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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神的裁決04

翌日,葉微跟蕭哲塵起了個大早,去走訪四個死者的家人。李青松因為是其中兩個案子的直接負責人,于是也和他們一起去了,他的跟班小楊依然自告奮勇扮演司機的角色。

他們去的第一家是那11歲小男孩家,小男孩父母同李青松年紀差不了一兩歲,遇到這種變故都沒法冷靜下來,小男孩的媽媽幾次哭訴中短暫昏厥過去,看的人揪心。

葉微離小男孩媽媽最近,便和小男孩爸爸一左一右出手去扶她坐好。只是他現在多有不便,腰酸的發軟,大腿根隐隐作痛,普通的走路都覺別扭,更別說去扶別人了。他也只有暗暗在心底嘆氣,人不服老就是不行,最近越發不中用了啊。

注意到葉微彎腰時動作不自覺透露出僵硬,蕭哲塵面上淡定,內裏滿心懊悔。

若不是他昨晚因為見到李青松再次出現在葉微身邊而略略失控,葉微哪裏用得着受今天這份罪?他當然明白葉微何其無辜,可是他就是不願意讓李青松靠近葉微,不想看到葉微在李青松面前露出那副放松的神情,好像……好像李青松才是能讓葉微徹底放下心防的那個人一樣。

葉微直起身來對上蕭哲塵複雜的小眼神,雖沒明白他好好的有什麽可糾結的,卻仍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讓他安心。

蕭哲塵不由發出很輕的一聲嘆息,心裏幾乎堵成團亂麻,既做不到不吃李青松的飛醋,又氣自己把那醋意胡亂撒在葉微身上,糾結之心情簡直可以寫成一本厚重的史書。

作為起因之一的李青松同志壓根沒想過自己的出現會給兩個人帶來那樣深遠的影響,還在一旁十分正經的問小男孩父母一些問題:“你們孩子怎麽會那麽早跑去游樂園?他怎麽沒上學?出事的那天早上你們在哪裏做什麽?……”

李青松的跟班小楊剛才跑進小男孩的房間去了,身邊沒有別人給做筆錄,葉微只得親自上陣。記了沒幾句,小男孩房間突然傳出小楊的喊叫。

還是李青松最先有了反應,大叫一聲“小楊”後,撞開小男孩房間的門沖了進去。

房間門一開始沒有完全合上,李青松聽裏頭小楊的喊聲以為出事了,所以撞門的速度飛快,力度更是基本沒有保留,這猛的沖上去,破壞力其實極大,房門被他撞到牆壁上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房子要塌了的動靜,把所有人包括屋裏的小楊全給吓的一哆嗦。

小楊站在靠近門口的書桌前,望着李青松表情驚悚,顫聲道:“幹,幹嘛?……”

确認人沒事,李青松先松了口氣,接着使勁瞪了小楊一眼:“你幹嘛?沒事你瞎叫什麽?”

小楊委屈的撇撇嘴,朝他們揚了揚手中的東西,道:“我是發現了這個,覺得太驚訝了……”

衆人都看向他的手。那是一張卡片,蕭哲塵離的很遠看不清其內容,但他本能的心裏就是一沉。

他對卡片的恐懼來源于某個更改了他一生命運的人,這個人的生命分明早已由他親手終結,可這份恐懼卻“活”了下來,直到今時今日仍牽動着他的心緒。

葉微發覺身邊的人有點不對勁,不禁皺了下眉頭,伸手去握住那只微微冰涼的手。

蕭哲塵愣了一瞬,突然如夢方醒,回頭看看葉微。葉微捏他兩下示意他放松,他便真的放松了下來,肩膀也不再那般緊繃。

一旁的佟彤立刻戴上了一次性手套,從小楊手裏接過卡片,翻過來看有字的那面,一看之下瞬間也叫出聲:“卧槽!”

