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搓澡
蘇宓姿掀開簾子, 進去淨室,年沛山正坐在浴桶裏,不着寸縷, 頭擱在桶沿。
她捏一把帕子, 給他擦肩膀。
熱氣騰騰,兩人都不說話。
從上到下,蘇宓姿卷着袖子, 擦到他小腹, 便停了手, 将帕子挂在桶沿, 起身:“我去拿衣裳。”
這便是提醒他, 泡澡結束了。
年沛山什麽也沒說,趁她轉身, 突然站起來。
蘇宓姿剛一轉身, 就見他這樣大喇喇的,吃了一驚。兩人親密那麽久,都是黑燈瞎火的, 這是第一次見他光着。
蘇宓姿鎮定地遞給他衣裳:“我先出去了。”
低頭,咬着牙,蘇宓姿慌張地離開。
年沛山一把拉住她, 将她拉到懷裏。
他的動作有些粗魯。
不過, 蘇宓姿已經熟悉了。大概是武将出身, 他手頭就沒什麽輕重。
以為他要發脾氣,誰知道他突然低頭,把着她的肩膀,同她親熱起來。
桶沿上的衣裳掉在地上……
蘇宓姿被他捧着臉,頭暈目眩。
他的手漸漸往下, 掀開了裏衣下擺,捉住柔軟。
她吓一跳,連忙推開他:“門還沒有栓。”
春黛就在隔壁,随時都可能進來。
年沛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提着她到半空。
蘇宓姿吓得挂在了他身上,腳尖堪堪點在桶沿上:“你做什麽?!”
“這樣夠了。”年沛山繼續吻她。
蘇宓姿偏頭,只能死命抱住他的脖子,不敢有絲毫松懈,渾身的背脊都繃得死緊,咬着牙,不敢發出聲音。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春黛推門進來過,随即又退出去了,“哐當”一聲。蘇宓姿吓得心直跳,只能緊緊咬着嘴唇,不要發出聲音。
靜室裏呼吸聲沉重,一波一波交織在一起。
年沛山謄出一只手,捧着她的脖頸,咬她的唇,撬開她的貝齒。
突然沒了扶住的力道,蘇宓姿吓得夾緊他的腰。紅唇又被他攻擊,很快失守,嗚咽的聲音,俏生生,從蘇宓姿的喉嚨沖出。
連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瞬間紅了臉。
年沛山的氣息裏都是笑。
蘇宓姿伸手捶他,差點滑下去。
年沛山趕忙伸手,撈住她的細腰,好歹人沒事,沒有撞在浴桶上。
可是這麽一折騰,年沛山終于耐不住了。
蘇宓姿也抱住他的脖子,絲毫不敢放松。
最後,兩人又重新洗了個澡才罷休。
年沛山抱着她回床上,蘇宓姿已經不想動彈。
吹過燈,年沛山将她摟在懷裏:“你就沒有事情和我說?”
蘇宓姿長嘆一口氣:“你母親聽了流言蜚語,就将我叫過去罵一頓,還叫我好好做人。我不能生氣嗎?”
“能生氣。”年沛山側身撐着頭,躺在她身邊。
他神色認真,不像是說笑,蘇宓姿啞口無言。
年沛山把玩她的手指,瘦長瘦長的,拿到嘴邊親了親,說:“不過,母親她畢竟身體不好,你以後不要同她一般計較。”
這話一說,蘇宓姿急了:“每次都是她找我的茬,把我叫過去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我只要反駁她老人家就是放肆了?明明是她讨厭我。”
年沛山一進府,就去了婆母那裏,蘇宓姿知道,婆母可不會說她的好話。
這婆母也真是的,就跟她這個新媳婦有仇一樣。
要說一般人家的婆母,磋磨媳婦都是因為利益關系,或者是天生就合不來。可這個年老夫人就跟她蘇宓姿有宿仇一樣,可蘇宓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麽地方得罪了她老人家。
“我喜歡你更放肆一點。”年沛山,同她對着眼睛,“我希望你對我更放肆一點,而不是小心翼翼。”
她對着母親時,總是有什麽說什麽。可是面對他,她總是刻意讨好,或者是忍着一言不發。
蘇宓姿愣了,她以為自己裝得挺好的,原來……
可是,不孕的事情,她怎麽能開口說?說了年沛山便會冷若冰霜吧。
也是這時候,蘇宓姿才意識到,她可以讨好年沛山,又或是小心翼翼,都是因為她想要拉長此刻的甜甜蜜蜜。
父親沒有給過她的溫柔,趙陵缺席的關愛,似乎都在年沛山這裏得到了補償。
