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等上官熙說話,蔣婉清又開口了,“想得倒美!為了生他把我疼了半死,又白操了這麽多年的心,不能這麽便宜了這個小混蛋!要滾蛋可以,給我生個孫子孫女出來,随便你滾哪兒去,随便你姓什麽!”
上官熙被鬧得頭都大了,巴不得趕緊走了了事,可這時候走只會死的更慘,下次就是全家一起上了吧。
先糊弄過這陣兒再說吧!
“要孫子孫女還不容易?等會吃完飯我就找人生去!媽您想要幾男幾女?列個單子給我,您要多少我給您生多少出來。您最近要是沒事做,可以翻字典想名字了!”
“我還列單子!”蔣婉清一巴掌拍在了上官熙腦袋上,仍舊氣勢如虹,“你身邊能有好人?!你要是敢找婊|子生孩子,我直接掐死你,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冤孽!”
蔣女士犯規!多少年沒打過他頭了,還當他十幾歲的時候呢!上官熙被蔣女士的一巴掌打懵了,張嘴就想回有,幸虧當了幾年管理層,但凡說話之前總要過幾遍腦子,兼之和蔣女士鬥智鬥勇多年,積累了豐富的一線作戰經驗。
上官熙恍然大悟了,蔣女士這是詐他呢!他家就是個陷阱圈,上官先生蔣女士永遠對突襲他樂此不疲。
上官熙輕松下來,站起身,避到蔣女士巴掌範圍之外,頃刻間又恢複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有,多得是,往我身上貼的好女人一串一串的,比螞蚱還多呢。”
蔣女士和上官明傑對視一眼,得,今兒又白忙活了,連環計被破了。
破就破吧,破的好,她正不耐煩這些彎彎繞呢!蔣婉清站起來,嚴肅逼問上官熙:“你到底什麽時候領人回來給我和你爸見見?”
對,就是這樣,單刀直入才是她的風格!
這是怎麽回事?他昨兒才跟司馬雜坯鬧崩,今天就被皇後娘娘趕着上刑場,如果不是确定這倆人不認識,他都懷疑是她倆聯合起來玩他的!
無計可施,先用拖字訣緩口氣再說。
“媽,我身邊沒合适的姑娘。”
蔣婉清怒目圓瞪,下了最後通牒:“今年過年你要是還不能領個人回來,就別再叫我媽。”
不叫媽也不耽誤什麽事,皇額娘也挺順口。
“行。”
“也不用回來過年了。”
這就有點嚴重了,“媽……”
“你如果覺得難以接受,可以現在就出去,以後不勞煩你再進這個門。”
原來昨晚的突發性心慌應在這事上……
上官熙左右望望,除了皇上正無比嚴肅地瞪他,竟然沒有一個可以求救的人!今晚只有他一個被召回來,到底是陰謀還是陰謀?!
“……時間也太急了點,媽你不是常說,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要慎重嗎。”
“這話說的對,結婚是大事,要慎重再慎重。”
上官熙剛松了半口氣,就見蔣婉清從茶幾上拿起一個大信封,從中抽出厚厚一疊照片,一字擺開放在了他面前。
“這些是我和你爸爸、哥哥、姐姐,經過幾輪篩選挑出來的,個個品貌俱佳。你身邊要是沒有合适的,就從這裏頭挑吧。一天見一個,也夠你見兩個月了。”
上官熙難以置信地看着茶幾上“品貌俱佳”的照片,眼前浮起五個字兒:小心,有埋伏!
……
上官熙當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裏他在撒哈拉沙漠閑溜達,永遠高高昂起的頭不經意低了下,恰是這一低頭的功夫,他撿到一個神燈。
上官熙心想:反正閑着也是閑着,找點樂子?于是他從鞋底下拿起一件衣服,那是司馬蓁蓁的一條裙子,擦了兩下神燈壁。
燈神出現了:“我是燈神,說個願望好麽?”
上官熙點頭:“可以啊,你說吧。”
燈神:“給我生一打孩子,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燈一、燈二、燈三……燈十二。”
上官熙怒了,把神燈重重摔在燈神臉上,神燈碎了,燈神消失了,那條用來擦神燈的裙子被上官熙重新踩在腳下,當拖布一樣,踩着走。
……
到了周一上班了,上官熙和往常一樣,到的不早不晚,只是那雙常年帶笑的桃花眼含着陰鸷,把女下屬迷得心花怒放的俊臉也緊緊繃着。
早上的周會氣壓有點低,好不容易捱到結束,膽戰心驚了半個小時的總監們回到各自地盤,不約而同地繃起死人臉開部門周會。
SOL集團冰箱事業部的這個周一,是個不愉快的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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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同樣是周一,自由職業者,別稱無業游民鄭飛開車送司馬蓁蓁上班。車一直開到美格集團大門口,鄭飛像攙老佛爺似的把司馬蓁蓁扶下車,又從後備箱取出輪椅,看着司馬蓁蓁坐着輪椅上班去了,才開車離開。
自打鄭飛取出輪椅,司馬蓁蓁的吸睛率瞬間就提高了數百個百分點,等司馬蓁蓁坐着輪椅滾進電梯,但凡認識她的人無不驚訝非常問她怎麽了。