“怎麽你們一個個的看了卡片都尖叫?上面到底寫了什麽內容?”赫連鋒奇道。

司君瀾湊過去,看完咂咂嘴:“這是死者的名字,死亡時間還有死法?昨天早上六點零五分十三秒……如此具體詳盡,看來不像是假的啊!這玩意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葉微和蕭哲塵對視一眼,內心詫異到極點了。這幾個案子的消息擴散的很快,不過某些具體細節并未散播出去,卡片上怎麽會出現那麽精準的描述,甚至死者死亡時間有分有秒?畢竟連他們也沒那個能耐把時間精确到分秒……

能肯定的是,卡片上的信息并非信口胡謅,上面的時間跟法醫推測的死者死亡時間十分契合,而且描寫的死者遇害過程非常合理,死者遇害的姿勢朝向及傷口位置等部分被封鎖消息的細節亦有涉及,仿佛寫卡片的人就在現場,目前來看局外人做不出這種卡片。

小楊捂臉叫道:“一定是兇手寫的!他故意放在這兒讓我們找到!太過分了!赤|裸|裸的挑釁!”

葉微蹙眉瞄他一眼,心中無來由湧上一股奇特的怪異感。

“就是,太過分了!”寧凡今天沒有被太子爺纏住,感覺輕松的很,也伸過腦袋來插一嘴,“我們一定要趕快破案,挫挫他的銳氣!”

葉微輕輕将他腦袋拍回去,道:“還不能确定是兇手寫的卡片呢,別閑着,找線索去……”

寧凡癟起小嘴:“……哦。”

“确實不能确定,不過,這個可能性很高,”李青松轉頭對小楊道,“你在哪兒找到的卡片?”

小楊向自己跟前的書桌努了努下巴,衆人看到,那書桌的抽屜被打開了,抽屜裏還豎着一個信封式的東西。

小男孩的爸媽聞聲趕來,見到卡片皆是一臉吃驚:“這是哪兒來的?我們從來沒有見過,天吶!”

卡片輾轉到了蕭哲塵手上,蕭哲塵突然“咦”了一聲。

葉微忙問:“怎麽?”

蕭哲塵擡頭,把卡片遞給他:“你看落款。”

落款處略糊,似乎是寫字的人不小心抹了字跡,字體又偏小,不是很好認。葉微依言辨認了一小會兒,有點無語:“神的宣判與裁決?什麽玩意?”

其他人七嘴八舌讨論起卡片上文字的含義,只有佟彤反常的沉默,過了兩三分鐘方才用帶點猶疑的語氣說道:“葉子哥,我想,我可能知道寫卡片的人究竟是什麽意思……”

“你?”司君瀾赫連鋒和寧凡紛紛扭過頭看她。

葉微饒有興趣,跟蕭哲塵對視一眼後問道:“怎麽說?”

“嗯……讓我想想,”佟彤低着頭,在房間內踱步走了一個來回,突然一拍掌,“啊,對,這樣……”

這個小男孩的房間很奇怪,無論裝飾還是空間都給人一種逼仄的感覺,赫連鋒有些急躁,撓撓頭啧出聲:“你到底想說什麽?別賣關子啊!”

佟彤擺擺手:“別急,等我先組織一下語言……這麽說吧,如果寫卡片的人跟兇手是同一人,那他很可能存了一種正義的心思……”

“正義?殺人也叫正義?”赫連鋒嗤道。

“別打岔,”佟彤打了個暫停的手勢,然後走幾步停在了打開的抽屜旁邊,“我覺得至少他的心底是認為自己正義的,卡片應該是相當于死|亡|筆|記一類的東西,或者說是記錄也有可能……”

她身邊的小楊露出吓了一跳的表情:“死|亡|筆|記?那是什麽?聽起來好像很恐怖哎!”

“你們也許沒看過,日本前幾年有一部動漫叫死|亡|筆|記,裏面的主人公撿到了一本死神的筆記本,他只要在這本筆記上寫下某人的名字,那個人就會以主人公寫下的死法死去。當然其中有很多規則,也會避免同名同姓的人受牽連,這我就不細說了。重點是,主人公認為自己殺的都是對這個世界沒有用處的人,他是為了這個世界好的,然後他被封為新世界的神,并且還有人為他建了網站,很多人支持他雲雲。我感覺,兇手的思想跟這個主人公很像,都是自認為自己做的正确的,兇手想要自己創造出一個神明,用來處決他眼中那些沒有受到應有懲罰的罪犯,甚至他把自己就當成了正義神的化身,所以他寫下這張卡片,為的是讓人們知道做了壞事是會受到懲罰的,即便逃過了法律約束,也會有神明出現對他們直接處罰……”

說到這裏,佟彤停了下來,從随身的包裏拿出自己的水杯:“哎呀,說的我都渴了,我先喝口水啦!”

