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撲朔迷離的身世。 (1)
冷逍遙的眼裏劃過一絲的笑意,待晨兮的眼看向他時,立刻變得冷冽嚴肅。
“你耍我有意思麽?”晨兮咬牙切齒的瞪着冷逍遙,小手一把揪住了冷逍遙的衣襟。
看了眼胸前雪白的小手,他冷冷道:“你知道揪我衣襟的下場麽?”
手微微一縮,就想不争氣的放下,可是想到自己好歹也是大儒世家出身,一身铮铮傲骨,怎麽能這麽沒有節氣呢?手又緊了緊,眼角如飛,斜斜對睨挑釁道:“什麽下場?難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麽?”
“可以,不過要付出代價。”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冷,讓晨兮感覺有些冷意,畢竟對這個冷逍遙并不熟悉,聽說他殺人于無形,聽說他喜怒很無常,聽說他亦正也亦邪,聽說他曾日殺千人,聽說…。
所有的都是聽說,而跟他接觸到現在,她也确實感覺他骨子裏的冷酷,就如一座會移動的冰雕。
晨兮的心緊了緊,輸人不輸氣,手卻抓得更緊了,以至于把他的頭也拉了下來,
就差一分他的額與她的額就要貼在一起了,隔着薄薄的一屋黑布,她甚至感覺到他的呼吸,那冷梅寒香之氣更加的濃郁了,仿佛毒素般熏得她有些暈玄。
她條件反射的往後仰了仰,企圖避開他的侵擾,可是他的大手卻死死的托住了她的背,讓她根本無法躲藏,唯一只有直面!
兩人的眼睛就這麽定定地對視,一個清冷,一個冷酷;一個清澈,一個霸氣;一個如水純淨,一個如潭幽冷…。
空氣似乎凝結,唯有晨兮緊張的呼吸。
“害怕了?”他戲谑一笑,噴薄出淡淡的熱氣,盈繞在她的臉上,流轉出微微的癢。
“誰害怕!”晨兮底氣不足的挺了挺胸。
他的眼仿佛不是經意間滑過了她的胸,微一停頓,眼底浮起淡淡的譏嘲,這一眼讓她有種想死的沖動。這個冷逍遙是真冷酷還是裝冷酷?怎麽這眼神讓人感覺這麽邪惡?一舉一動都流露出無賴之氣,可偏生還讓人覺得這麽高貴霸氣,說不出他的不妥之處。
讓她覺得如果敢說出來,一定是自己有妄想症,這麽一個男人怎麽可能用猥亵的眼神看她呢?可是為什麽她就是有這種感覺呢?
這個男人真是太邪惡了。
就在她手足無措時,冷逍遙接近了她,透過薄薄的黑布,她似乎看到了他微翕的唇,緊抿着如刀般的薄光…。
難道他要輕薄她?
她吓得一偏頭,而他正好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
“呃…”耳邊傳來溫潤的濕意讓她瞬間驚呆了,眼睜得極大,如看到了最恐怖的東西,一眨不眨的盯着對面的牆。
良久,那濕意更重了…。
“你…你…。”她羞憤欲死,結結巴巴,原來不是她的妄想,這個男人真是起了邪惡的色心,太可恨了。
她用力推搡着他,可是根本不敵他強大的力量,他将她鎖在了懷裏,牙變本加厲地齧咬着,吮吸着,将她的耳垂當成了一種玩具般在舌尖上翻滾,越玩似乎越上瘾。
“轟”她的臉一下紅得仿佛着了火,熱得暈了。
捏着他衣襟的手松了緊,緊了松,終于她清醒過來,将手松了開來。待她的手一松,耳邊的溫度驟然消失。
“如果別人敢象你這麽對我,我一定殺了他!可是你嘛,我覺得以後就用這種方便懲罰你好了。”說完後他又重重的咬了口她的耳垂,露出一副挑三撿四的神情:“耳朵上的肉太少了,以後多吃點養胖點,咬起來口感好。”
聽聽,這是什麽話?感情他占了她的便宜還嫌棄她肉少?他以為咬的是什麽?是豬肉麽?還口感?
