見中間的拍賣品,然後還需要一個面積大一些的大堂。”
何友文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猶猶豫豫半天沒說,最後還是問他,“你準備去哪兒?”
“不知道,先去幾個大一些的飯店看看。”
接下來的時間裏,兩個人逛了長安城裏所有的大飯店,而且還只看不吃,若不是看見紀言穿着不俗,又有何友文作陪,不知道已經被打了多少次了。
但紀言看來看去,總感覺差了點意思。酒樓的格局過于正統,也沒有大的舞臺可以用來充當展示臺,怎麽看都不太合适。
忽然一張輕紗飄了過來,紀言下意識接住,才聞到手帕上淡淡的香味,再加上這淡粉色,很明顯就是女人的東西,紀言擡頭往旁邊一看,尋芳樓。
多麽有行業特色的名字啊,紀言瞬間就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了。
紀言雖然口無遮攔,但這種地方還真沒去過,也沒多想,正準備離開,卻有一個小姑娘走了過來,對他說:“公子,您撿到了我們姑娘的手帕,我們姑娘為了感謝您,請您上去一坐。”
不知道是不是紀言的錯覺,他感覺何友文在聽見這些話的瞬間就呆滞了。
他分明記得何友文喜歡男人啊,為什麽在一個青樓門前聽見這些話會有這種反應?
紀言試探道:“既然姑娘邀請了,那就進去看看吧。”
何友文擡頭看了眼,“不然還是算了吧。”
“人家姑娘都邀請了,總不好拒絕。”
紀言說完,對白露道:“白露姐,你和谷雨先去對面茶館坐一坐,我盡快出來。”
何友文的确不太對勁,不過紀言也不完全是為了他。來大楚快兩個月了,他還真的沒有見過青樓呢!
這是一個賣丨淫合法的年代啊!可惜性向不太對,紀言想着要不要找個小倌館見識見識。
大白天的,還沒到飯點呢,沒想到這尋芳樓裏人還不少,紀言和何友文剛走進去,就有一群姑娘圍了上來,公子長公子短的,還真跟電視劇裏沒什麽區別。
嘴上怎麽喊,紀言倒是無所謂,但把手伸過來紀言就受不了了,正準備讓她們都讓開,就聽見引他們進來的那個小姑娘說:“這是紅蓮姐的客人。”
這句話一出,不管那些姑娘臉上是個什麽表情,但的确都沒再碰他了。
沒想到這青樓裏也分三六九等,紅蓮姐等級不低啊!紀言還真點想看看這位紅蓮長什麽樣了。
不知道在哪兒得了消息,一位胖胖的中年女人趕了過來,看見何友文就是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卻又沒跟他說話,只拉着紀言道:“這位公子還是第一次來吧,喜歡什麽樣的盡管說,媽媽來給你安排!”
紀言:“……”
紀言有點後悔走進來了,不過還好,那位媽媽聽說他是紅蓮的客人,也就沒再多說了。
“紅蓮可是我們尋芳樓的頭牌,一向不見人的,公子可是有福了。”
之後就沒人再攔着他,紀言和何友文成功進了紅蓮的房間,看見了這個尋芳樓頭牌。
紅蓮身穿了一身紅色輕紗,薄的幾乎可以看見裏面的皮肉,大眼睛櫻桃嘴,臉也是很好看的杏眼,皮膚白皙,身段柔得像水。
的确算是個美人,但紀言來自一個信息無比發達的年代,見過的美女數不勝數,身材好的自然也不少,現在再看紅蓮,就覺得有些一般了。
紀言将輕紗手帕還給了她,“想必這位就是紅蓮姑娘吧。”
從進門到現在,紀言的表情一直都跟平靜,紅蓮有些失望地笑了笑,“公子果然天人之姿,不是我等一般人可以肖想的。”
搞了半天是看上了他這張臉,紀言感覺怪怪的,到底誰是出來掙錢的?
看出紀言無意,紅蓮也不腦,走近床邊的盒子裏拿出了一個小木牌。
木牌很樸素,通體都是天然的木色,只在中間偏下的地方刻着一只小小的蓮花,荷葉下似乎游着一條紅尾魚,水波蕩漾之上,刻着“紅蓮”二字。
“紅蓮與公子有緣,還望公子能收下,他日若有需要,紅蓮必将竭盡所能。”
說着這些話的時候,紅蓮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極了木牌上蕩漾的水波。
紀言收下木牌,心裏卻總感覺有什麽東西怪怪的。這世間好看的男子無數,青樓女子更是身世飄搖,他與紅蓮無親無故,對方為何要給他這個承諾呢?
紀言想不明白,也不準備多留。
從紅蓮的房間出來,紀言站在欄杆邊,居高臨下看着這白日宣淫,正準備傷春悲秋一場,忽然靈機一動。
“這裏就很合适啊!”
紀言有些激動,轉頭就去找到了剛剛想給他介紹姑娘的老鸨子,開門見山道:“我想要見見你們東家。”
老鸨完全沒想到還會有這麽一茬,下意識就往紀言身旁看了看,雖然時間很短,但還是被紀言看了個正着。
而他的旁邊,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何友文。
——
“沒想到你做生意做到這上面來了!不愧是在長安有很多産業的人!你可以放心了,這個行業我可沒想過。”
紀言是真的很驚訝,何友文才十幾歲,名下居然藏着一間青樓。
但不管怎麽說,尋芳樓是何友文的,他辦起事兒來可就簡單多了,畢竟大家都是朋友嘛!
事情已經談的差不多了,就連場館布置都聊了幾句,紀言在尋芳樓裏待了半個時辰就把事情搞定了,現在心情好得不行。
心情很好的紀言一路笑着上了馬車,掀開車簾的瞬間就笑不出來了。
馬車裏端端正正坐着的,不是聞奕又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聞奕:他們說言言進了青樓
十分鐘後聞奕看着尋芳樓的大門:言言還沒出來
然後……
聞奕:言言在青樓裏呆了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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