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欲望枷鎖02
聽見動靜，門口廖局腳還沒跨進來呢，佟彤先不幹了，噌的一下就跑過去把廖局往外推：“哪兒來那麽多活兒呢，有這麽壓榨下屬的？上個案子這才剛破了幾天呀，能不能讓人喘口氣啊？不幹不幹，過幾天再說！”
廖局跟他們鬧慣了，開始還由着她推自己，一聽這話立馬站定了朝佟彤瞪起眼來：“嗯？彤彤，你是在跟我說話？”
佟彤心裏咯噔一下，想起來自己推的是一局之長，是她頂頭上司的上司，發現不妙，趕緊的把臭臉收起來，颠兒颠兒的賠出笑臉，蹿到廖局後邊為他輕輕捶打肩膀：“呵呵，局長大人，您辛苦了……局長大人，您看，我們倆隊長，這裏一個剛出院的，那裏一個出院回國沒幾天的，就剩我們幾個蝦兵蟹将也不成事，有什麽活兒，不妨過幾天再說呗，您也不想把我們都折進去不是？”
“……”
廖局無語。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話真乃絕對的真理。在場的這群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屬于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貨啊。
辦公室裏邊的葉微觑着廖局臉上精彩的表情，一面偷笑一面站起來去迎接他：“廖局，這回是什麽活兒啊？”
“總之不會是什麽好活兒……”佟彤躲廖局身後不滿的嘀咕了一句。轉到重案組的案子，最後查出來的兇手，永遠沒有一個省油的燈。方庭也是，好端端的非要整一場自爆，把他自己炸的血肉模糊不說，還差點連他們隊長也搭進去，得虧那蕭哲塵眼神不錯，手腳也利索，不然葉微才剛出院沒幾天，又該被擡進去了。
葉微則笑眯眯的好像事不關己：“彤彤別鬧，有什麽活兒，廖局肯定掂量着呢，我和小塵命太硬，去見閻王還早着呢，沒事兒，啊~”
廖局忍不住白了葉微一眼，然後自行搬了個椅子坐到一堆人跟前，道：“行了，都給老子閉嘴，老子還沒入土呢，你們一幫小年輕瞎争什麽？這次的案子不小，我有心讓你們休息幾天，可兇手等不及，這是個連環殺人案，不早一天抓住兇手，就可能有更多人受害。不過，你們記住了，尤其是葉微你，必須給老子打起十二萬分精神，自己留神着點，不準再有一個出事！”
除了蕭哲塵沒什麽反應，其他人都嗯嗯啊啊了一通，算是應了，敷衍的态度讓廖局又氣又好笑，卻也無可奈何。
“連環殺人案，莫不是最近新聞報道的吸|精狂魔？”最後四個字，司君瀾意味深長的拖長了語調。
廖局的眉毛不可抑制的抽動了兩下，顯然對司君瀾的這個用詞頗有微詞，不過最終還是選擇忽略了這一細節：“沒錯。”
赫連鋒詫異的咦了一聲：“君瀾剛還說這個案子應該快轉到咱們這邊了，還真是……”
“吸|精狂魔，聽起來就好污啊~”寧凡清清嗓子，故意尖聲尖氣的做作道，“人家一點都不懂這是什麽意思呢~君瀾哥，你懂嗎？”
司君瀾少見的出現了一瞬間的怔愣，接着又很快恢複了平常吊兒郎當的樣子，卻再不如從前那般配合他“演戲”并借機調戲他，只露出了微微一笑。
怔愣的人反成了寧凡。難道，君瀾哥他……
因為幾起案子均發生在市區南部，重案組索性把辦公地點轉移到了當地分局。當地分局遲遲沒能破了案子，被上級好一番訓斥，責令他們全力協助重案組破案。據說分局的警察們不敢懈怠，已經連夜為重案組騰出了最好的辦公室供他們辦公，分局的局長還在電話裏說要帶他們去當地最豪華的酒店吃飯，不過被葉微婉言謝絕了。
