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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司馬蓁蓁和急診室醫生簡單說了下情況:天太黑,一不小心踩坑裏了,崴了一下。急診室醫生表示明白,讓司馬蓁蓁坐診療床上去,把腳擡起來他檢查一下。司馬蓁蓁極配合的坐在了診療床上,同時把腿也放了上去。

司馬蓁蓁妩媚漂亮,該細的地方極細,該凸的地方爆凸,皮膚白皙細膩,再配上這身黑色小裙子,別提多性感迷人了~雖說腰上不倫不類圍了件男士西裝外套,那是下車時宋明熠給她系上的,仍然豐姿綽約風采滿格。司馬蓁蓁剛進急診室門時醫生就多看了她兩眼,這會她一雙纖細修長的玉腿橫亘在床上,襯得她腿下的白色床單簡直是一攤破抹布。

啧啧啧,這腿美的,又白又嫩又細又滑……把檢查腳踝的醫生看呆了。

司馬蓁蓁淡淡拿出手機打電話,對醫生十幾秒如一秒的癡呆姿勢視若罔聞。

宋明熠同樣淡然地看着眼前這一幕,什麽也沒說。

被看的都不急,他着的是什麽急?反正看的又不是他的肉。

聽到司馬蓁蓁打電話的聲音,醫生才回過神來,極尴尬的繼續檢查了幾秒,便熟練至極的開起檢查單。

做了踝關節的X光片檢查,沒有明顯的骨裂,醫生推斷可能是局部血液淤滞或軟組織挫傷,建議減少活動,注意休息,又給司馬蓁蓁開了點活血化瘀的藥。

司馬蓁蓁看着醫院藥房新鮮出爐的紅花油暗自神傷:人家諾瀾打球不慎扭傷了腳需要紅花油,人家一菲下床腳崴了還是需要紅花油,這就說明不論是崴腳還是扭腳,都只需要買一瓶紅花油就行了。司馬蓁蓁你真是個大傻瓜,人家汪遠如此不遺餘力的科普醫療知識你怎麽還是學不會啊,真是活該被宰。

檢查做完了,藥也拿到了,司馬蓁蓁坐在醫院一樓大廳長椅上,對宋明熠感激一笑:“太感謝您了,今天給您添麻煩了,現在已經很晚了,您早點回去休息吧,我朋友正在來接我的路上,一會就到了。”

剛才在急診室司馬蓁蓁打的那個電話,就是讓她朋友來接她的,當時宋明熠就站在她旁邊,一個字也沒漏聽。

對于司馬蓁蓁這種過河拆橋的行為,宋明熠什麽也沒說,神情仍是淡淡的,他遞給司馬蓁蓁一張名片,淡淡說了句“打上面的電話可以找到我”,說完轉身就走了。

司馬蓁蓁雙手鄭重其事的接過名片,本想再佯裝認真的,把名片上的漢字挨個兒看一遍,沒想到宋明熠完全沒給她機會,單手把名片遞給她,轉身就走了。

對于這種淡淡說幾個字,轉身就走的流程司馬蓁蓁暗暗翻了個白眼,暗罵了聲裝P。雖然她就是這種裝P的個中翹楚,但她仍然讨厭別人在她面前如此裝P。

見宋明熠走得沒影了,司馬蓁蓁看也沒看手裏的名片,把它揉成一團打算扔進垃圾桶裏。司馬蓁蓁所坐的長椅旁邊就有一個垃圾簍,是那種家用無蓋塑料垃圾簍,而距離司馬蓁蓁十幾米的牆角處還有一個垃圾桶,屬于鋼制分類垃圾桶,有蓋的。這兩者的區別在于前者一眼就能看清裏頭有什麽垃圾,而後者除非垃圾回收者,一般正常人看不到那裏面有什麽腌臜(ā zā)物。

