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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發情期

蘇逸淳顯然低看了葉寰的決心,摁着自己不停跳動的太陽xue,嘆了口氣。

說實話,他不知道葉寰喜歡自己哪裏,除了臉漂亮,其他好像也沒有什麽優點在葉寰面前顯露過。

周圍的人對于蘇逸淳贏牌這件事感到有些驚訝,劉總本人更是氣得直接轉頭就走,連句招呼都沒打。

和周圍人的狀态表現比起來,蘇逸淳就顯得極其心不在焉,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想不通。

大家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如果非要說差別,那也就是他的眼睛更大更亮,鼻子更挺更翹,嘴唇更紅更豔。

可是也不是他自己想當帥哥的呀……

他的心理活動極其豐富,狗東西都聽不下去了,出聲罵他:“你是不是有問題,你知道有多少人想長成你這個樣子嗎?無語,你現在和我說不是你自己想當帥哥的,吐了呀兄弟!”

蘇逸淳絲毫沒有理他的意思,摸着自己的臉問杜寒霜:“我長得好看嗎?”

“……好看啊,”杜寒霜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出這個問題:“怎麽了,你最好看。”

聽見這個答案,蘇逸淳反倒不太高興,捧着自己的臉面向牆角,皺着眉想,真是紅顏薄命。

……

今晚出席本就是為了人脈和應酬而來的,但就眼下這個滿場紅男綠女的場面,杜寒霜也沒耐心繼續待下去了,尤其是想到這裏是葉寰的地盤,他就覺得煩躁。

“寶寶,我們回家嗎?很晚了。”杜寒霜幫他把西裝外套的紐扣系好:“外面風大,仔細着涼,車上有厚外套,別凍着了。”

“嗯,好,”他滿口答應着,打了個哈欠:“我也困了,快回去叭!”

“那我去和葉寰說一聲,”提到這個名字,杜寒霜就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蘇逸淳覺得好笑,拍拍他的腦袋:“幹嘛呀,別鬧脾氣,快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手腕上的表是臨時從杜寒霜表櫃裏拿的,卡地亞非常經典的藍氣球系列,十一顆鑽的石英機芯,四萬多的表,這已經是蘇逸淳能找到的最便宜的一塊了。

便宜到杜寒霜都懶得把它拿出來。

時針堪堪指到九,蘇逸淳又打了一個哈欠,把困出的眼淚全都眨巴幹淨,揩了一把自己的眼尾,嘟囔道:“我怎麽今天這麽困啊?”

“誰知道呢,”狗東西低着頭敲擊鍵盤,也不知道在研究什麽東西:“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沒有吧,我昨晚很早睡,十點鐘就不省人事了,這幾天我都睡得很安穩,就連睡前調情都沒有,過的像個禁欲苦行僧。”

說着,他又打了個哈欠,整個人身上都透着一股疲态:“累了,真的好困,現在給我一個支點,我能當場睡到昏迷不醒,我好困……杜寒霜怎麽還不來?”

周圍有人看見他落單,又開始不懷好意起來。

剛剛那一把牌局讓更多人看見了他,喜歡這個性子,更別提他還有張這麽漂亮的臉,是不管放在哪都被人追着搶的美人,哪怕名花有主,那又怎麽樣呢。

在這個圈子裏,沒有先來後到,有的只是你情我願,和把握機會。

後頸的抑制貼貼合膚色,但是緊的厲害,蘇逸淳伸手摸了一把後頸,不太舒服。

他現在不止困倦,還有種說不清的累,好像精氣神都被掏空了,後頸的抑制貼也讓他難受的厲害,雖然今晚的天氣很涼,但是他一點都不冷,反倒覺得莫名的熱。

信息素被頸貼壓制住,周圍有人一直暗中盯着他,和同伴打賭:“你猜猜他的信息素有多甜?”

“這誰說得準,”同伴頗為下流地比了個手勢:“你不如猜猜他是花香還是果香,他看上去好他媽嫩,成年了沒有。”“操,別提了,我剛剛找朋友打聽了一下,十七歲,都還沒被完全标記。”

又是一陣騷動,那人興奮的不知道說什麽好,好像今晚就一定能把這麽一塊好肉吃進嘴裏一樣。

“我靠,那他媽還等什麽,老子褲子都動了,上去堵他,我不信杜寒霜會為了這麽個小門小戶的Omega和我們翻臉。”

那人說着,就興沖沖地擡起頭來,卻發現剛剛站在原地的Omega,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

這地方偏僻的很,确實很像第一次遇見葉寰的地方,黑漆漆的,一點光也沒有。

Alpha身上夾雜着煙酒氣,有些嗆人,還摻了一絲甘草與橙花香的脂粉氣,估計是香水,而且是後調,因為那味道已經散的很淡很淡了,只剩下最後一點點,沾在他衣襟上,撣不幹淨。

蘇逸淳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被拐到這麽個沒人的地方的,要是這時候杜寒霜摸來,那可真是說都說不清,綠雲壓頂。

想到這裏,蘇逸淳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他剛剛就發現自己身體不太對勁,額頭更是滾燙,說不太清楚的倦從骨子裏傳出來,他有點煩,看見葉寰更是沒有好氣:“你要幹嘛?”