然而等他們到了那裏，才發現實際并不是“據說”的那個樣子。幾人到達分局門口，看到只有一個人在等他們。這個負責接待葉微一行人的是個年輕警察，瞧着性格有點怯懦，一看就像是新人，只管悶頭帶路，多餘的話一句都不肯說，關于案子的事也是絕口不提。葉微留心問了句，果不其然，這個小警察才入職一個月，比寧凡還要小，正宗的嶄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小警察帶他們到辦公室裏說讓他們休息一下後就沒了影子，生怕他們吃了他似的。
辦公室是真的很不錯，寬敞明亮，辦公用具一應俱全，牆邊還有一排大沙發，足夠兩人躺着睡覺了。一行人目送小警察離開，就各自尋了地方坐下休息去了。
重案組在辦公室裏等待許久，仍不見一個人影。赫連鋒坐那兒擦了半天槍，終于不耐煩了：“怎麽還沒人來？案子不破了？”
佟彤則玩了半天的手機，直把所有能玩的都玩了個夠，也開始有點急躁：“廖局不是說他們會全力協助我們？就是這麽協助的？”
“唉，我們似乎很不受歡迎啊~”司君瀾惬意的半躺在沙發上，搖頭道，“剛才那個小警察恐怕是這裏最好欺負的一個，所以被派了來接待我們。這幫飯桶，自己沒能力還見不得別人有能耐，啧~”
“葉子哥，你不生氣嗎？”佟彤見葉微不緊不慢的，嘴角還噙着笑意，不禁疑惑。
葉微依舊笑：“君瀾，別這麽背地裏說別人，好歹等出了別人的地盤再說——有什麽好生氣的，他們不來，我們去找他們不就是了？走吧，找這樁案子的卷宗去。”
“等一下，葉子哥！”寧凡見狀忙叫住葉微，抱着他的小電腦噼裏啪啦敲了幾下，“我已經成功入侵了這兒的系統，拿到了案子的所有資料，不用去麻煩他們了~”
“我倒忘了咱們寧凡的本事，”葉微不再只微笑，而是直接呵呵笑出了聲，眉眼間藏不住的高興，“上面怎麽說？”
寧凡大致浏覽了一遍，皺眉道：“除了現場照片，其他線索比新聞報道的多不了多少，這邊分局的人都是吃幹飯的麽？”
“我看看~”葉微來到寧凡身後彎下腰，越看眉頭皺的越緊。蕭哲塵悄無聲息的站到葉微旁邊，跟着他一起看寧凡黑進分局的公安系統得來的案件資料。
司君瀾翻了個身，面朝他們，道：“新聞裏報道一共有三個人遭到毒手，都是年齡在50到55歲之間，單身無子嗣的老男人，死因無一例外是精盡而亡，三個人之間互相不認識，生活無交集，更沒有共同的仇人，這麽看來仇殺的可能性不大，随機作案倒是更說的通。三起案件并案偵查的理由僅僅是因為死因相同，不夠充分啊！怎麽确定兇手是同一人？”
佟彤早已心急的湊到電腦跟前，邊看邊說：“這些應該足夠證明了。死亡報告顯示三人的後面都受到過長時間侵犯，而且受傷的程度幾乎相同，法醫還在他們的菊花裏發現了情趣用品。死者手腕腳腕等多處有繩子勒過的痕跡，應該是被綁起來的時候留下的。另外死者身上還有鞭子抽打造成的傷痕，傷口有卷曲，說明是生前受的傷。如果是死了之後才遭到鞭打，傷口流的血不會少，并且不會有卷曲愈合的趨勢。”
司君瀾誇張的叫了一聲：“哇哦，兇手不是一般的重口味啊，專挑老男人下手不說，還是個□□愛好者？”
“這麽說，兇手是個有虐待傾向的同性戀？”赫連鋒咋舌。
葉微看完了資料，坐到一旁讓出位置讓其他人看。一轉頭，發現蕭哲塵在他右手邊發呆，一動也不動，于是戳戳他：“小塵？想什麽呢？你覺得怎麽樣？”
蕭哲塵瞄他兩眼：“不好說，我想親自去看過屍體再判斷。”
“……”葉微算明白了，這位主子不把自己的想法證實是不會說出來的。
“三個案發地點似乎很集中……”司君瀾已經離開了沙發也去寧凡邊上了解案情了，一看到案發地點立馬有點認真起來，“我記得，我去過那附近……對了，這三個案發地點的附近有很多頗負盛名的酒吧！”
“說起酒吧……早上什麽都沒吃，現在好餓啊，”佟彤做出可憐的捂肚子的樣子望向葉微，“葉子哥，咱們能不能先吃了飯再工作啊？”
赫連鋒也附和道：“我也餓了，葉子，都12點多了，咱們先吃飯再說吧！”
