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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司馬蓁蓁的大腦很快理出一二三,撕裙子打架最帶感,找酒吧經理最慫。司馬蓁蓁猶豫了兩秒,還是不願意弄髒自己的腳,更舍不得一天弄壞兩條裙子,于是她選擇采用第二慫的脫困方式:求助三伏天穿長袖襯衫的變态男。

也就是宋明熠。

司馬蓁蓁擡頭看向即将走到她身旁的宋明熠,這個男人自打進這間酒吧,視線幾乎不離她左右。司馬蓁蓁眼裏勉強擠出幾分哀求,看着宋明熠惡狠狠吼了一聲:“你還知道來啊!”

勉為其難的哀求,貨真價實的怒吼。

對司馬蓁蓁而言,眼露哀求已經是她的底線了,但對于宋明熠而言,司馬蓁蓁眼裏那一丢丢,不細看幾乎找尋不到的哀求,實在是太少太少,以及,司馬蓁蓁的哀求一點都不誠懇,太過敷衍。

宋明熠瞟了司馬蓁蓁一眼,面冷眼冷聲冷,“我不認識你,你們繼續。”

趙廣文本想幫司馬蓁蓁一把,他不像宋明熠,對美女發出的求救又要求誠意足,又要求分量夠。他對美女是十分寬容的,但是再寬容也無法接受對方的惡形惡狀。自打他進這間酒吧,司馬蓁蓁只看了他一眼,而且是滿含厭惡鄙視讨厭的一眼,打那一眼後,司馬蓁蓁再也沒看過他。

趙廣文活這三十幾年,走哪兒都是中心,到哪兒都是焦點,受到司馬蓁蓁這樣的肥豬流待遇,趙廣文剛見到她時升起的那點小火苗,噗的一下全滅了,火星都不剩。

見宋明熠不伸援手相救,趙廣文心頭暗爽,他靜靜看着司馬蓁蓁,等着看她的笑話。

【問:不尊重富二代的女人是否欠收拾?站着等,挺急的……】

司馬蓁蓁抱起胳膊,冷冷看着宋明熠,像看垃圾筒一樣掃了他一眼,無比高傲地收回視線。

不救就不救,誰稀罕!

司馬蓁蓁自認自己什麽都不稀罕,可其他人稀罕啊!她是這家酒吧的常客,不僅酒吧裏的工作人員認識她,常混這間酒吧的客人也知道她。一個舞跳得很棒的冰山美女,總是容易得到關注的。

而今天,這個不易親近的冷美人遇到麻煩了,更令人激動的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優質的男人對她見死不救!還有比這更激勵人狂點贊的八卦嗎?

幾乎酒吧裏的所有人,都支起耳朵,默默對該事件點了關注。

……被這麽多人嘲笑,司馬蓁蓁偉大的尊嚴憤怒了,她心情更糟糕了。

聽到宋明熠的話,三個男人大笑。男人B伸手去摸司馬蓁蓁的下巴,聲音愈發放肆,“怎麽回事?不認識?美女,他不認識你哦,哈哈哈……”

司馬蓁蓁偏開頭,避開男人B伸過來的手,反手一推就把對方推得後退了好幾步。“滾遠點!”

宋明熠和趙廣文正好走到司馬蓁蓁身旁,宋明熠率先站住了,他饒有興趣地看着打趔趄的男人B。趙廣文跟着頓住腳,抱着胳膊,一副看熱鬧的模樣,站在司馬蓁蓁面前不動了。

司馬蓁蓁真想連着這兩個混蛋一起揍了,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斤兩,先不說這兩個混蛋又高又壯,她連那三個癟三都打不過……

司馬蓁蓁把手放在包臀裙一側,準備撕裙子開幹,她忍氣吞聲憋着火,盡量放柔語氣,不給自己多招兩個麻煩。“看熱鬧的麻煩站遠點。”

男人B後退了幾步,被A、C扶住了,三人有些驚訝的看着司馬蓁蓁,大約愣了幾秒,仍不死心地再次往前湊。

有句諺語說的好:no zuo no die,說的就是趙廣文這種人。趙廣文嘴巴閑不住,或者只是單純的想把司馬蓁蓁搞到手?總之他又說話了。

“美女,釣不到他別傷心啊,不如你求求我,說不定我心一軟,就幫你了~”趙廣文勾起唇角,笑得賤賤的,痞痞的。

遇見是間高檔酒吧,酒吧裏除了熱舞時間,禁止劃拳和大聲喧嘩。此刻,空氣中流淌着理查德克萊德曼的《夢中的婚禮》,在如此悠揚舒緩的背景音樂下,趙廣文沒事找茬的話語是如此的清晰。

圍觀者真相了:原來是冷美人求助被拒!冷美人也有被拒的一天啊!好雞凍好雞凍~!

