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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黑衣女子

皇帝微服私訪年府,竟然遇上此刻,這事非同小可。

那個黑衣女子躲進後花園,正好遇到宰相上官寅,應是一通亂刺,差點傷到皇帝。好在年沛山護駕及時,皇帝只受了輕微的驚吓,立即擺駕回宮。

年沛山處理完這些,叫人去尋那泥鳅一樣的女刺客。她受了傷,必然跑不遠,院子裏的每一個角落都要仔細搜。

滿身的熱汗,他來不及擦,便去廂房。

跨進廂房,只見蘇宓姿低着頭,似乎很垂頭喪氣,年沛山冷着的臉,便暖了幾分。

蘇宓姿早豎着耳朵聽外頭的響動,急促的腳步聲靠近,他的影子闖入窗紙上,她便低了頭,做一副垂淚的模樣來。

擡起頭來,蘇宓姿對上年沛山,他的臉真冷,她可是“舍身”就他一回呢。顧不上這些,她便撲進了他的懷裏,勾着他的脖子,神态十分親昵。

一旁的春箋睜大眼睛,愣在原地,恍然想起自己不該在這裏,急忙小碎步鑽出去,猴兒一樣靈活。

“受了驚吓?”年沛山語氣冷冰冰的,仿佛在生氣。

蘇宓姿吸了鼻子,做出一副委屈樣,眼淚靜靜地流,啪嗒啪嗒地掉,卻還是堅強地望着年沛山,鼻腔裏嬌嬌哼出一聲“嗯”。

哭着,蘇宓姿将頭一歪,擱在他胸膛前,稀裏嘩啦地哭起來,似乎十分傷心:“我真的好擔心你,害怕你受傷。”

年沛山想起當時的險況,她竟然還想要推開他自己擋了那支箭……簡直就是自尋死路,蠢得讓人生氣。

可是,明知看她這樣傷心害怕,年沛山到底還是不忍心再訓斥她,伸手輕輕在她肩膀上安撫:“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只管跑,我保護你。”

他的聲音很溫柔,像是羽毛在蘇宓姿的心上輕輕描,她哽咽地擡頭,望着他:“好。”

透過他的肩膀,蘇宓姿看向門外,門外正站着上官靜婉,似乎是來告辭的,不過吞了一肚子氣,眼睛圓睜,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蘇宓姿踮腳,下巴擱在年沛山肩膀上,伸出一只手,抱住了年沛山的腰,緊緊的。年沛山則伸手将她抱進懷裏。他當時以為,要失去她了。

蘇宓姿那還有心思管年沛山,她對上官靜婉燦爛地笑。他人施加于我的苦痛,今日我要十倍百倍千倍地還給你。

她歪頭,再努力踮高一點,咬他的耳朵:“山哥哥,我們什麽時候成婚呀?”

年沛山笑了,拉開牛皮糖一樣的她,捏着她哭得通紅的圓鼻,寵溺地說:“怎麽,恨嫁?”

“當然,山哥哥你這麽好,我可怕別人把你搶走了。”蘇宓姿說着,她伸手,捧着年沛山的臉,仰望着他,眼裏閃閃淚光,都變成了崇拜的星光。

蘇宓姿記得,上輩子家中的小妾柳玫就是這樣哄趙陵,将趙陵哄得七暈八素。他們男人,就是喜歡女人這樣仰望他們吧,即使他們知道,女人們不是真心的。

年沛山望着眼前的女人,她臉上是大大的假笑。那便他陪她假下去:“今日我和皇上說了,你我的婚期擇日公布。”

這就是說,年沛山不僅逆了皇帝的旨意,沒有和上官靜婉訂婚,他真的遵守了諾言,要娶她。

蘇宓姿是真的高興,眼裏的星光又被淚光掩蓋,她腳尖用力,拉着他的後頸向下,湊上了他的唇,親他。

她的吻不深,但很熱烈盲目。

年沛山伸手,将她的腰掐進,貼着自己的胸膛。氣氛逐漸熱烈,幾乎難解難分。上官靜婉什麽時候離開的,蘇宓姿也沒注意到。

蘇宓姿也沒想到,第一次撩漢子,竟撩到個這麽靠譜的漢子,将她的話放在心上,激動之下,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好怕你嘴上答應我好聽,卻又不娶我,到時候我便兩頭不是人了。這兩日我都好忐忑。”

上輩子同趙陵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雖沒有夫妻之實,但宓姿也做好了一切妻子該做的。可是當外面的人編排她,當她好好溝通小妾柳玫的事,趙陵卻無視了她的忐忑擔心,忽視了她的痛苦難熬。

對比之下,感覺更加愛這個男人了呢。今日在池塘邊上,她被年沛山吼了一頓:“不要命了?誰要你救?”

