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春風缱绻,假的
年沛山來救場子了,可關鍵是只有一件袍子,這兩個人怎麽分?
蘇宓姿還在懵逼中。她人生中見過許多次這樣的場景,好的東西,如果只有一個,那麽永遠都不會是她的。
眼見着上官靜婉都要撲到年沛山懷裏了,蘇宓姿才想起來她也要站起來,當家做自己的主人,幫自己争取。
蘇宓姿剛站起來,拳頭緊緊捏着,她可不能像上官靜婉那樣撲過去,萬一被年沛山拒絕了,那可是當着京城一衆貴女的面,成了永恒的笑話。
于是,蘇宓姿歪着頭,可憐兮兮地看着他,要用淚盈于睫感動他!
年沛山聽說蘇宓姿的衣裳被人用酒給弄濕了,一想到她今日那一身豔麗的紗衣,看着挺蓬勃,其實一沾水便會貼身上,這又是大夏天的,若是身子被人看了去,那才是真的聲名俱毀,便叫人取了大袍過來,自己将所有外男都疏通出去。
過來時,聽見上官靜婉衣裳被撕破了……
上官靜婉和蘇宓姿這兩個女人,顯然對年沛山的袍子都虎視眈眈。
年沛山被蘇宓姿那麽瞧着,面無表情,但還是朝她走過來,将黑色袍子披在她身上。袍子很大,嚴嚴實實将她整個蓋住,只露出瓷白的臉,嫣紅的唇,還有那笑眯眯的眼睛,閃着勝利的光輝。
上官靜婉沒想到,她會被年沛山避開。周圍人盯着她的目光,如同将她放在火上烤。
這時候,有婆子急匆匆過來,将上官靜婉裹住,将她引向後廂房。今日這事可大可小,便催着其他小姐離開,這時候還看什麽續集?
年沛山正低頭,給蘇宓姿系帶子。
蘇宓姿則仰頭,嘴角帶着笑,對着他的冷臉。他認真的樣子,很讓她心動。她黑袍下的手指暗戳了戳年沛山的胳膊,咬着紅唇,輕輕說:“謝謝你。”
真心的。
年沛山放開帶子,對婆子吩咐:“帶蘇小姐去廂房梳洗。”
·
蘇宓姿和上官靜婉坐在同一間廂房,兩人都沒說話。
上官靜婉衣裳換了,坐在那裏喝茶:“你還不換衣裳?是想留着給別人看麽?”
“我是想等靜婉你走了再換,否則要是有誰一不小心偷了我的衣裳,我找誰去?”蘇宓姿看着手邊那一疊的衣裳,意味深長地笑了,“不過……靜婉你還真是提點了我。”
上官靜婉一口茶水梗在喉嚨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末了冷笑一聲:“你可真是有手段。”
“那也比不上你的心狠手辣。”蘇宓姿不遑多讓。
上官靜婉氣得還想再嘲諷幾句,偏這時候外頭一個丫鬟敲門,說是宰相上官寅叫他女兒回家。
哦豁,女兒出了今日這等事,爹爹的臉怕是要丢光了的。
上官靜婉知道,今日确實荒唐,等着的怕是大發雷霆,得盡早回去小心哄着。起身之前,上官靜婉問:“宓姿,你父親怕也是擔心你,還不走?”
她知道蘇宓姿留下來是打什麽主意。
蘇宓姿笑看着上官靜婉,十分淡定:“肯定要走的,不過要先謝了年将軍才是。”
這麽早走幹嘛?早點回家跪宗祠麽?
丫頭在催,瑟瑟發抖,上官靜婉只得一甩袖子離去。
年沛山将府中的一應客人都應付完,針對蘇家小姐和上官小姐的矛盾糾紛,他也解釋了,不過是布莊的做工太差,不小心便抓破了一個窟窿,沒什麽大事,姑娘家們誇張了。
姑娘家總是明争暗鬥,用流言诋毀別的好看女子,這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因此也都相信了這說辭。
年沛山坐在大堂,揉了揉眉心,婆子來報:“蘇小姐說,要專程謝過将軍。”
年沛山只微微點頭,繼續坐着,一動不動。
婆子站了一會,正打算離開。
“給我弄醒酒茶來。”年沛山說。今天他喝得有些多,那時給她披袍子便該是極限,不該給她系帶子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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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宓姿将春黛支出去,又厚臉皮叫婆子去請年沛山。可惜胸前的衣裳快幹了,也都沒有等到他。
想起他給自己系帶時,那表情冷漠的,看樣子,今日不宜繼續深入接觸,她打算離開。
年沛山推門而入,正好同蘇宓姿撞個正着。
蘇宓姿反應很快,從大黑袍子裏伸出手來,抱住了他的寬腰。
她其實很怕外頭有人,但還是想要拼死一搏。
年沛山一低頭,正好見着她胸前的紗衣,仍舊若隐若現,山山水水都能看到。他喉結滾動,伸手推開她:“不必這般謝我。”
蘇宓姿仰頭看着他的喉結,不放。
今日,她穿這件胸口比較低的肚兜,就是原本打算找個私密的場所,在年沛山面前顯個身手。只要劑量拿捏得好,若隐若現才最是勾人。後頭她忘了這件事,打算喝了酒席就回家,沒想到,今日上官靜婉幫她做到了這件事。
她原本就是想要叫他看看的。
年沛山撇開眼睛,幸好他提前喝了醒酒茶。拎小雞一樣,拿着她的肩膀拉開:“怎麽不換衣裳?”