紮在司馬蓁蓁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多,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司馬蓁蓁高高昂起頭,她對這些都毫不在意!真的毫不在意!

她終于轉過頭看着趙廣文,他又賤又賤又賤的德行,簡直跟上官熙那個王八蛋一模一樣!

司馬蓁蓁咬着牙,嘶啦一聲撕爛一側大腿的裙子,與此同時,輕蔑的視線投在趙廣文臉上,冷幽幽的雙眸放出毒蛇般惡毒的光:“你放心~我和他已經玩完了,以後你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了~好好享受你的插座人生吧!”

插座人生……

圍觀群衆嘩然,原本投在司馬蓁蓁身上的視線,全貼到趙廣文臉上去了。

趙廣文一張俊臉五彩紛呈,還不待他說什麽,就見司馬蓁蓁瞬間變身科幻電影中的女戰士,她利落至極地踢掉高跟鞋,将裙子往上一拉,露出裏面的黑色安全褲。司馬蓁蓁一手抓住男人B伸過來的手臂,一抓一拉前腿單飛,兩腳把對方踢翻在地,再幾個狠踢,男人B趴在地上哭爹喊娘,起不來了。

冰冷的視線射向正欲上前的男人A、C,唇角冷勾發出一聲嗤笑,冷豔高貴的把裙子拉回原位,穿上高跟鞋轉身離開。

司馬蓁蓁扭着柳枝兒般的小細腰款款走了,身後忽地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原本在等着看她笑話的人紛紛為她鼓掌。剛剛表演完的某女卻拉着張死人臉往酒吧外走,嘴裏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

好久沒打架,原來的硬骨頭漸漸酥松變軟了。司馬蓁蓁剛才有兩腳踢到了對方的大腿骨上,把對方疼了個半死,把自己疼了個生不如死。

那每周做一次SPA的嫩白小腳就像觀賞用的易碎品,在幾次猛踢猛踹後,司馬蓁蓁仿佛聽到了咔嚓的骨頭斷裂聲。受到如此重傷後又踩上12厘米戰靴,司馬蓁蓁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腳踝正速度極快地腫了起來。

但又怎麽樣呢?腫就腫,Who cares!

司馬蓁蓁面無表情,穿着撕裂風的裙子,不緊不慢出了酒吧。

剛剛承受了司馬蓁蓁暴打的男人B被夥伴拖走了,趙廣文看着司馬蓁蓁離去的背影,內心深處不禁抖了抖,他默默給司馬蓁蓁取了個代號:女金剛。

宋明熠說了聲“我先走了”,絲毫不顧周圍顏色各異的目光,跟着司馬蓁蓁的腳步出了酒吧。

腳踝越來越痛,似乎傷了骨頭,每走一步,心髒都疼得直抽抽。兩汪眼淚湧在眼眶裏,随着司馬蓁蓁優雅的步伐,數次将落未落。

呵,咱是小美人魚了,小美人魚走刀尖也就這樣了!

司馬美人魚苦中作樂暗自想到。

發酵良好的血饅頭吸附在纖細的腳腕上,司馬蓁蓁頭昂得高高的,背挺得直直的,堅決不去看它醜陋的模樣。好不容易出了酒吧,唇都咬破了,仍然不肯做出半分有傷體面的事,寧願腳斷了,也要堅持不跛腳、不脫鞋兩項基本原則!

腫大的腳腕一遍遍地往漆皮鞋幫上蹭啊蹭~細長的12cm鞋跟交替向前移動,嘴唇上的血都擦了兩次了,終于走到路邊了。

姿态優雅地伸出右手,召出租車。

真他奶奶的疼………………!