啊呸,她真是氣暈了,把自己比成了豬。
她想也不想揚起了手就欲打向冷逍遙的臉,打散他那用冷酷隐藏色心的虛僞驕傲,手還在空中就被冷逍遙一把抓住,他威脅地一眯,冷笑道:“看來你還沒有學乖。”
就在她眼睜睜下,将她的指吞噬入他的唇間,指尖頓時感覺到溫潤的濡濕,緊接着是鑽心的痛。
“唔…。”她小臉一下疼得扭曲,眼淚撲哧哧的流,嗚咽:“你真的咬我?”
“咬你還有假的麽?”他松開了口,淡淡道:“記住,永遠不要挑釁我!”
收回了手,晨兮低着頭,看着指尖慢慢沁出的鮮血,心裏把冷逍遙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個遍。
“別在心裏偷偷的罵我!”他淡淡的警告。
她陡然擡起頭,欲反言相譏,看到他陰冷狠戾的眼神,頓時洩了氣,露出乖巧的模樣:“沒有罵你。”
對于這樣的晨兮,冷逍遙很滿意地點了點頭,仿佛安撫般拍了拍晨兮的背:“只要你好好聽話,我會對你好的。”
“有多好?”
“會給你所有女人想要的東西,金錢,地位,一生的榮華富貴。”
“就跟金絲雀一樣麽?天天養在籠子裏,高興時就被你逗弄幾下,不高興時就揮之即去?然後天天戰戰兢兢怕恩寵不在?或者每日裏夜不成眠,就怕別的女人毒手加害?更是怕手中無權從此泯滅良知,只知權利不知人性?”晨兮懶懶地看了他一眼,意興瓓珊的推開了他,走到了另一邊,倒了杯水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這種日子就是你所謂的榮華富貴?”
“難道這還不夠麽?”他自大不已,傲然道:“我給了她們榮華富貴,至于能不能守得住是她們的事了,她們如果連到手的東西都不能掌握,那還有什麽顏面活在世上?”
“哪怕是對你虛情假意?”
“哈哈哈…”他大笑,笑得冷冽:“這世上還有情麽?男男女女不過是互相利用,女人利用我的權勢,我的金錢過着人上人的生活,我則是利用她們的身體得到快樂,這又有什麽可以計較的,何況我還長得非常俊美,她們并不吃虧。”
“既然這樣,找她們去吧”晨兮抿了口茶道:“相信一定會有許多女人對你趨之若鹜的。”
“你呢?”他的眼直射向她:“難道你不想過這樣的日子麽?我可以保證給你無尚的榮譽,給你無盡的寵愛,給你掌握對她們生死的權力,而你只要運用你卓越的頭腦幫助我,将來定讓你享盡人間富貴,做除了皇後外最尊貴的女人。”
“噗”晨兮失笑,眼卻定定的看着冷逍遙,一片清明,沒有一點的動色。
這樣的晨兮讓冷逍遙很不高興,他薄怒道:“怎麽?這個條件你還不滿意麽?做人不能太貪心了。”
輕輕地啜了口茶,輕道:“可是我很貪心。”
“難道你想當皇後不成?”冷逍遙不掩眼中的失望與譏嘲,他以為晨兮是不一樣的,沒想到竟然跟所有的女人一樣的貪婪,總是認為那作為女人最高的位置才是最好的,其實高處不勝寒,真正得到了帝心豈不是比一個冷冰冰的位置更強?
“皇後?”晨兮玩味的笑了笑。
冷逍遙的眼一下冷得如冰,周身也散發出了寒意,看來她真是想當皇後啊,這一刻他有些後悔了,不該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她一定會借機要脅了。
看着晨兮瘦弱的身子,坐在太師椅中竟然占不到五分之一,心頭湧起了嘲弄,沒想到這麽一個十一歲的女孩也知道了權力的強大,也知道與他讨價還價了。
他沉吟了一下道:“皇後之位是要給鳳女的,我只能答應你我将來一定會給你比她更多的疼愛,即使沒有實質的頭銜,我亦可以給你與她平等的待遇,一旦我登基,我定封你為皇貴妃!”