寧凡顯然也看過佟彤說的這部動漫:“彤彤姐說的有道理,我也覺得兇手和死|亡|筆|記的主人公思想接近呢!”

“啧啧啧,把自己當成神,得有多自戀吶,比我猶有過之……”司君瀾笑道。衆人默契的給他一個“真有自知之明”的眼神,他也沒惱,壞笑着坦然接受了。

葉微則是若有所思,摸摸下巴道:“雖然有點天馬行空,但聽着似乎有那麽點意思,這也算一個不錯的思考方向……”

蕭哲塵點點頭:“如果兇手是寫卡片的人,這麽解釋是能夠說的通的。他留下卡片,是有把這事鬧大的心思的……”

“不對!”

小楊原先沉默着,驀然爆出一嗓子,李青松都被吓的有點懵:“哪裏不對?”

李青松認識小楊時間不長,但由于小楊幾乎天天跟着他,他想自己對小楊也算十分熟悉了,小楊其實是很溫順的一個人,因此他特別詫異小楊竟會反應如此激烈。

“就是不對!”小楊站在書桌旁滿臉漲紅,雙手緊攥成拳,呼吸漸漸變的急促,模樣相當激動,張嘴幾次想說什麽,但終究沒說出來,最後直接沖出去跑掉了。

這些基本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李青松反應不及,只好尴尬的說了聲“不好意思”,也随之離開去追了。

重案組幾人面面相觑。剛才到底發生了啥?

雖然小楊和李青松跑了,但案子還要繼續查下去,葉微再三向小男孩爸媽确認了案發前後家裏沒有別人出入,确認完畢不由更加迷惑。

“會不會是兇手從窗戶這裏爬上來,動靜太小他們沒聽見?”赫連鋒用下巴點向窗戶說道。

司君瀾扒着窗臺往下瞧了瞧,搖頭:“很可疑啊,這棟樓并不好爬,幾乎沒什麽管道之類的東西借力,兇手會為了一張卡片費那麽大勁爬上來?”

赫連鋒:“剛剛彤彤不是說兇手想讓人都知道有他那個神經病的存在麽?”

佟彤噗嗤笑道:“我也認為可疑,如若他是為了讓人知道他的存在,那他大可以把卡片留在兇案現場,那樣震撼力豈不更強?可他卻選擇了小男孩的家裏,如此一來沒有人翻抽屜的話可能卡片很久都不會現世,他的目的就達不到了……”

“彤彤說到了點子上,他既然把卡片留在了這裏,說明要麽他是留給某個人或者某些人看的,要麽……”葉微突然咋了下舌,自動消音了。

“要麽什麽?”寧凡聽的津津有味,下意識接口。

頭十秒沒人說話,在場的人紛紛作恍然大悟狀,然後都各自懷有心事的樣子,寧凡更加滿頭霧水,不得不再次追問了一遍。蕭哲塵瞄他兩眼,捏起卡片仰頭放到眼前:“要麽就是,卡片是有人在案發之後放到這兒的,因為案發現場被封鎖了進不去,所以他選擇了這裏……”

寧凡手捧保溫杯,邊喝自己出門前泡好的茶水邊小聲嘟囔:“兇手作案的時候忘記放卡片了?還是他作完案突發奇想才補上卡片?我怎麽覺得這兩種不像是兇手會做的事啊……”

“沒錯,兇手應該不會犯這種錯誤,”蕭哲塵放下舉着卡片的手,環抱自己雙臂挑了挑眉,“我們暫時沒有找到兇手作案留下的把柄和痕跡,很大的可能是由于他之前有預謀,要真是這樣,一個有預謀的兇手不會想不到事先準備好卡片,也不會在事後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險來這裏,而如果兇手是随機作案,他就更沒有必要塞這種卡片了,随機作案的人不具備卡片上透露出來的目的性……”

司君瀾一臉興味,先瞅瞅蕭哲塵,再轉向葉微:“那就是說……”

葉微點頭:“放卡片的也許另有其人。”

話音剛落,他電話就響了。葉微首先看了來電顯示,見是李青松,忙接起來:“喂,李哥,你們……”

李青松急吼吼的打斷他,聲音十分激動:“葉子!我和小楊去了另外三個受害人家,你猜怎麽着?他們三家也有卡片!”