腫麽了?就是腳崴了。司馬蓁蓁含着溫柔的笑,指了指自己包着紗巾的右腳腕,不厭其煩地溫柔解答。她突然發現這是個提高回頭率的好方法呢,于是她的笑意更深了。
這棟樓是美格集團的老巢,司馬蓁蓁曾先後在美格集團三個子公司工作過,加之好出風頭的她還主持過兩界團年會,因此整棟樓幾乎沒人不認識她。自打下了車,司馬蓁蓁便挂上她的招牌笑容,她坐着輪椅不停地和周邊的人打招呼、道早,任誰看來都是個溫柔好性兒的女子。
出了電梯,一路滾進集團總部玻璃大門,左拐進入人力資源辦公室,魏傑早到了。見司馬蓁蓁坐在輪椅上吓了一跳,聽了她的解釋,又細看了看司馬蓁蓁包着粉紅絲巾的右腳腕,病症沒看出來,倒是覺得她這麽弄特別好看。
司馬蓁蓁小腿纖細白膩,腳更是雪白,連細小的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那方遮醜用的絲巾打了個極漂亮的花結,系于腳腕處,不僅不突兀,反而為司馬蓁蓁添了絲別樣風情。
魏傑嘆:“美女就是美女,怎麽捯饬都好看。”
司馬蓁蓁拿着擦桌子的毛巾,笑:“行啦別感嘆啦,等我做完衛生工作跟你說件好事。”
“什麽好事?”魏傑來了興趣,拿着水杯跟司馬蓁蓁一起朝茶水間走。
“等會你就知道了。”
魏傑總覺得司馬蓁蓁那一笑和平常不大一樣,像是帶了點打趣,本來沒大當回事的,因着司馬蓁蓁的笑,魏傑的心小貓爪子撓了一下似的,當真放在心上着急起來。很快她就知道是什麽事了,魏傑臉上帶了點紅,想着司馬蓁蓁剛才說的話,确實是件好事呢。
“怎麽樣?你要是覺得可以我就跟謝超說,大家抽個時間吃個飯見一面。”
昨天謝超探了下盛偉楠的口風,盛偉楠果然是單身,正急着交女朋友,聽到魏傑的情況,盛偉楠也很有意向。盛偉楠寥寥數語将自己的情況交代清楚:有車有房,存款幾多,家庭成員結構……于是才有了司馬蓁蓁今兒早上這一出。
魏傑坐回座位上,暗自合計了下盛偉楠的綜合條件,笑了笑,對司馬蓁蓁說好。
得到當事人的首肯,司馬蓁蓁立即開始聯絡謝超,兩人像拉皮條似的在中間傳話,很快定下男方請客吃飯,時間則由女方定。
女方回“時間哪天都可以”,男方回“要不今天?明天又要加班,正好今晚有空。”
今天肯定不行啊,怎麽也要準備準備,最快也要明天吧。司馬蓁蓁暗笑盛偉楠太心急,卻也沒直接回絕,而是将謝超的話轉達給魏傑,說完又将那個關于景觀設計師的老笑話講給她聽:說是一個富婆去夜總會找樂子,老板挑了幾個帥小夥,富婆均不滿意;老板挑了幾個壯小夥,富婆還不滿意。老板問那富婆到底想要什麽樣的,富婆說要體力好、精力旺盛、能加班、能熬夜、随叫随到、吃苦耐勞的,老板一下樂了,張口喊:“搞景觀設計的,出來接客!”
辦公室倆人笑倒了,講完笑話,司馬蓁蓁又說:“做設計的工資是高,就是加班太多這點不太好。”
魏傑正在做新一期的征文活動方案,聞言笑笑,沒當回事。“我倒覺得沒什麽,今天可以,就今天吧,你說呢司姐?”
今天?司馬蓁蓁愣了半秒鐘,很快反應過來,仍是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樣,雙眼卻不禁朝魏傑看去。
美格對工作裝沒有強制性要求,上班可以穿便裝,只要不過分随便就好。魏傑這個姑娘,怎麽說呢,工作認真努力有責任心,上進、勤儉、賢惠,肯定是好員工好老婆好媽媽,只是算不上漂亮。這姑娘要是好好打扮打扮,也還是可以。但是她今天穿這套舊舊的深紫色連衣裙真的是難看斃了,顯得她足有三十幾,平日偶爾會化個淡妝的她今天素着張臉就來了,這樣過去,能成的機會不大。
別說男人了,有幾個女人不是視覺動物呢?再者盛偉楠條件不錯,不談房子車子,月收入就是魏傑的四五倍。
司馬蓁蓁突然覺得自己辦了件錯事,這倆人差距有點大啊。
這要是擱其他人身上,司馬蓁蓁肯定笑着說好,但這事畢竟是她起的頭,也希望能有好結果,于是司馬蓁蓁破天荒說了句逆耳的忠言:“今天會不會太匆忙了?要不要化個妝,打扮一下?畢竟是第一次見面,化個妝也顯得重視啊。”
司馬蓁蓁刻意忽略衣服的事,這話她還真不好說。所以說往往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會和你說難聽卻有用的實話。
魏傑從抽屜中翻出小鏡子,看了看鏡中的自己,“要化妝嗎?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啊,”說着指着額頭上長的小痘痘,對司馬蓁蓁說道:“我臉上長痘痘了,這兩天什麽也沒擦,我今天連保濕水都沒用,司姐我覺得這兩天我的皮膚好點了。”
雖同在一個辦公室,一天要相處幾個小時,但誰會細看別人臉上的皮膚如何呢?只有自己會對臉上新出現的痘痘、紋路關心備至吧,旁人其實很難發現你的細小變化。
司馬蓁蓁聽魏傑這麽說,正兒八經地拄着椅子扶手,盯着魏傑看了幾秒。她也不知道魏傑所謂的變化指的是什麽,因此含糊地肯定道:“确實好了一些,看着比前些日子白一些細膩一些了,我覺得你最近氣色比之前要好一些。”
“是嗎?”得到肯定,魏傑繼續照鏡子,喜笑顏開。
作者有話要說: 改來又改去,還是不滿意~/(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