她慢慢收緊了手指,從年沛山手中掙脫出來:“嗯,這次是我說話太過分,我明日再同婆母道歉。”
她一臉的真誠,年沛山看不出任何假意:“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不過,”蘇宓姿望着他的臉,在黑暗裏有着剛硬的輪廓,“與婆母的事,是我自己該解決的。每次讓你幫忙周旋,你也會很……累吧。”
她忽然想到,至少此刻的年沛山待她很好,那麽她為什麽總要他這樣疲倦?如果想要得到他的關心,就更加不能傷害他。
年沛山知道,她剛才差點脫口而出的,是想要說他會很煩。他攔腰抱着她:“母親确實對你有成見,我——”
蘇宓姿打斷他:“反正以後是一家人,我們想想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婆母既然有成見,那麽往後找她的茬,不可避免。總不能每次都和婆母吵架,每次都鬧成這樣吧。為了年沛山,她可以讓一步,但是心裏終歸是委屈的。
“往後,母親若叫你過去,你等我回來一起吧。“年沛山很明白母親的性子。
再說,有他的時候,他也可以護着她一些,婆媳兩人不至于真的掐起來,鬧得不愉快。
蘇宓姿點點頭,她拉過薄被子蓋在肚子上:“好,婆母總會看你的面子。”
兩人肩并肩地睡了。
蘇宓姿閉上眼,又睜開眼,還是解釋:“我,和趙陵沒有逾距……”
“嗯,我知道。”年沛山握了她的手。
蘇宓姿想要回握他,可是手心一點力氣也沒有。相比之下,她才是始亂終棄的那一個,花言巧語騙他娶自己,成婚之後,她是先不耐煩的那個。
她伸手,輕輕按在上腹部,酸脹得讓人難受。
她應該知足了,相比上輩子趙陵那樣待她,還毒死她,年沛山待她夠好了。這樣通情達理的丈夫,在京城裏都是難找的。
年沛山側轉身,突然抱住她,說:“宓姿,咱們盡快生個孩子吧,有了孩子,母親便沒那麽多閑工夫了。”
蘇宓姿的心突然提起來,又慢慢放回去,黑夜裏她的聲音甜甜的:“好啊。”
她側頭,歪進了年沛山的胸口,輕輕蹭了蹭。
年沛山親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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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婆母的紛争告一段落,随着上官靜婉的成婚,謠言也慢慢散了。
這其中應當是少不了年沛山的操作。畢竟哪個不長眼的,要傳年沛山的傳聞呢?
朝中的事務繁重,年沛山幾乎日日留在皇宮裏,到傍晚時才回來。
向來,蘇宓姿是樂得清閑。可是最近幾日,她食欲不振,睡眠也不好。
連幫忙梳頭的春黛都說:“夫人,你掉了好些頭發。”
“哦?”蘇宓姿接過那一團頭發,面無表情地發了一會呆,随即讓春黛将這些頭發扔了。
一連好幾日,蘇宓姿都無精打采的,練字靜不下心,看書也看不出什麽來。上次看了那本游記,好歹有些興趣,她便讓窦智再去給找一本。
窦智有急事,蘇宓姿只好自己去。
年沛山的書房裏,書挺多的,各類都有,不限于四書五經,野史雜談,志怪等都有。
書都翻過,可見年沛山是真的愛書。
上輩子。蘇宓姿就聽說過,年沛山不僅武功好,他的文采也很是不錯,只一手字寫得不怎麽樣。
蘇宓姿看到兩本游記,都很不錯的樣子。
她抽書出來時,書櫃後頭一張紙輕飄飄落下。
紙是對折的,顯然是年沛山随手塞在另一本書裏,可是落出來了。
年沛山的書房裏,公文不少。
許多文書不該她這個婦人看,她便撿起那張紙,放回去。
可是,透過紙後頭的陰影,蘇宓姿忽而覺得很有些眼熟。她打開那頁紙,紙上有一首詩,是濃烈的情詩,男子向女子表達愛意。
紙上的字并不好看,粗狂潦草,但能看得出是用心一橫一豎寫出來的,字體僵硬。
蘇宓姿瞪大了眼睛,這情信怎麽和上輩子趙陵給她的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蘇宓姿瞪大了卡姿蘭大眼睛,要扒開年沛山捂着的馬甲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