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作者有話要說: 斷更借口:這兩天莫名其妙開了個新文,還是古文(原本有四個現代文要寫,都排好順序了……),屬于歡樂逗比文~~莫名其妙就寫了兩章,先存着再說吧。
以及頭又開始痛了,要悠着點來。
上官熙重新發動汽車,“你等我,我來找你。”
早上剛下過雨,天臺不僅擁有冰冷陰濕的地面,更免費提供360度無死角環保冷風空調。司馬蓁蓁癱坐在天臺角落裏,纖薄的褲子早被浸濕,寒氣順着濕透的褲子逼入她的骨肉裏,司馬蓁蓁強咬着牙,忍受骨子裏透出來的瑟瑟發抖。
呼嘯的北風不斷拍打在她臉上,額頭的傷口已經凝固,幾滴血珠沿着蜿蜒血路停留在不同地方,肮髒而醜陋。
“上官熙,你知道了嗎?我是小三生的野種。”司馬蓁蓁猛地閉上眼,大把大把眼淚瓢潑而出,濕了她整張臉。
上官熙此時心裏很亂,一時也理不清,他對司馬蓁蓁說:“蓁蓁,我馬上就到,咱們見面談。”
“不,你別來,”司馬蓁蓁淚意越發洶湧,“我怕見了你,我就沒有勇氣說了。”
聽到司馬蓁蓁的哭腔,上官熙眼前全是她滿眼是淚,卻不肯讓它們掉下來的倔強模樣,一時間只覺得心痛難忍,心口好像被誰捅了把刀。嘴巴如同擁有意識,自動張開,說出他的心裏話:“蓁蓁我愛你……我只愛過你一個人,無論你經歷過什麽事我都愛你。”
司馬蓁蓁再堅持不住,哇地一聲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上官熙心酸又心疼,将油門踩到底,在深夜的馬路上,車速狂飙到200碼,很快到達司馬蓁蓁家樓下。上官熙沒有門卡,進不了樓棟大門,只好通過可視對講門鈴找鄭飛開門。鄭飛和馮丹正在家裏等司馬蓁蓁,電話打爆了也打不通,急得跟熱鍋上螞蟻它姥姥似的,聽到對講門鈴響,繼而看到上官熙那張醜臉倆人心情都糟到姥姥家了。
接下來的事就很簡單了:鄭飛說司馬蓁蓁不在家,上官熙說司馬蓁蓁正和他通電話,哭得直抽抽,就是不說話。鄭飛迅速引上官狼入室,接過上官狼電話聽了幾秒,根據呼嘯的風聲,猜測說不會是在天臺上吧!
在天臺上哭嚎的司馬蓁蓁很快被抓住,渾身燙得驚人仍淚流不止,幾人迅速将其送往醫院,打針、輸液,好一通折騰後,司馬蓁蓁有絲清醒了,就看見鄭飛坐在她床邊抹眼淚。
鄭飛邊哭邊說:“司馬蓁蓁,有什麽過不去的,尋死覓活這麽多年,你覺得有意思嗎?每年都要吓死我們幾回,你存心的吧!”
司馬蓁蓁鼻子發酸,大股的眼淚往外湧,“我也覺得沒意思。”
聽到聲音,馮丹從病房隔壁小套間出來,雙眼哭得通紅,後面跟着上官熙,上官熙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馮丹走到司馬蓁蓁床頭,用手背探了探她額頭,溫度退下不少,但仍然有些燙。
“行了,什麽都別說了,有什麽事都等明天再說。”馮丹低下頭,用紙巾擦了擦眼睛,接着說:“今晚上官熙陪床,我和飛飛先回去,明天來看你。”
聽到這話司馬蓁蓁頓時急了,掙紮着伸出手要去抓馮丹,“你都跟他說什麽了?!”
鄭飛和馮丹竟然會同意上官熙陪床,司馬蓁蓁不敢想象她昏睡這段時間,三個人之間都談了什麽。
“沒什麽,別着急,”馮丹拉着司馬蓁蓁的手放回被子中,“我們先走了,你們談吧。”
說着扭頭對上官熙說:“這種程度的發燒,她每年都要作出幾回,不礙事,有什麽事今晚擺出來談清楚,不然她該一直惦記睡不着了。”
又簡單交代幾句,馮丹就拉着鄭飛走了,上官熙送她倆到電梯口,回到病房就看見司馬蓁蓁扯着脖子望着門口。
也不知道為什麽,上官熙覺得整顆心如同泡進醋壇子,酸楚得難以忍受。他快步走到司馬蓁蓁床頭,俯下身子看着司馬蓁蓁因為發燒略顯紅潤的眉眼,柔聲問:“難受嗎?”
司馬蓁蓁輕輕搖頭,“你們都說了些什麽?”
上官熙露出個心疼的笑,“一些我們彼此不知道的事,一些相互誤會的事。”
司馬蓁蓁緊張得睜大了眼,“是什麽?”
