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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吃雞?

上官靜婉老是拿不孕的事要挾,蘇宓姿早就不耐煩了,她偷偷着春箋去打聽上官靜婉的黑料。

上官靜婉為人刁蠻任性,得罪的人不少,但也都是些不痛不癢的事,還稱不上“把柄”。

蘇宓姿也就随口說說而已,沒想到上官靜婉這反應跟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虧心事一般,臉刷的就白了,看來有貓膩啊。

上官靜婉梗着脖子,鼻孔裏哼一聲:“你在說什麽鬼話?”

蘇宓姿舔舔嘴唇,歪着腦袋沉默一會,她說:“你若是到處說我的壞話,你看我要不要以牙還牙?”

“我說你什麽壞話?可別自己戲多,一天天就覺得別人想要陷害你。”上官靜婉的拳頭捏緊,又松開。如果蘇宓姿真知道她當年做了什麽,必然知道當年法華寺被騙了……

不過是些吓唬人的話,上官靜婉擡高下巴,轉身便走。

蘇宓姿站在原地,她确定了一件事——上官靜婉做過不可告人的事。很好,如果她弄清楚了這件事,她便不用再被動受上官靜婉的威脅。

這時候,春箋從廚房裏蹦出來,手上捏着一整只雞。那雞的兩條細伶仃腿被她捏着,滿手油膩膩。

春箋從雞肚子上撕一塊下來,遞到蘇宓姿鼻子底下:“小姐,這個叫花雞可好吃了,你吃。”

确實挺香,但是……待會要見年沛山,手上油膩膩的不好吧。蘇宓姿唇上抹了定香閨的栀子香紅膏,可不能弄花了。

她只能讓春箋自己吃。

春箋心滿意足,把雞收回自己胸前,吃得滿口油:“小姐,你不吃太可惜了,這小母雞還沒下過蛋,可嫩了。”

一般人家養雞,母雞都是留着下蛋的。

上一輩子,蘇宓姿就被人嘲笑過,說她是不下蛋的母雞,總有哪一日夫君會厭了她。上輩子,就因為她不孕,日日怕趙陵知道這個秘密,受了委屈,也只會覺得自己沒資格叫趙陵對自己好。

“下蛋”這兩個字,深切地刺痛了她的神經,她皺着眉頭,随口一問:“為什麽沒有下過蛋?”

“因為它下不了蛋啊。“春箋一副理所當然地擡起頭,看到小姐陰恻恻的眼神,嘴巴的雞肉它都不香了,“是不是我說錯話了?小姐,還是你吃吧。”

春箋吧唧一下嘴,捧着雞給蘇宓姿。

蘇宓姿看向旁邊的小水塘:“不是你的錯。”或許,她可以用不能生蛋的母雞來試探年沛山的意向?

“哦。”春箋收回雞,急忙在雞身上各個地方都咬了一口。

·

既然年沛山在後花園裏與皇帝談事情,那她就在這裏守着他。

正是中午,天氣很熱。年沛山從後花園出來,吩咐下人多準備一些冰塊,一眼便看到了蘇宓姿,她軟軟倚在池塘邊的柳樹上,神色未明。

一旁的春箋把雞腿骨頭扔進了池塘裏,攥緊後邊的衣擺擦一擦手上的油漬。還真是小孩子脾性,蘇宓姿被她逗笑了。

蘇宓姿一轉頭,正好看到年沛山,臉上的笑容僵硬,取而代之的是愕然,她不知道他站在那裏多久。

年沛山大踏步朝她走過去。她的笑容,很燦爛很明媚,和記憶裏粉嫩的小臉重合。

轉眼間,年沛山就要到眼前,蘇宓姿反應過來,重新挂上笑容,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春箋自覺退得遠遠的:“我去吃雞。”

味道好,讓人念念不忘。

年沛山看她臉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和剛才判若兩人,他臉色有些冷。

蘇宓姿不知道哪裏惹了他,便搖着他的袖子撒嬌:“人家好想你。”

說着,蘇宓姿習慣性伸手,勾上了他的脖子,仰頭看着他。

年沛山微微側身,背對着後花園:“有事?”

“靜婉說,她父親帶着皇上來和你商量婚事。”蘇宓姿抿着嘴唇,死死盯着他,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我沒答應。”

這個答案勉強算可以吧,蘇宓姿眼珠子一轉,捏着年沛山的領口:“我問你一件事,是別人問我的。”

“你說。”年沛山看她眼睛瞟向別處,明顯在說謊。

蘇宓姿咬了咬唇:“如果你可以養很多只小雞,每天都要吃一只。你最喜歡其中一只雞,可是它不能生蛋,你會吃了它嗎?什麽時候吃?”

吃雞?年沛山和蘇宓姿四目相對。

蘇宓姿心如擂鼓,但還是假裝鎮定,努力和年沛山對視:“就別人問的這個問題,我覺得很奇怪。”

年沛山盯着被她咬得嫣紅的唇,沒說話。

蘇宓姿越發有些慌,她說:“真的,我第一次聽到也很抗拒,但是這個問題也挺有意思的,是不是?那,沛山……你是怎麽想的?”

一緊張,蘇宓姿便忘了這時候該叫昵稱“山哥哥”。

年沛山望着她眼裏的忐忑,收緊了她的腰,靠向自己:“如果是我——”

馬上要知道年沛山的答案了,蘇宓姿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雖然她也知道給年沛山生猴子和母雞下蛋不可同日而語,但是……

他的答案很重要啊,蘇宓姿捏緊了他的肩膀,從未如此真誠地看着他的眼。

“沛山,你和宓姿都在啊。”上官靜婉笑得十分光明正大。

蘇宓姿快要吐血了,上官靜婉怎麽跟陰魂不散一樣,總是這關鍵時刻出來搗亂?