不聽使喚的眼淚一串串往下滾,司馬蓁蓁低下頭,不讓懦弱的眼淚花了妝。原本成半打開狀召出租車的手痛得緊緊握成拳,司馬蓁蓁破口大罵:上官王八蛋骨折一萬次!

宋明熠落後司馬蓁蓁幾步出了酒吧,司馬蓁蓁只顧忍痛了,沒有注意到宋明熠。宋明熠徑直走到司馬蓁蓁身旁,淡淡說道:“你腳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

司馬蓁蓁0.001秒停了眼淚,雲淡風輕擡起頭注視着馬路上來往的汽車,墨黑的瞳孔裏除了高冷再無其他。她似乎沒看到宋明熠這個人,更沒聽到他的聲音,就連伸手召出租車的優美姿勢都沒變一下。

宋明熠一側眉毛微微挑起,又輕輕落下,他彎腰去抱司馬蓁蓁,司馬蓁蓁終于轉過頭,雙眼化作連弩,狂朝宋明熠射冷箭。宋明熠收回要抱她的姿勢,站直身體居高臨下,目光清冷的看着司馬蓁蓁。

要說宋明熠現在的表情,那就三個字,冷冷的,要說他的眼神,也是三個字,冷冷的。宋明熠一雙眼睛無波無瀾,既不嚴厲也不溫和,就那樣神色清冷的看着司馬蓁蓁。

一向藝高人膽大,天不怕地不怕的司馬蓁蓁,只和宋明熠對視兩秒小心肝便顫抖了。她佯裝不屑冷漠的撇過頭,一副宋明熠污染她視線的屌炸天模樣。

【問:威霸天(屬性超級無敵霹靂強強強攻),在路邊召喚神龍,偶遇平凡人類一枚,竟無法直視其猥瑣視線,Why?!!!!!

坐着飛船等,挺急的……】

宋明熠重新彎下腰,一個公主抱,抱着司馬蓁蓁走向自己停在路邊的車。

宋明熠抱起司馬蓁蓁的一瞬間,司馬蓁蓁雙眼瞪得滾圓,一滴眼淚從她眼眶裏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滾落出來。

真是太太太太太太太(重複一萬遍)疼了!!!!!!!!(重複十億次!)

不忍心拒絕宋明熠的鬥戰勝佛司馬蓁蓁,縱使被公主抱了,仍高貴冷豔地将頭撇向宋明熠胸膛的反方向,矯情得無可附加。她雙眼瞪得又圓又滾,雙手緊握成拳,指甲狠狠刺進掌心裏,就這樣,還是沒能止住眼淚。

一口銀牙被鬥戰勝佛咬得稀巴爛啊:上官熙那個死王八蛋太痛了!

尤其是剛才被抱起那一剎那,腳腕由平角變成鈍角那一瞬間,霸天虎來了也得抱着腳滿地打滾哭。也就是她,才能忍受這種超越人類極限的疼痛。

司馬蓁蓁的淚腺像是開了閘,任憑她把眼睛鼓得溜圓,任憑她緊握雙拳,任憑她指揮大腦對淚腺發出關閘指令,仍然小河流水嘩啦啦啦啦啦~

宋明熠抱着司馬蓁蓁上了車,司馬蓁蓁垂着頭小河流水;宋明熠開車上路,司馬蓁蓁垂着頭小河流水;宋明熠抱着司馬蓁蓁下車進醫院,司馬蓁蓁垂着頭無聲擦眼淚,拿出鏡子、化妝品補妝。

司馬蓁蓁仔細看着小鏡子裏的自己,第一萬零八百次感謝自己八輩祖宗:呼呼,Q牌化妝品雖然貴了點,但效果實在沒話說,尤其是這防水效果,倍兒棒!

眼妝雖然沒花,但口紅有點淡了。司馬蓁蓁從懷裏小手包中翻出口紅,擦了點口紅,仔細看了看還覺得不夠,又補了點粉。

宋明熠抱着司馬蓁蓁往醫院走,司馬蓁蓁窩在他懷裏頭垂得極低,長長的卷發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宋明熠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他清冷的看了忙于補妝的司馬蓁蓁一眼,什麽也沒說,加快步子朝急診室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有木有親喜歡這樣的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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