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4章 傻寶貝

高考分數線向來是被全國人民關注的對象。

蘇逸淳看了一眼一本線,打電話問蘇航過了沒有,蘇航在電話那頭已經興奮到口齒不清,蘇逸淳聽懂了,這大概是範進中舉。

Alpha一般都死要面子,很少會有這樣行為舉止異常的時候,如果有,那大概是他真的欣喜若狂。

蘇逸淳聽着他磕磕巴巴半天,浪費了38秒的電話費也沒能說出來自己到底考了多少分,猶豫了片刻,道:“該死的畜牲,你中了甚麽。”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蘇逸淳怕他罵人,火速挂斷了電話。

狗東西誇贊他是大文學家,蘇逸淳擺手謙虛:“倒也沒那麽誇張啦嘻嘻。”

狗東西:……

那你嘻嘻啥啊?

系統升級之後,蘇逸淳第一次來到諾亞的內部。

也說不出來有什麽區別,就是顯得比以前更加高級一些,狗東西懶噠噠地癱在自己的躺椅上,見他進來也只是半死不活地掀開眼皮瞥了一眼,然後繼續阖目,看上去很痛苦。

蘇逸淳少見他無精打采的樣子,再見他這個一臉沉痛的表情,有些猶豫:“怎麽了……你發生什麽事了?”

“最近在追的劇,氣死我了……”狗東西氣若游絲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髒,眼淚順着眼眶往外滑:“我第一次看劇看得這麽真情實感,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渣男去死。”

蘇逸淳不知道應該怎麽勸,這個場面的微妙程度大概不亞于好兄弟的前女友哭着撲進自己的懷裏數落前任的不是,除了閉嘴別無他法。

不過狗東西也不是真想向他吐槽自己最近看的奇葩劇情,讓他把剩下的幾條原劇情看完了,然後把獎勵領掉。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攢了不少積分,除了偶爾被杜寒霜管的有點難受過來換包煙之外,其他一動沒動。

蘇逸淳一堆積分,就像是身懷巨款,百無聊賴地看着倉庫裏的物品,沒一個提得起興趣。

他看見倉庫最底下有一個神秘寶箱,大概是用來抽/獎的,五積分一次,蘇逸淳随手來了個十連抽,抽出一堆廢銅爛鐵,包括但不限于“不穿衣服走在大街上不會被人圍觀”之類的狗屁技能。

蘇逸淳再一次對這個神經病一樣的系統産生懷疑。

有病吧,怎麽還不倒閉啊,誰會要這種功能?

狗東西發現他的時候,蘇逸淳已經快把積分用完了,系統驚恐萬分,看着他的眼神猶如看見福貴出門賭博的家珍,就差跪下來求他快點停手了。

蘇逸淳看着自己還剩個位數的積分,恍惚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做了什麽,不由得有些憤怒,但還是攥着僅有的七個積分,對着狗東西說:“這次單抽,最後一次,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系統掐着自己的人中不讓自己當場斷氣,他當了這麽多年的系統,第一次看見有宿主的積分是這樣生生被自己作踐完的。

“叮咚。”

系統提示發出清脆的一聲響,蘇逸淳打開寶箱,拍了拍一旁給自己掐人中做心肺複蘇的狗東西,問道:“這是什麽?”

“……不是有字嗎,”狗東西得到了精神上的創傷,有氣無力地指指旁邊的介紹:“這只是一堆平平無奇的數據亂碼而已。”

“我的手氣這麽爛嗎,就這?就這?”

蘇逸淳不敢相信,狗東西被電視劇和蘇逸淳的雙重打擊氣到氣絕,起身的時候不小心滑了一下,一屁股坐回了地上,手捅進了蘇逸淳手裏拿着的那個寶箱,那堆亂碼一樣的數據仿佛被他吸收一樣消失,狗東西驚恐地大喊大叫:“什麽東西啊!不會是病毒吧!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我會死嗎!這是什麽髒東西!”

這個詭異的場景讓蘇逸淳也懵了,他不由得讪笑道:“可能,可能,說不定你身體會變好的。”

狗東西覺得他說的十分有理,招呼也沒打,一腳把他踢進了主線劇情。

看劇情的暈眩要緩上好一陣子,蘇逸淳揉着腦袋起來,看着昏暗的房間裏,窗簾透進的光。

空氣中的飛塵亂飄,透過光線做着不規則運動。

杜寒霜坐在床尾抽煙,看着床上的裴少白,疑惑不解。

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很奇怪,蘇逸淳讀不出來那是什麽樣子的眼神,震驚中摻了一絲疑惑,這樣的眼神讓他看上去都不像是杜寒霜。

裴少白聲音微弱的開口:“不放我走又能幹什麽呢?”