兩者相比,高下立現,司馬蓁蓁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安全系數更高的鋼制分類垃圾桶,原因無它:萬一等會那個裝P男腦子抽風回來了,或是明天碰巧又進了這家醫院,好死不死的看到了這張長椅旁垃圾簍裏的名片,那自己不就把他得罪了麽?無論以後有無交集,都沒必要多個敵人或者仇人。

鋼制分類垃圾桶就安全得多了,有蓋又深,他腦子再抽風也不會伸長脖子去看裏頭有什麽垃圾,當然,如果他下次再進這家醫院時,碰巧趕上清潔工人正在整理這個垃圾筒,碰巧他就看到了這個垃圾桶裏的名片,那就沒辦法了,那就是上天注定了。

人作孽,猶可活;天作怪,沒法活。

就在司馬蓁蓁思考要不要把這張名片帶回家,扔小區垃圾桶裏以防萬一時,鄭飛和馮丹來了。

接到司馬蓁蓁電話時,鄭飛正文思如泉湧,下筆特有神,聽司馬蓁蓁說她受了點傷,要鄭飛去接她,地點還是醫院,鄭飛扔下噴如泉湧的文思就跑出來了。當鄭飛和馮丹急匆匆沖進醫院一樓大廳,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

司馬蓁蓁雙目平視,下颌微收,雙肩平正放松,雙臂自然彎曲,雙手掌心向下置于腿上,挺胸、拔背、上體自然挺直,雙腿交疊,雙膝自然并攏,雙腳尖向正前方,姿态優雅的端坐在長椅上。

聽到大門處傳來的咚咚腳步響,司馬蓁蓁面帶溫柔笑意聞聲望去。

接收到司馬蓁蓁的笑臉,鄭飛皺起眉頭狠狠瞪了她一眼,幾步跑到她跟前,邊上下打量她邊數落:“收起你那張惡心的臉行嗎?哪兒傷了?哪兒哪兒?”

見司馬蓁蓁露在外頭的肉都完好無損,鄭飛把視線聚焦在她腰間,被西裝外套遮住的地方。鄭飛眼睛看到西裝外套時手也伸了過去,說話間就去掀衣服,司馬蓁蓁啪的把鄭飛手拍開。

馮丹文靜秀氣的聲音響起:“蓁蓁是傷了腳吧?”邊說邊彎腰低頭去看司馬蓁蓁藏在左腳後面的右腳。

聽馮丹這麽說,鄭飛不掀司馬蓁蓁腰間的衣服了,她也仔細去看司馬蓁蓁的腳。司馬蓁蓁這會的坐姿不是她平時裝X時的,左腿架于右腿上的架腿式,而是左腿疊于右腿上的雙腿交疊式。鄭飛看到司馬蓁蓁腫得老高的右腳腳腕,襯着司馬蓁蓁纖細雪白的小腿,紅中帶紫那麽大一包,脫口而出:“唉呀媽呀,血饅頭啊!”

鄭飛翻白眼:“都傷成這樣了,還臭美藏着呢,你可真行。”

司馬蓁蓁把左腿疊于右腿上,右腳腕藏在左腳腕後,這樣一來從她身前經過的人,除非蹲下身細看她的腳腕,否則輕易無法看到她腫大醜陋的傷處。

馮丹向來膽小,看到司馬蓁蓁的腳腕一張小臉皺成苦瓜,她拉了拉鄭飛的胳膊,聲音細聲細氣打着顫,“飛飛,別說了,我們快回家吧。”

司馬蓁蓁終于擡頭看向馮丹,口氣像八月的急雨天,碩大的雨點噼裏啪啦砸向地面,聲勢還有點吓人。

“回什麽家?回哪個家?回你家還是我家?我和你是一個家嗎?你不去你男人家去我家幹嘛!今兒你怎麽這麽有空,不用去陪你男人,還有閑工夫找我!”