上官靜婉看到年沛山摟着蘇宓姿的腰,也沒有大驚小怪,反倒是湊上前:“我聽到你們在說什麽雞不能生蛋的事?”

蘇宓姿閉緊了嘴,她輕輕捏了捏年沛山的大臂,示意他離開。

年沛山好像沒聽懂一樣,也沒放了蘇宓姿的腰,輕輕笑了:“宓姿她擔心我吃了她不生蛋的雞。”

他寵溺地低頭,伸手輕輕撫着她的後背。

他的掌很大,蘇宓姿就虛靠在他手心裏,臉色發白。她今日也就想試探試探年沛山,不指望他能接受自己不孕的事實,畢竟連她自己也不能接受,憑什麽要求別人?

上官靜婉看着蘇宓姿冷汗涔涔,嘴角是藏不住的得意,羞澀地歪頭:“其實,我也很想知道,沛山,你會吃了不生蛋的母雞麽?”

上官靜婉要知道這個問題做什麽?被年沛山摟在懷裏的蘇宓姿,一臉懵。

就在這時候,一支冷箭嘶叫着,從側面而來,蘇宓姿下意識扭頭,那箭尖是朝着年沛山的方向。

這千鈞一發之極,她伸手,将年沛山往旁邊推,擋在他前面。

年沛山摟着蘇宓姿一個轉身,回身一腳,将這長箭踢到了池塘裏。

蘇宓姿只覺得天旋地轉,還沒站穩,只能靠在他懷裏,擱着他的肩膀上。

“不要命了?!”年沛山是真的生氣了,“我何須你來救?”

今日出手救他,他會記得她,将她放在心上。他生氣就好,蘇宓姿笑了,看着他通紅的眼睛:“是啊,喜歡你可以連命都不要。”

年沛山是什麽身手,她很清楚,他不會讓她送命的。

這種危急關頭,連上官靜婉都吓得直尖叫,她蘇宓姿還有心思談情說愛,年沛山要被她氣死了。轉頭又一支冷箭飛來,年沛山忙着招架。

忽然一個頭頂綁發的黑衣蒙面女子出現,她抽出一把長劍,直逼上官靜婉的胸口,下下直指死xue。

上官靜婉這時候喊着“爹爹救命”,她衣裳已被劃了一道口子。

“上官家的禽獸,你們一個也跑不了!”那黑衣女子冷冷笑着。

上官家的禽獸?蘇宓姿終于明白,對方這是沖着上官靜婉複仇去的。

讓蘇宓姿躲在柳樹後頭,年沛山抽身去救上官靜婉。

才過了兩招,黑衣女子發現,她根本不是年沛山的對手。年沛山赤手空拳都能讓她無力招架。

一個不留意,黑衣女子的面罩被撕開,露出了白淨瘦長的臉。蘇宓姿看到那臉,總感覺似曾相似。

皺眉想了很久,還是毫無頭緒。

或許就是眼熟吧。蘇宓姿現在比較希望年沛山崴個腳,讓這黑衣女子替天行道。

但……年沛山實力挺強的,把人黑衣姑娘逼到了後花園。

後花園裏可是有皇帝的啊……年沛山急忙去護駕,上官靜婉失神一般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麽,一擡頭便看到冷眼的蘇宓姿。

蘇宓姿靠在柳樹邊上,眼神裏帶着審判,心裏卻是在琢磨一件事——那個黑衣女人,看身量并不高,年紀也不大,和上官家有血海深仇,或許是個找把柄的好機會。

·

因在兩位小姐在年府受了驚吓,年老夫人便着人安排,将她們領到廂房,準備了茶水,壓壓驚。

危難時刻,蘇宓姿舍身救年沛山,被一個婆子遠遠看到,這事傳到了老夫人耳朵裏。

老夫人說:“蘇小姐今日救了我兒,老身謝過了。”

蘇宓姿擺手:“老夫人哪裏的話,當時情況緊急,就……那樣了。”

“是啊,事急從權,”老夫人撚着手中的那串佛珠,“若是其間我兒有冒犯之處,請蘇小姐別見怪,我也叫下人不要亂說,免得外人聽到,對名聲有影響。”

蘇宓姿算是聽出來了,老夫人這是在敲打她。她垂頭:“老夫人說得極是,此事該低調些。年公子身手矯健,本也不需我來救。”

老夫人笑笑,沒再說話便拄着拐杖離開了。

春箋有點疑惑:“老夫人什麽意思?”

莫名其妙的。

“她的意思是——”蘇宓姿笑,“讓我離她兒子遠點。”

春箋摸着胸前的大黑辮子:“那我們真的要走嗎?”

“再等一會。”

“哦。”

年沛山進廂房之前,母親叮囑他,注意男女大防。廚房的婆子可是說了,年沛山竟摟了那個小妖精的腰。

跨進廂房,只見蘇宓姿正端着一杯茶水,垂眸品着,神态很淡。

蘇宓姿一擡頭,看到長身玉立的年沛山站在門口,便從椅子上輕快地跳起來,櫻粉色的裙擺随着微風鼓起來,如同一只絢麗的花蝴蝶,撲進了他的懷裏,雙手勾在他脖子上頭:“你怎麽才來?”

作者有話要說:  厚着臉皮說:早啊~

明天我盡量早點,不敢立flag了感謝在2020-06-26 23:33:11~2020-06-27 23:15: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粽子安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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