杜寒霜沒有理他,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離開卧室去了書房。

蘇逸淳跟着他進門,看着他呆呆地坐在書桌旁,心裏也泛起一絲微妙的情緒。

他看見杜寒霜抿緊了嘴唇,從自己的抽屜裏掏出一本厚厚的日記,出于隐私,他本想當作沒看見,可是劇情和好奇都推着他不斷向前走。

筆尖在紙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印記,蘇逸淳看見紙上寫了滿滿一頁“不是這樣的”。

不是什麽樣的?什麽意思?

他本能地覺得奇怪,想要再多看兩眼,卻被熟悉的眩暈給給打斷,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無力地坐在諾亞的船艙裏幹嘔。

狗東西沒打招呼把他塞進劇情,沒過三秒鐘就後悔了,端着一杯溫水給他,看他因為讀取劇情而難受幹嘔,更是在一旁低着頭伏低做小。

蘇逸淳臉色蒼白地抿了一口水,魂不守舍地和狗東西打了招呼離開。

家裏是沒有人的,杜寒霜還沒回家,王嬸出門玩兒去了,蘇逸淳腦子漲的難受,在客廳裏随便找了個角落團着就睡過去了。

……

夏天确實潮濕,可是杜寒霜第一次知道原來太潮了家裏真的會長貓。

他蹲下身看着冰箱和瓷磚角落裏睡成一團的蘇逸淳,一邊想不通他是怎麽鑽進去的,一邊想不通自己應該怎麽把他撈出來。

小孩睡得不太好,夢裏都眉頭緊皺,杜寒霜摸了一把他的額頭。

燙的。

他嘆了口氣,把發燒的Omega從縫隙裏抱出來,然後伺候祖宗一樣伺候着他。

蘇逸淳在晚上五點鐘醒過來,正好趕上飯點。

杜寒霜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喂飯,蘇逸淳吃了沒兩口就推開,哼哼唧唧的,像是要哭。

少年的體溫透過輕薄衣料直接燙在他胸口,杜寒霜在他鬓角輕吻一下:“怎麽突然發燒了?”

“不知道……”他說話都帶着濃濃的鼻音,拽着杜寒霜的衣袖問道:“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你喜歡誰呢?”

蘇逸淳抿了抿嘴,半真半假道:“我做了個夢,夢裏你不喜歡我,你喜歡裴少白。”

“哦?你怎麽還對他這麽念念不忘,”男人有些無奈,趁機給他又喂了一勺湯:“你說我喜歡他,那我是怎麽對他的?”

“你……你把他鎖在房間裏,不給他吃飯。”

“沒了?”

“沒了。”

蘇逸淳不滿意于他的态度,微微蹙眉,打了他一下:“什麽叫沒了,你還想怎麽樣啊?”

杜寒霜把手上的飯碗放下:“那不是我喜歡人的方式。”

如果放在平常的時候,蘇逸淳一定能聽出杜寒霜聲音裏的緊繃和他眼神的幽深,可他現在發燒,有點神志不清,所以不知死活地問:“那你喜歡人是什麽樣子的?”

“真的想聽嗎?”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音調溫柔到發膩,蘇逸淳被他甜膩的鼻音騙了,傻傻的點頭,下一秒就被縛住雙手,綁在床頭,動彈不得。

“只是鎖起來是不夠的,還要把你綁起來,那天醉酒的時候,你說我不會捆你,你錯了,寶貝,你錯了。”

嘴角的痣被一下一下輕柔地淺啄,好像在對待什麽世間珍寶,蘇逸淳試着掙紮了一下,沒能掙開,杜寒霜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反抗,伸手摸了摸他浮起紅痕的手腕。

“怎麽一下子就紅了,嬌氣。”

蘇逸淳清醒了一點,眨眨眼,問:“所以喜歡我就要把我捆起來嗎,那你不睡我嗎?只是捆着?”

“淳淳,你真的不知死活,”杜寒霜俯視着他,冷冽的眼神如同盯着獵物:“到時候哭了不許要我哄,叫停我也不會停的。”

蘇逸淳擡頭盯着自己被綁住的手腕看了好久,才發現杜寒霜捆住他的是一根浴袍的腰帶,迷迷瞪瞪地向他索吻。

杜寒霜本來有點躁動不安,信息素都泛起洶湧,被他傻乎乎的樣子氣笑了,擡手給他解開手腕:“下次用更長的繩子,可以把你捆得更漂亮。”

“真的嗎,要比王嬸捆起來的金錢腿漂亮,”手腕上的紅痕被男人吻過,蘇逸淳的思緒早就不知道飄到了哪裏:“金錢腿好好吃,我想吃肉……”

杜寒霜伸手捂住他的嘴,摸了摸他泛潮的衣服,擡手給他換睡衣,蘇逸淳由着他擺弄,嘴裏還在嘟囔金錢腿,杜寒霜只能哄着他說明天就做。

蘇逸淳換好了衣服,摟着他的腰又要睡,杜寒霜沒辦法,給他換了床頭的星星燈,看着他毫無防備的睡顏,在他唇邊痣上落下一吻。

“晚安,傻寶貝。”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