馮丹向着司馬蓁蓁又走了一步,緊貼着她站着。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學生,垂着頭,輕輕拉着司馬蓁蓁的胳膊搖了搖,聲音極輕,“蓁蓁,他現在對我還挺好的,真的。”

司馬蓁蓁翻了個白眼,撇開頭,不看馮丹。

真是又氣又恨:杜伊那個混蛋花心大蘿蔔,一看就不是好東西,跟上官王八蛋一個德行,狗還能改了吃那啥?!呸,我才不信!

鄭飛一個公主抱,輕松抱起司馬蓁蓁往醫院外走,鼻子哼了一聲:“你就這麽嫉妒恨啊?不就是個男人嗎,你身邊不是一串一串的嗎,哪天随便牽出來一個溜給我們看看呗。丹丹已經28了,不是18,你就少操點閑心吧。”

司馬蓁蓁咬起牙,朝天猛翻白眼,怄得頭頂冒酸氣。

男人再多有什麽用?全是混蛋王八蛋,還不如遛狗!

操閑心……要是操閑心就好了!馮丹那個大傻子,28了居然第一次談戀愛。那麽多兩條腿的好男人她不要,偏和杜伊那個王八蛋花心蘿蔔在一起,還兩個星期不到就搬過去和他同居了!

杜伊千刀萬剮千刀萬剮!

馮丹一路小跑着去開車門,打開副駕駛室,麻溜兒鼓搗了兩下,将副駕駛座椅最大限度向後移動,方便司馬蓁蓁伸直腿,減輕疼痛。等三人坐穩了,系好了安全帶,鄭飛猛踩油門,越野車發出轟轟的響聲,開始了超低空飛行。

三更半夜人少車也少,把汽車當飛機開的鄭飛很快順利到家。

這個被稱為家的三室兩廳公寓位于北濱路某高檔社區,是鄭飛大學畢業時,鄭爸爸買給她的畢業禮物。司馬蓁蓁也有兩套來自于司馬父親的饋贈,但是她不肯住,從領了畢業證,被學校無情趕出來那天起,司馬蓁蓁便住進了鄭飛這套公寓。

馮丹是本地人,父母由于工作原因,常年住在鄰市,她嫌一個人孤單,便棄了本家,搬來和兩人同住。直到上個月馮丹交了男朋友杜伊,搬過去和他同居,維持了幾年的三人睡格局才被打破,現在這套房子只有鄭飛和司馬蓁蓁在住。

司馬蓁蓁是個愛錢的姑娘,自打她上了研二,開始正式工作了,這一愛好便更加濃厚了。經過司馬蓁蓁兩年艱苦卓越的賣胃生活後,她成功将公寓隔壁的兩室兩廳買了下來,也裝好了,卻一直不搬過去住,就讓它空着堆灰。

鄭飛把司馬蓁蓁抱到沙發上,司馬蓁蓁解開腰間的西裝外套,又從手包中掏出揉得稀爛的名片撕成碎渣,一并遞給馮丹讓她扔樓梯間垃圾桶裏去。

馮丹家是開服裝公司的,她自己現在做的也是服裝設計工作,作為內行人,馮丹接過西裝外套,只瞟一眼就知道價值幾何了。心裏暗嘆了聲可惜,卻什麽也沒說,默默拎着西裝去扔掉。

司馬蓁蓁的脾氣馮丹是知道的,更何況這時候她的臉色不僅冷,而且黑,還是沉默是金,不惹她為妙。

剛才在醫院鄭飛就注意到這件西裝外套了,這時候司馬蓁蓁腰間沒了西裝外套的遮掩,撕裂的裙子完全暴露出來。鄭飛猜測着事情經過,她一屁股坐在司馬蓁蓁旁邊,完全無視司馬蓁蓁冰冷的面龐,出口諷刺道:“上官熙雖然長得還不如豬能看,又不會吓死人,你就不能讓他送你回來?非要大半夜折騰我和丹丹,你還是人嗎?”

司馬蓁蓁仰靠在沙發裏,閉着眼,口氣淡極了:“我和上官熙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愛這種高冷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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