“……”

葉微緊握手機輕嘆一口氣。越發複雜了,這到底是些什麽事喲!

☆、番外之“穩定三角”

赫連鋒是弟控,而且是超級弟控晚期沒得救的那種,這是A市市局深入人心的事實。誰敢對他寶貝弟弟做出半分逾矩的舉動,甭管對方有多大來頭或是和他有多少情誼,他赫連鋒一概不管,上去就是一頓胖揍沒得商量。

由于這個緣故,赫連鋒從十來歲開始就處在不停的得罪人的狀态中。因為他弟弟赫連歸打出生就長的可愛招人喜歡,其中以臉蛋最受青睐,所有人不管大人小孩,第一反應均是去捏赫連歸臉蛋。而赫連歸小時候就不願給人碰小臉蛋,除了他哥以外的人一碰他就哭,所以赫連鋒在他身邊的時間裏總替他擋旁人的“狼爪”。後來他漸漸長大,知道了男孩子不能随便掉眼淚,便不再對他人的觸碰反應那般激烈,不過仍然會不高興。赫連鋒這個弟控早就養成了條件反射,一看他寶貝弟弟臉色有異,立即行動快于大腦,二話不說直接就揍人去了,這樣的條件反射一保持就是二十多年,得罪人還不是家常便飯?

盡管得罪的人不少,赫連鋒本人卻并不如何在意。對于弟控而言,弟弟自然是世上第一重要的,別說得罪個把人了,說的誇張點,就是讓他炸了地球,只要赫連歸開心,他也會毫不猶豫扛上炸藥就走。只不過,他得罪的人裏有個比較特殊的,那個人就是他的前妻。

赫連鋒和他前妻在他三十歲的時候結了婚,可惜這段婚姻只維持了不到一年就破裂了。他前妻理由很充分,說是受不了他整天就知道圍着他弟弟轉,壓根不顧他們的家。赫連鋒想了想發現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于是痛快的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當年赫連歸一直為這事很自責。原本他就不贊成他哥結婚了還把他當小孩似的成天護着,無奈自己沒有辦法趕他哥回家,得知前嫂子的原話更是羞愧難當,愣是覺得自己拖累了他哥。赫連鋒比他鎮定多了,非常心大的要他別放心上,可赫連歸怎麽可能不放心上呢?

之後,赫連歸去找他前嫂子,想勸她和他哥複合,順便聲明一下以後絕不讓他哥圍自己轉什麽的,結果無意中知道他前嫂子是在外頭有人了才找借口離婚,心裏的內疚感終于減輕了些許。

然說到底赫連鋒有今日還是與赫連歸多少有那麽點關系,赫連鋒跟前妻原來感情不錯,只是赫連鋒有一陣整天去找他弟弟,少有時間陪伴他前妻,剛好那段時間他前妻的同事追求她,然後就……

有這件事做典型“案例”,弟控赫連鋒黏他寶貝弟弟的程度可見一斑。這麽看來,赫連鋒沒把手賤又不長腦子的司君瀾大卸八塊,事實上已經是格外施恩了。

當然了,赫連鋒并不是無條件對司君瀾“施恩”的。他和司君瀾共事這麽久,深知司君瀾也就有點嘴賤手賤的毛病,這個人本質是一個比他還要靠譜的人。這點絕非空口白話,而是透過司君瀾的行動表現出來的。他寶貝弟弟至今三次遇險,三次全都是司君瀾将人救了出來,超強的行動力讓作為哥哥的赫連鋒也自愧不如,同時又十分糾結。

要說糾結,對于這個事實最糾結的非赫連歸莫屬了。他對司君瀾的第一印象就十分糟糕,加上司君瀾賤兮兮的,有事沒事來戳他幾下,他對司君瀾理所當然沒什麽好感。卻不想,自己每次遇險總是這煩人的家夥來救自己,其中的郁悶勁也只有他自己能體會了。