蘇宓姿坐回自己的座位,看了旁邊那一疊衣裳:“不好看。比不上你這袍子好看,我穿回去沒事吧?”
“知道今日這事,外頭的人會怎麽說你麽?”年沛山說。
蘇宓姿對上他的冷眼,扯出一絲笑:“知道啊。”
出了今日這事,說什麽的人都有吧。再加上上官靜婉是什麽身家背景?怕還要來個雪上加霜。
“那你還留在這裏,惹人非議?”年沛山看她摩挲自己的豆蔻紅指甲。
蘇宓姿昂起脖子,她說:“謹小慎微過日子就沒有人說了麽?再說,我喜歡你,憑什麽要管別人怎麽說?”
她鼓起了好大的勇氣,才将這話說出口,雖然不是真心的。
年沛山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提步過來,站在她面前:“喜歡我?”
蘇宓姿分不清他是嘲諷還是不相信,索性站起來,同他面對面,踮起腳尖,勾住他的脖子,直愣愣盯着他:“不相信嗎?”
年沛山盯着她的紅唇,緩緩吐出那幾個字,如同咒語一般。
忽而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年沛山伸手,摟住纖腰,旋身便将她帶到了門側的牆邊,他将她抵在冰冷的牆上,他身上的酒香依舊濃烈,侵襲着女子,纏繞着她。
大門敞開着,可外頭的人看不到這火熱的情景。
蘇宓姿看着他笑了。他并不讨厭她。
他輕輕推開她的腰身。
蘇宓姿卻勾緊他的脖子,她纖細的手指貼着他緊繃的後脖,那裏有最洶湧的血脈跳動。她輕輕踮腳,閉上雙眼,親他的唇。
他的唇抿得很緊,她也沒打算撬開,只蜻蜓點水。
年沛山被她柔軟的唇貼住,忽然渾身都緊繃了,寬大的手掌抓住她的腰,不許她後退,咬住她的唇。
他十分魯莽,蘇宓姿被他咬得疼,卻推不開他。
如此熱烈,是她沒有想到的。
旁邊有把椅子,年沛山突然一個轉身坐上去,将蘇宓姿放在了大腿上,極其暧昧的姿勢。她坐在年沛山的腿上,比坐在針氈上還煎熬。
蘇宓姿受到了驚吓,面紅耳赤,呼吸都喘不過來,她只是想親親年沛山,沒想到會發展到這一步。年沛山的眼睛瞳孔瞬間放大,蘇宓姿感受到了某種危險,她推開年沛山:“放手。”
年沛山輕輕挾住她的腰:“還要喜歡我?”
蘇宓姿渾身抖着,捏緊拳頭,她說:“喜歡。”
她無力地将頭擱在年沛山的肩膀上。
“為什麽?”年沛山後背緊繃起來,她的呼吸正在他脖頸間大肆揮灑,十分濕熱。
“喜歡要什麽原因?”蘇宓姿輕輕說,她從大黑袍中伸出一只小手,輕輕點着他的胸口,下面是他的心。
他是否也心動了呢?
“那如果我不喜歡你呢?”年沛山摟緊她的腰。
腰肢被年沛山收緊,蘇宓姿伸手,也抱緊了他的後腰,歪頭看着他,笑了:“但我還是會喜歡你。我……想要嫁給你。”
她想要嫁給他?
年沛山低頭,和她四目相對。她眼裏都是柔情蜜意,都是春風缱绻。
看着那麽真,其實假得一塌糊塗。
作者有話要說: 屏幕前的小仙女,你快收了我吧。收我收我快收了我叭~哪怕不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