沉浸在工作中的葉微聞言一愣，然後看看表，笑道：“忘了時間了，走吧，去吃飯吧。”
“走啦走啦，去吃飯，今天我請客，不能讓我們的美女警花餓肚子……”這是最不正經的司君瀾。
“真的？”
“當然，各位就敞開了肚皮吃，不管吃多少我買單！”
“這可是你說的！我要吃最貴的！”
“好，沒問題！一切聽從彤彤大美女的！”
“哈哈哈……”
等幾人都走了，葉微招呼蕭哲塵道：“小塵，我們也去吃吧。”
蕭哲塵點點頭，乖乖的跟在了葉微身後。
吃過飯離開飯館，倆人依舊是葉微在前面走蕭哲塵跟後的模式，走了一會兒蕭哲塵發覺不對，于是停下來：“這不是回去的路。”
葉微也停下，回頭，露出不懷好意的笑：“這當然不是回去的路，我要把你帶去別的地方賣掉，賣給別人當媳婦。”
“……”蕭哲塵不為所動，一如既往的保持面癱相。
“好吧這一點都不好笑，”葉微無奈，“我帶你去買幾件衣服，現在天涼了，早上晚上溫度太低，穿的少了會着涼的。”
聽了葉微的解釋，蕭哲塵思索了幾秒鐘，歪了下頭，好像有些困惑：“穿這件不行？”說着指了指身上葉微給他帶的外套。
“……”
葉微明白蕭哲塵其實并沒有別的意思，他不過是嫌麻煩，單純的懶得去買衣服而已。可是……
那是我的外套啊！葉微不禁腹诽，這熊孩子，你倒不跟我客氣。
沉默了幾分鐘，蕭哲塵好似後知後覺的覺出了不妥，才道：“好，你帶我去吧。”
“……”
葉微發現，碰上蕭哲塵以後，自己無語的次數格外多，這樣下去，早晚得憋出內傷啊！
A市市內，就屬這個區最為繁華，賣衣服的商場多到幾步就能看見一個。好在葉微和蕭哲塵都不是拖拉愛逛街的人，随便選了一個就進去了。
“小塵，你自己看，喜歡哪件……”
葉微話還沒說完，就見蕭哲塵直奔幾件藏藍色外套而去。
“……”
這孩子除了藏藍色就不能買點別的顏色的衣服了？葉微突然上來了倔脾氣，發誓今天一定帶他買件不是藏藍色黑色的衣服，想着便一個箭步沖過去把蕭哲塵拉向相反的方向。
“？？？”
不明狀況的蕭哲塵還不知道自己今日注定與藏藍色無緣，任由葉微将自己拉離了最愛的藏藍色系區。
葉微只顧着把蕭哲塵拉走，回過神來方才發現他們已經身處一堆顏色豔麗的衣服之中。
愣了幾秒之後，葉微注意到這些衣服是格子襯衫，款式相似，而且還不錯，只顏色不一樣，瞬間計上心來，喚來服務員将挨個顏色的襯衫各找一件，然後不由分說把蕭哲塵和衣服一同推進了試衣間。
“小塵，把所有衣服都試一遍，出來給我看，這是我這個隊長的命令，聽到沒？”
“……”
跟葉微預想的一樣沒有回應，不過葉微聽到裏面已經傳出了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估計熊孩子是聽他的話了。
葉微萬萬沒有想到，帶蕭哲塵買件衣服而已，他竟然會遭到會心一擊。蕭哲塵的外貌條件實在太得天獨厚了，身材也是一流棒，雖然氣質偏向冷峻，不過穿上豔麗的衣服依然別有一番成熟男人的風味，惹的導購小哥在一邊贊不絕口，連路人都開始駐足圍觀，竊竊私語着這人是哪裏來的明星模特。
人和人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葉微禁不住在心裏流下了寬面條淚，他都27了，去買衣服還常被人當成20出頭的學生，怎麽蕭哲塵才23就……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蕭哲塵比他成熟的！不承認！
最後，作為私心的“報複”，葉微替已經被他忽悠懵了的蕭哲塵做了選擇，選了一件粉藍色格子的襯衫，又逼着他當場穿上不許脫下來，然後帶着粉嫩嫩的蕭哲塵回了分局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