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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生活愉快

嘴上說着不在意,可是吃飯的時候,蘇逸淳看上去也像是沒什麽胃口的樣子。

尤其是面對自己書桌上攤着的一堆沒有寫的文綜作業,緩緩彎腰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就你這,你還,準備什麽高考,不如現在開始請孕假算了。”狗東西撓了撓自己的頭發,擡手飛快的在電腦上打着什麽,蘇逸淳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問他:“哎,你真是學哲學的?”

“你看我像嗎?”鍵盤敲擊的聲音清脆而有頻率,狗東西打了個嗝:“我能和你說出來的,有關我自己的私生活的話全是假的,真話我是說不出來的,你明白了嗎?”

“原來是這樣,那你有女朋友嗎?”

“……”狗東西以一種很微妙的表情,冷冷地吐出一個“有”字,被蘇逸淳逮着一頓嘲笑。

“啊,怪不得平常那麽酸呢,原來是孤家寡人一個,真可憐耶。”

嘲諷完系統,蘇逸淳心滿意足地抱着自己的作業去了杜寒霜的書房。

這個地方很安靜,特意在牆體裏加厚了海綿,外面的聲音一點也傳不進來,裏面的人說話,外面的人也聽不見。

戴好耳塞,漂亮小蘇又要開啓一天的作業時間!

不得不說,裝修貴也是有貴的好處的,至少蘇逸淳在這兒把一天的作業全都寫完了,摘下耳塞的時候還恍惚地覺得沒過多久。

晚上十點,窗外的夜色濃厚如墨,蘇逸淳揉着自己的手腕下樓找吃的,卻在打開冰箱門的時候被人從身後捂住嘴。

“不許動,只劫色,不圖財。”

溫熱的氣息灑落在耳畔,蘇逸淳被他掐着腰肢只覺得現在的人都挺會玩的。

誰大半夜的跑出來就為了挾持一下自己的男朋友搞這種片裏才會出現的劇情?

蘇逸淳還沒想好要不要配合他喊兩句不要,杜寒霜就松了手,嘴唇蹭過他後頸,激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晚上為什麽不高興?吃的很少,也不說話。”

男人把頭埋在他頸窩,撒嬌般親昵地磨蹭,比起犬類,更像是得不到主人青睐的貓,只好收起爪爪給人摸。

“我以為你沒發現呢,”蘇逸淳摸着他發頂,眼神在冰箱裏掃視着,盤算自己晚上應該挑什麽東西吃:“那你是發現我吃得少,專門來堵我的嗎?”

“找老婆的事情,那能算堵嗎?”杜寒霜伸手摸上他腹部,那一片的觸感溫熱且舒服,像是細膩的錦緞,也似是溫熱的玉料:“你做什麽我都發現的了。”

這話聽上去就像是暗藏什麽深意,蘇逸淳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去見葉寰的事情,從冰箱裏拿出一塊小蛋糕,又挑了一盒牛奶準備熱,眨了眨眼。

這算什麽,捉奸嗎?

蛋糕被擺上桌,蘇逸淳站在竈臺邊看奶鍋裏的牛奶冒泡,一邊還要給被加熱的牛奶配音,不停地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我今天見了葉寰。”

“……啊?”

二人面面相觑,杜寒霜的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有些難以消化這件事情:“你去見他幹什麽?眼睛都不幹淨了。”

“他被你一腳踹斷了三根肋骨,”蘇逸淳也萬萬沒想到自己第一次自首就遇見這樣的死亡現場:“而且當天他畢竟給我打了抑制劑,也沒做什麽唐突的事情,還是要去一次的。”

杜寒霜的表情十分別扭,蘇逸淳說的話完全正确,沒有一絲可以挑剔的,他想了半天,才找到錯處一般:“他那天,給你打抑制劑的時候,撕了你的抑制貼,他撕那個幹什麽!”

這一招生搬硬套的招數使得實在是爛極了,就連杜寒霜自己,也剛剛說出口就後悔了。

“那是因為,信息素被封印的情況下注射抑制劑,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蘇逸淳有些無語地喝了一口牛奶,頭疼地捂住額角:“你的生理知識不是學的很好嗎?”

奶香在空曠的客廳裏浮動,杜寒霜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麽可以罵的,只好蔫蔫地閉嘴:“好,反正你就是護着他,我知道了。”

叉子與盤子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蘇逸淳有些震撼,甚至想要當場學着小美人魚愛麗兒的樣子用叉子梳梳頭。

“不是,寶貝兒,你是不是易感期?”

那麽大一個人,委委屈屈地抱着腿縮在椅子上,蘇逸淳看了就覺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捏起叉子要敲碗哄他吃飯。

這事兒确實也怪他,蘇逸淳這兩天都沒怎麽在意杜寒霜的心理狀況和生理狀況,尤其是他過完了發情期之後,和杜寒霜最大尺度的動作就是親親小嘴,其他都純情的仿佛不知人事,這會兒杜寒霜易感期,他覺得挺愧疚的。

高大的Alpha微微蹙眉,像朵桀骜不馴開的大剌剌的變種茉莉,蘇逸淳放下叉子上前,拎着他的領子,低頭親了下去。

香草和奶油的香氣順着口腔渡過來,杜寒霜嘗到了葡萄柚的清香,耽溺于其中。

他的眼角沾染着夏天的晚霞,一定是他自己偷來的,專門用來在這種讓人心猿意馬的時候心旌搖動。

“今晚陪我睡。”

杜寒霜額頭抵着他胸口,說不上的請求還是要求,Omega幾乎是縱容一般順着他的脊骨往下撫摸。

“好。”

……

天水閣的頂層,杜千山撐着腦袋,剪開了一支雪茄。

“杜寒霜和他那個小Omega怎麽樣了?”