細細回想起來,去年司君瀾第一次救赫連歸是在酒吧,當時重案組剛開始追查幾個老男人被玩死了的案子,幾人去酒吧找線索,赫連歸下了班也想一起查案子,就偷偷跟在司君瀾身後也來到了酒吧。他沒想到的是,才進酒吧就讓他看到了一個魁梧的中年男人對一年輕男孩動手動腳。那男孩就是他們以後查到的兇手鄭齊,不過這個時候赫連歸還不知道鄭齊的身份名字。赫連歸沒有時間多想,立馬擋在男孩身前,結果那男人渾身酒氣的嚷嚷要将他倆一塊帶走,并伸手要去拉扯他們。千鈞一發的時刻,司君瀾如天神般出現在他身旁,握住男人即将落下的手腕,痞笑着把人整的嗷嗷叫喚,輕描淡寫吓跑了對方。

那天有那麽一瞬間,赫連歸突然覺得這個痞子樣的警察挺帥氣的,不由自主竟看愣了。這男人身上有自己最向往的成熟感,是他怎麽也追尋不到的境界。

然後這人轉身壞笑:“怎麽樣,小兔子?你君瀾哥帥吧?來,快投入哥的懷抱吧!”說着自顧自将他拉入懷中抱緊,并騰出一只手使勁捏了把他的臉頰,捏的他生疼,眼淚都差點下來。

于是,赫連歸好不容易積攢的些微感動和感激之情,就這樣被捏了回去。

司君瀾第二次舍身救“兔子”,仍與鄭齊有關。那時鄭齊綁架了赫連歸,把他帶回了老家,又是司君瀾第一個趕到鄭齊家,為了救他,甚至不惜提出用自己做人質換走他。雖然最後沒交換成,但赫連歸對這家夥的認識已經變了。畢竟在被綁架之前,司君瀾是唯一一個留意到有人跟蹤他,怕他出事時刻跟着護送他的人,就是他親大哥赫連鋒都沒察覺異樣,更別談護送什麽的了。

赫連歸記得,除了自己以外,鄭齊同時擄了曾在酒吧朝他動手動腳的中年男人,重案組到齊後,赫連歸想趁自己體力有所恢複,拉上昏迷的中年男人逃開,但是沒成功,還驚動了神經兮兮的鄭齊。鄭齊擡手就将刀子對準中年男人刺過去,赫連歸心裏一急,只有自己上去擋刀。他本以為自己這次也要嘗嘗皮肉被切開的疼痛了,卻被人抱住就地滾了兩滾,而那人好巧不巧又是司君瀾。

按理說赫連歸大學學法醫四年,大大小小的傷口全部熟知,屍體也解剖很多次了,司君瀾為救他胳膊上受的那點劃傷根本算不得什麽,受傷的人自己也很不在意,可他不知怎麽就莫名呼吸一窒,心上像是被人真劃了一道似的疼,整個人都不曉得該如何了,只好默默望着箍緊自己的手臂發呆。

這個總是痞裏痞氣的男人,其實是最細心體貼的了,如果,如果別動辄就捏他臉,那就完美了……

事後他為司君瀾包紮時,免不了再度遭到了捏臉等方面的調戲,他依舊和以前那樣反擊回去,不同的是,自此以後他和他哥赫連鋒下手的力度都不覺小了大半。

第三次,則是寧凡被人販子拐走的那次。因為是他和佟彤自願幫太子爺卓越去救寧凡,太子爺不會讓他們吃虧,他并不擔心自己的安全。他知道卓越和司君瀾私下裏是好友,司君瀾必然清楚卓越的實力,卓越一定會保全他和佟彤。因此當他看到司君瀾急火火的踢開關他們的房間的大門,他的心底是五味陳雜的。

這個成熟的男人原來也會流露出仿佛怕慢一秒就失去了什麽的焦急表情麽?

只有司君瀾本人清楚,當日他不僅心焦,內心更藏有幾分複雜的情緒。他混跡“花叢”多年,太了解自己的焦急背後到底代表着什麽。調戲了半年多的兔子蹦蹦噠噠的,終是跳進了他心裏。

可是這是為什麽呢?他最初就沒有抱這樣的心思啊!