那時候,她一點也不委屈。年沛山抱着她躲開利箭,手箍得她的細腰十分緊,那種強有力的感覺,現在還留在身上,讓她的心跳加速。

這樣的男人,和趙陵很不一樣。她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嫁給年沛山這樣的男人,她至少不會再像上輩子那樣憋屈。

年沛山當然知道她的忐忑,伸手刮她的鼻子:“等我的好消息。”

蘇宓姿被他刮得癢,幹脆一張嘴,咬住。沒有用力,小米牙潔白的一排,十分可愛。

年沛山忽然覺得,明天再催皇帝給他定婚期才好。

·

年沛山讓蘇宓姿等一等,他送她回去。

春箋站在一旁憋得不行。

蘇宓姿問她:“有話快說。”

“小姐,我剛去廚房,路過池塘,窦智在清理池塘。我問他怎麽了,他不說,但我發現他們家的池塘好像被人下藥了,好多魚翻着白肚子,浮在上面上。”春箋一邊說,一邊點頭,渾身抖抖索索的。

“真的?”蘇宓姿忽然想起來,年沛山救她時,将那冷箭踢入池塘了。莫不是……那冷箭上有劇毒。這黑衣女子同上官靜婉究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竟要這般下死手?

春箋捏着兩只手,緊張得要死:“我還在廚房門口看見一只大黑貓,嘴邊是大雞腿,口吐白沫死了。小姐,我是不是也要死了?我也吃了雞腿……嗚嗚嗚。”

“要死早死了,難不成等到半夜發作再讓你死?”蘇宓姿拍她的手背,安慰她。

春箋嘴巴癟了,她想起畫本子月圓之夜變狼的故事,月圓之夜毒發好像也很可能诶……春箋嘴巴抖索好一會,終于忍不住,嗚哇一聲哭起來,痛徹心扉。

年沛山牽着馬,後頭跟着馬車,過來發現,春箋哭得要死要活。

蘇宓姿哄了她半天沒用,年沛山将手上一個袋子遞過來:“我母親說,你的丫頭愛吃杏子。”

蘇宓姿接過來,打開袋口。

春箋摸一把鼻涕:“我不愛。”

春箋的手伸進去,摸了四個杏子出來,每個指縫夾一個,嘴巴一吧唧,忘了剛剛因為什麽而哭,高高興興扶着蘇宓姿上馬車。

不巧,上官靜婉出現了,她笑着說:“宓姿,咱們姐妹好久沒有說話了,我與你同行可好?”

“有話改日再說。”年沛山上前兩步,他不喜歡別人打亂他的計劃。

上官靜婉笑:“怎麽了,怕我吃了宓姿不成?”

春箋在一旁看着她的冷臉,低着頭翻個白眼:這一臉刻薄嚣張的,她惹誰上官靜婉,誰就得怕被她吃了吧。

不料,已經坐在轎子裏的蘇宓姿,打了簾子露出那玉顏,笑着說:“我也好想靜婉呢,上來吧。”

蘇宓姿伸手,上官靜婉搭上去自己的手,一氣呵成,如同親密的姐妹。

“山哥哥先回去吧。”蘇宓姿從轎窗露出一角,她燦爛地對年沛山笑。笑容被火辣辣的陽光照射着,很明媚。

·

上官靜婉找自己什麽事,蘇宓姿門兒清楚,所以要出來和她單獨說清楚。

上官靜婉先開口:“你一定要搶我的未婚夫?”

“這個男人是誰的,我想,這個應該先問他本人。”蘇宓姿笑盈盈看着他,“山哥哥他愛慕我,想要娶我,這我有什麽辦法呢?再說,他也不是你的未婚夫吧,我可是從沒聽說你們有婚約。”

都是上官家的人單方面宣布,他們家的女兒要和年将軍聯姻。

上官靜婉冷笑:“你這般勾引沛山,不就是想要報複我和趙陵麽?還裝什麽無知?”

“是,我嫁給年沛山,就是為了搶你的摯愛,你讓我刻骨銘心地被趙陵背叛下毒藥,那我就讓你一生痛苦,嘗嘗這十分之一。”蘇宓姿看了看四周,馬車行走在鬧市中,很嘈雜,很安全。

上官靜婉冷笑:“我什麽時候給你痛苦了?是你自己沒本事生蛋,是你沒本事圈住趙陵的心,還怪我給你痛苦?”

作者有話要說:  困到沒朋友啊~我去睡了,泥萌也要記得早睡早起呀,可美容,可扛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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