他說話時帶了一股濃濃的鼻音,和平常聲音不太一樣,葉寰挑了挑眉:“今晚你怎麽這麽可愛?”“……”

蘇逸淳聽多了他滿嘴跑火車,真的已經累了,尤其是他現在身體真的不太舒服,生病的時候心理防線總是很脆弱,明明也沒說什麽,他卻覺得控制不住的淚意湧上來,連聲音都在顫:“我想回家了,你有事能不能別現在說?”

Alpha的感知都極度敏銳,葉寰一下子就聽出來他聲音不對勁,有些遲疑:“你……”

話沒說完,他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葡萄柚香氣,在空中慢慢暈開。

葉寰不是沒見過Omega發情,但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證,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找,杜寒霜,杜寒霜呢!”

蘇逸淳慌了神,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在這樣的狀況下發情,十八歲的發情期來勢洶洶,他幾乎是瞬間被情潮淹沒,憑着自己最後一絲本能,捂住自己的後頸,紅着眼眶對葉寰說:“求求你,把杜寒霜找過來,求你……”

慌張的人不止蘇逸淳,還有狗東西,目前這個場景太死亡,他想化出實體找杜寒霜過來,但又不太敢在葉寰面前大變活人,急的雞叫,又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經過了剛開始的震驚,葉寰已經鎮定下來了。

未被标記的Omega的信息素釋放起來可不會管面前的人是不是他喜歡的Alpha,他蹲下身,扯松自己的領帶:“為什麽一定要找杜寒霜?如果非要Alpha,我難道不可以嗎?”

說着,他釋放出一小縷淺淡的Alpha信息素。

和杜寒霜的不同,葉寰的信息素像極了他本人,鼠尾草的香氣,透着肉/欲,感受到了Alpha的信息素在引導,蘇逸淳動情的更厲害,癱在地上,幾乎成了一灘軟泥,連話都說不出,哭得厲害,斷斷續續地拼湊出一句話:“抑制劑,也可以,求求你……”

Omega早就不複一開始的矜貴,雪白的衣襟也被地上的灰塵弄髒,脖頸漫起一片漂亮的紅,讓葉寰想起夏日的晚霞,說不出的勾人。

蘇逸淳從沒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這麽低過,兩輩子加起來,他都沒有求過人,今天一晚上求了兩次,還不見成效,只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其實不怕別的,就怕杜寒霜發瘋,今天晚上,他要是被別人标記了,杜寒霜能瘋到把葉家滿門屠了再自殺。

發絲被汗水洇濕,濕噠噠地貼在鬓角額邊,蘇逸淳弓着身子,像條脫水的魚,握緊了手心裏的刀片。

……

滿場都是人,就是找不到葉寰。

杜寒霜憋了一肚子氣,手插在西裝褲袋裏,心裏有氣,暗暗罵了一句“狗逼崽子”。

他眉眼間是遮也遮不住的戾氣,轉念一想,自己沒必要給葉寰這個面子,直接回家也沒人能把他怎麽樣,心情頓時順暢了很多,轉身就要回去找蘇逸淳。

然而回到剛才的地方,人卻不見了,反倒是聽見有人嘴裏不幹不淨地說着:“那麽好的貨色,剛剛還站在這兒的,怎麽不見了!”

杜寒霜氣得心頭起火,上去給了他一拳,沉着臉問:“他人呢?”

“不…不知道啊,真不見了!剛才我們還看見了的!”

今晚蘇逸淳沒有戴抑制頸環,就連定位都沒有,杜寒霜急地快瘋了,找遍了葉家的每一個房間,沒人敢上前攔他,只能看着他一把掀翻了場地中間的桌子。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杜寒霜顫着手握緊手機,看見一串亂碼給他發了消息。

【#¥%##¥@X¥DD:我是706!後面小樹林,快去,他在發情!】

後頸的抑制頸貼被撕了下來,空中蕩着的葡萄柚香氣更濃,蘇逸淳光是擡手就耗盡了自己的所有的力氣,刀片磨破了他的掌心,可他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葉寰的袖口被血打濕,他差點被蘇逸淳氣死,捏着抑制劑的針頭一口氣紮進去:“你要死啊?就這麽怕我把你帶走?寧死不屈?我在你眼裏就是這麽下作的人嗎?”

手心的刀片被搶走扔了,蘇逸淳的意識不太清楚,嘴唇翕動,想說謝謝,最終也沒能說成。

後背一陣勁風襲來,葉寰躲閃不及,被杜寒霜從後背用力踹了一腳,差點吐出血來,跪在地上嗆咳,也狼狽的不像樣子。

杜寒霜身上的西裝弄得亂七八糟,眼底一片血紅,抱住躺在地上陷入半昏迷狀态的蘇逸淳,貼着他的頸側神經質地喊:“寶貝,寶貝,我們回去,回家。”

“別怕。”

左腕的脈搏貼上溫熱的手指,蘇逸淳在他手腕上輕輕點了點。

“你不會把我弄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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