赫連歸第一次挑破他是為了讓寧凡死心做那些無聊的舉動的時候,司君瀾默認了。的确,逗兔子一方面是好玩,另一方面他也是想借此間接拒絕寧凡,寧凡這小孩太純情了,他不想這個好同事吊死在自己這棵“風流”樹上。司君瀾痞氣但有自知之明,自己是喜歡漂亮的人,這種喜歡僅僅止于表面,一起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可以,真要接近的話,他怕自己的無心會傷人,故而從不認真,也從不讓那些漂亮的人靠近自己。對待別人他可以表面風流的逗趣,唯獨寧凡不行,混熟了後他能看出來這孩子經不起玩笑,借由接近小兔子正好可以免了日後的一些尴尬。

跟寧凡相反,赫連歸這只兔子看起來純良,實則有自己的小心機,他懂得司君瀾逗他是別有用心,并且懂得如何不說話就讓他哥赫連歸替自己教訓司君瀾出氣,可以說有點小腹黑。司君瀾能肆無忌憚的挑逗他而不怕他愛上自己,呃……即使最後真愛上了,也不是因為這點孽緣,司君瀾毫不後悔招惹他。

讓司君瀾想不通的是,自己明明打定主意不吃窩邊草,逗弄赫連歸的行為亦無深意,純粹手癢,那他究竟是怎麽把小兔子逗進自己心裏的?是因為小兔子偶爾對他的關心?比如他趴在辦公桌上睡着小兔子會給他蓋衣服?還是幹脆就是因為兔子吃最愛的草莓時那樣子太可愛?……

無論如何,司君瀾能确定一點,那就是他想要繼續挑逗他的小兔子,不是像從前和別人那般短暫玩笑,而是時時刻刻跟着他的小兔子,一逗就是一輩子。

寧凡被拐那次,司君瀾最終去救小兔子,踢開房門見到小兔子完好無損的那一剎那,他驀然釋懷了,管它呢,不吃窩邊草難道要餓死自己?

只見司君瀾伸開雙臂展露招牌痞笑:“來,小兔子,你君瀾哥來接你回家了……”

赫連歸愣了片刻,随即一反常态主動撲進他懷裏,仰頭捏了捏男人的臉,學對方壞笑道:“一點都不帥,醜死了……”

司君瀾哈哈笑着反捏回去:“醜也得忍着,進了我家門就別想反悔……”

“呸!誰要進你家門了?……”

弟控赫連鋒站後面看的目瞪口呆。

他的寶貝弟弟,終究留不住了呀!

算了,誰讓那“小賤人”救了他弟弟三回呢?

沒錯,搶了他寶貝弟弟的就是小賤人,妥妥的,沒毛病……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正文木有時間再廢話,所以只好整了個番外,于是最後一對副cp終于也算圓滿惹【x】這番外早就想寫惹,一直拖到現在……內容基本上是前文的總結?好像并木有多少新情節orz……

文都快完結惹他倆才在一起,窩難道其實是後媽……【望天

哦對惹,這個字數,窩實在湊不齊四千惹,這對副cp窩也只能寫到這裏惹,孩兒們表嫌棄【窩果然是後媽【

所以放最後一點福利吧

人物資料:

姓名:司君瀾

別名:無

性別:男

年齡:文中開頭28歲

生日:6月2日【據說司某人差一點就在兒童節誕生了】

星座:雙子座

身高:184cm

體重:75kg

血型:A型

身份:重案組成員

喜歡的人:赫連歸

愛好:逗兔子【是的,所謂兔子就是指赫連歸】

喜歡的食物:韭菜、香腸【可以拿來調戲小兔子】

讨厭的食物:香椿【太香了怕被熏出一大跟頭】

喜歡的水果:香蕉【好邪惡的水果= =】

讨厭的水果:菠蘿【吃完了嘴裏發苦】

喜歡的顏色:基佬紫

讨厭的顏色:鴨屎綠【覺得太惡俗】

優點:細心體貼,做事周全

缺點:太賤了,總愛調戲別人

總結:no zuo no die,披着警察皮的地痞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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