“皇貴妃!”晨兮朱唇輕啓,一個字一個字的念出了這三個字,突然笑了起來,那一笑間眼中流轉出了譏諷,令百花都自慚而謝,不堪其意。
“看來道不同不相為謀,冷公子請吧。”笑罷,晨兮冷冷的站了起來,将門打開,作出個送客的手勢。
怒氣一下襲上了冷逍遙的心頭,從來沒有人敢趕走他,這個楊晨兮卻該死的做到了!他恨不得一掌斃了她,可是想到她聰明的計謀又下不去這手!
額頭青筋直冒,他忍了忍,跨起大步往門口走去,經過晨兮時,腳下微頓,眼冷冷地審視着晨兮,希望從她的眼中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可是他失望了,他看到的是一臉的冷漠,堅持,淡然。
“哼。”他怒哼出聲,走向了門…
突然他一把抓起了門邊,狠狠的甩上,人如風般回旋,手緊握着晨兮的細腰,将晨兮抵在了門板之上。
這一切都快如閃電,一氣呵成。
晨兮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他釘在了門板之上,胸口是他起伏不定的胸肌,他兇狠地逼視着她,眼裏全是掙紮的怒意。
手緊緊的握着她的細腰,她毫不懷疑再用些力時,她就要被折斷了。
眉輕輕地皺了起來,她冷靜的看向了他,與他四眼相對。
漸漸的他眼中的怒火散去,手松了開來,她的腳也終于着地了。
“你贏了,我答應你将來一旦事成娶你為後!”他說出這話時有股子咬牙切齒的糾結,憤怒,妥協,郁悶,是的,這輩子他沒被人威脅過,尤其還是女人,可是偏偏這個女人讓他相信,得到她必得天下!相比之下,鳳女只是個傳說,而且争的人還多,就算搶到手也許只是一個有毒的糕點,充滿了不确定因素。
長久的敏銳觀察力讓他瞬間就權衡了得失,毅然放棄了鳳女而許諾了晨兮。
晨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輕輕地推開了他:“你錯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麽。”
“我不知道你要什麽?”
“是的。你不知道。”晨兮氣定神閑的走到了椅子邊,又重新将自己投入碩大的太師椅裏,慢悠悠的抿了口茶。
冷逍遙迷惑地看着這樣的晨兮,這樣的晨兮仿佛一道光吸引着他去探究。
“一箪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晨兮輕幽的念出了這幾句後,平淡地看向了冷逍遙。
冷逍遙眼微縮,驚詫地看向了她:“難道你也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快樂麽?”
晨兮勾唇一笑:“縱有金屋銀屋,縱有疆土無邊,縱有山珍海味,人一生能用幾何,能吃幾何,能去幾處?到死了還不是一丈見方的安身立命之所麽?争亦有何益,得亦有何歡?”
“哼,那你争的是什麽?要的是什麽?”冷逍遙不禁譏嘲。
“為了活着。”眼幽幽地看向了窗外,窗外一片黑暗,如吞噬人心的巨獸,眼慢慢地挪開,躲開這種沉重的黑暗,看向了天空,看着無數的星子輕眨出幽藍的暗光,輕嘆:“不過是為了好好活着罷了。”
此時的她孤單寂寞,與天地仿佛一色,透着無邊的清冷,渺小如煙,仿佛一觸之下就會飛天而去。
冷逍遙的唇微動了動,心底竟然有種從來沒有過的異樣,看着她的眼神也變得複雜了。
她慢慢地回過頭,注視了冷逍遙一會:“好了,你要的東西我可以給你,可是你要給我的東西我卻不需要。”
“不需要?”他心陡然一縮,有種被輕視的感覺,又有種不明的怒意,剛才的憐惜蕩然無存,他鋼牙輕咬森然道:“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差點被你以前騙了。”
“騙?”晨兮譏嘲一笑,看了看他道:“這世上不就是你騙我,我騙你麽?何況相對于你連臉都不敢露出來,我已然比你真誠許多了。”
“你很想看我的臉麽?”