身旁的侍從一點一點恭敬地彙報,杜千山聽着,微微蹙眉,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沉默下來的時候,側臉和杜寒霜極其相似,都透着一股生人勿進的冷硬和戾氣。

“啧,”他沒甚滋味地抽了口雪茄,自言自語一般,也不知道在問誰:“他到底給杜寒霜灌了什麽迷魂湯。”

雨絲拍打在落地的玻璃窗上,漫無邊際的雨幕沖刷着人間,杜千山把雪茄熄滅在煙灰缸裏,雙手抱臂。

“先生,還需要繼續看着少爺和蘇少爺嗎?”

“不必了,你下去吧。”

杜千山起身,拎起自己的西裝外套,臨走時又向屬下交代了一聲:“明天記得去找一趟蘇逸淳。”

……

昨晚半夜下了大雨,蘇逸淳睡得太死,沒聽見。

還是今天早上起來看着滿院子光禿禿的花枝和濕漉漉的地面,才反應過來下雨了。

今年冬天令蘇逸淳覺得格外漫長,明明已經十一月中旬,可他總覺得,自己見不到春天一樣。

出門的時候被杜寒霜捏着衣襟戴上了一條厚厚的圍巾,蘇逸淳看着他漂亮的下颔線,抿着嘴傻笑。

“笑什麽,帶傘了嗎,最近幾天都下雨,傘呢?”

“在學校呢。”

蘇逸淳擡手抱住他的腰,把杜寒霜剛剛戴好的圍巾又給蹭亂了,從旁邊的花園裏摘了一朵玫瑰。

那花已經被雨打的七零八落,只剩下最中間的花骨朵,和玫瑰色的花蕊。

Omega伸手,懷揣着一種誓言般的認真,把花別在了他的衣襟上。

“再見杜寒霜,”他踮起腳在Alpha下巴上親了一口:“今天我也很愛你。”

……

高考倒計時還有一百六十天,蘇逸淳陪着溫滿聲買完早餐之後從後門進去,站在後黑板前,盯着那個大大的“162”,有些煩躁地問了一句:“這玩意怎麽不動啊?”

正在吃蛋餅的溫滿聲聞言差點被火腿腸噎死,翻着白眼往下咽,喝水的時候心有餘悸:“哥,你下次,講這種駭人聽聞的話的時候,可不可以提前和我說一聲,給我留條活路吧。”

“可是我真的覺得它過的好緩慢啊,”蘇逸淳吸了一口手裏的旺仔牛奶,有些疑惑:“高三的倒計時,都是這樣慘無人道的酷刑嗎?”

“可是我覺得,過的挺快的了啊?”溫滿聲有些疑惑:“是不是你每天的日子過的太豐富充實,所以才覺得緩慢,我看個電影就過完一天了,每周還要忙着上分搶标,時間很緊湊。”

“那你考什麽大學,你不如去做藝術鑒賞或者電子競技。”

“害,”溫滿聲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這不是我夠不上那個境界嗎。”

時間流逝的速度真的十分緩慢,蘇逸淳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課,第一個竄出校門買飯,就看見杜千山的車停在路邊,大概是來視察他到底有沒有懷上足球隊的。

蘇逸淳挪着步子蹭過去,杜千山打開車門讓他上車,見到他的第一眼,眼皮就開始跳,頗為不屑地說:“杜寒霜怎麽在你身上留下這麽大的味兒。”

“可能是他表達喜愛的一種方式吧,”蘇逸淳摸着自己後頸上的标記,木着臉道:“畢竟我是他唯一一支足球隊的媽媽。”

杜千山嗤笑一聲,擺了擺手:“算了,我不管你們生多少孩子,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我不會管。”

蘇逸淳正低頭撥弄自己的指甲,聞言擡頭看他,狗東西的電子音印證了他的猜想:“支線劇情‘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兒子'已完成。”

“恭喜宿主,支線劇情,全部圓滿完成,可以開啓神秘獎勵。”

杜千山沖他一揚下巴:“走吧,你們兩個,下次我會去蘇家說的。”

蘇逸淳的眼睛一亮,當場改口:“好的,爸爸再見。”

杜千山被他一句爸爸喊得沒回過神來,過了半晌才微微搖頭:“怪不得杜寒霜喜歡他,這小子也确實有些招人喜歡的地方。”

……

“神秘獎勵已經強行派發,請宿主查收,祝您生活愉快。”

巨大的培養皿裏躺着一團肉色,那東西緩緩凝成一個人型,緩緩睜開眼,盯着面前屏幕上的影像,僵硬地扯出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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