“別着急,我一點一點告訴你。”
上官熙坐在她床頭,溫柔注視她,娓娓道來。
“馮丹告訴我,去年中秋節你意外抓到了我和莫莉的奸情,于是定了個‘20人目标’,其實是個誤會。”
他溫柔和司馬蓁蓁對視,目光真摯而溫暖,毫無避閃。
“我承認我們戀愛期間,我和其他女人有過肢體接觸,但都是逢場作戲,絕對沒有出格的舉動,和莫莉更是一場誤會。我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天晚上定好了要和爸爸的朋友一起吃飯,上午我沒事幹,就去洲際酒店旁邊的體育館打網球去了,後來武駿給我打電話,說他在洲際游泳,我就去了。到了的時候才發現男男女女一堆人,莫莉也在,我怕你給我打電話接不到,把手機鎖進儲物櫃前,還事先給你發了短信。玩到五點多,我在游泳池旁邊沖了個澡,又回2005換衣裳,莫莉說游泳池附帶的浴室不舒服,想借我套房的浴室用,莫莉……”上官熙頓了頓,“她跟了我一段時間,不算短,我不好拒絕,換了衣服就走了,你要不信,我可以用我下半生性福發誓。”
司馬蓁蓁靜靜注視他,不說話,上官熙溫柔撫摸她的臉龐,說:“剛才馮丹已經替你審問過我一次了,那姑娘看着溫順,其實做事挺有手段的,你就別擔心她和杜伊的事了。”
司馬蓁蓁一聲冷笑,因為發燒聲音嘶啞,少了平日的犀利尖銳,“我朋友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還是不信我”,上官熙将手探進被子裏,拉着司馬蓁蓁的手,不松不緊溫柔握着,像是對待珍貴的寶貝。
“馮丹跟我說了,你給我打手機是個女人接的,告訴你我在洗澡,還專門告訴你客房號,讓你半個小時後打過來,之後再打客房電話,果然是我接的,所以你就深信不疑了。”上官熙微微一笑,看似笑,眼睛卻閃着危險淩厲的光。
“你放心,這事我會給你個交代。”說着,上官熙繼續俯低身子,幾乎是趴在司馬蓁蓁身上,和她鼻尖相抵呼吸相聞。
“說起這事我想起另外一件事來,”上官熙張嘴含住司馬蓁蓁的唇,輕輕舔了一下,“去年中秋你從揚州回來,跟我說你在揚州相了個男朋友,這好那好比我好一千倍,差點沒把我氣死。不僅如此,還半個月沒讓我近身……那段日子我天天打手槍,真是段難忘的時光~”
司馬蓁蓁撇開眼,不讓上官熙看到她的眼神,也不說話。
“我聽說,你給我畫了不少畫像?”
上官熙輕飄飄一句話,使得司馬蓁蓁猛扭回頭,雙眼又驚又怒瞪的滾圓。上官熙輕輕擁住她,目光似水,柔柔的,滿含深情,輕易将她溺斃其中,他的聲音比摻了迷魂藥的咒語更低沉性感:“蓁蓁,我愛你,我們結婚。”
然後司馬蓁蓁就中迷魂藥而亡了……
她的臉頰瞬間充血變紅,仿佛輕輕一觸就能飙血三丈高,供應量過大的血液無處澎湃,順着臉頰流入脖頸,不過半秒功夫,司馬蓁蓁所有裸露在外、包裹在內的肌膚都紅透了。
【話說這個整日聲稱自己不想結婚的女人真是易雞凍啊~而且貌似對求婚形式木有半點要求……】
幸福時光不足半秒,司馬蓁蓁雙眸再次盈滿淚水,串串淚珠滑過臉龐沒入鬓發。她緩緩轉過頭,直視上官熙眼睛,“從小我就知道自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我是由外婆帶大的。小時候外婆告訴我,我的父母在很遠的地方,最初我不明白什麽意思,在經歷了幾次嚴厲的訓斥後,我漸漸懂得,有的事不懂也不能問。”
“直到小學畢業,我仍然天真的以為自己是個可憐的孤兒,我還天真的以為外婆是深愛我的,她對我嚴厲只是單純地希望我成材,直到……直到司馬秉德的妻子派人攪亂我的生活。”
“我在一夜之間長大了,明白什麽叫小三,什麽叫野種,明白了外婆的許多眼神,明白了她往日言語間對我的憎惡……一夜之間,天翻地覆。外婆病倒了,我由老師同學們心中的乖乖女優等生,變成了破鞋、雜種。”
“三年後,外婆病情越發嚴重,一位爺爺到我家來,說是外公的朋友,要接我到A市生活。外婆像是和他商量好的,一口答應,不顧我百般祈求……最後,我就到了司馬家。換學校、遷戶口、改名字,司馬秉德用各種辦法騙我上鈎,起初我對他深信不疑,又是直到,直到我高三結束,意外聽到趙敏和司馬铄的談話,才知道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司馬蓁蓁不過寥寥數語,卻讓上官熙紅了眼眶,他擁着司馬蓁蓁緊緊抱着她,輕聲說:“對不起,我沒有早一點陪在你身邊,現在一切有我,你放心。”
一句話,讓司馬蓁蓁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