“不想。”
晨兮想也不想的搖了搖頭:“你我永遠不會有交集,我為什麽要知道你長什麽樣?何況知道得多死得也快,我還是很惜命的。”
聽到晨兮這麽快的就跟他撇清幹系,他心頭沒來由的騰起一股子怒意:“難道你就這麽希望與我劃清界限麽?那麽我們剛才算是什麽?難道你不知道女孩的名聲很重要麽?你都被我親過了,還想着嫁給別人麽?”
晨兮怪異的看着他,奇道:“你這麽激動做什麽?好象吃虧的是我吧?我一個受害者都不急,你急什麽?再說了,你扪心自問,你為什麽會親我,為什麽這麽做?難道是因為喜歡我麽?那真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了!”
“你什麽意思?”冷逍遙的眉微微皺了起來,看向晨兮的眼神也變得深沉了。
“呵呵,不要把我當傻瓜,我不傻,你也是人精,那麽就請尊重你的對手,把你的對手放在同一起跑線上看待。”
冷逍遙一言不發地看着晨兮,眉宇緊皺成了川字:“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傻瓜。我一直知道你很聰明。”
“可是聰明的女人碰到愛情就會變傻是麽?所以你選擇用情困住我,希望我永遠為你所用?”說話間她變得尖刻了:“難道你們男人就會這麽一招麽?用情騙的女人對你們惟命是從,哪怕連命也舍得付出?”
“你胡說什麽?”他皺了皺眉道:“是的,我是有這種想法,因為你的聰明,你的才氣,你的智謀,我想要将你納入我的羽翼之下。可是我絕不會過橋拆橋,我都說過了,一旦你同意為我所用,我必會保你榮華富貴無上榮耀,到那時是夫妻一體,何來利用之說?”
“然後一旦功成在新的誘惑面前再将我棄之敝履?”晨兮的眼底一片冰底。
“胡扯!”冷逍遙暴跳如雷,怒道:“難道我在你心裏就是那樣的小人麽?雖然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可是我亦知糟糠之妻不下堂,何況我把你當成了知已,當成了朋友,又怎麽會在未來的利益面前出賣你呢?你簡直是污辱了我也污辱了你自己!”
晨兮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額頭青筋直冒,眼中腥紅一片,他終是與司馬琳不一樣的。
她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想到這裏她不禁失笑,其實冷逍遙是不是跟司馬琳一樣的人并不重要,她又不會愛上他,怕什麽呢?
她與他不過是互惠互利,他要她的智慧,她需要他的勢力而已。
于是她低聲道:“對不起。我錯疑了你。”
冷逍遙冷冷的看着她,不聲不響了拿了起茶猛得灌了進去,喝完後,哼了聲道:“我走了。”
說完甩袖而去,就在他走到門口時,晨兮突然道:“等等,我答應你。”
他猛得回身,眼裏露出驚喜之色:“你同意将來嫁給我?”
“不。”晨兮搖了搖頭:“我同意跟你合作,用我的智謀幫助你,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事成之後能庇護我的家人。”
聽到晨兮答應跟他合作,他心裏雖然有種欣喜卻更有一種失落,連他都不知道失落從哪裏來。其實對他來說,娶不娶晨兮根本無所謂,他本來就需要的是晨兮的智慧,只不過他以為女人缺少安全感,他才許以榮華富貴的。
沒想到晨兮根本不需要這些,那麽對于他來說,這樣也是最好的。
刻意将心頭那點怪異忽略,他奇道:“你父親已然是二品将軍了,還需要你來籌謀麽?”
“不,我不是說父親,而是我跟母親還有我的幼弟。”
“好,這個我一定做到,現在我就可以拔兩個暗衛來保護他們。”冷逍遙十分爽快的答應。
聽到冷逍遙竟然願意拔兩個暗衛保護林氏與旭兮,晨兮心中一喜,笑道:“真是謝謝了。”
看到晨兮說變就變的臉,冷逍遙眼一深,心頭有種異樣的情緒湧起,他定定地看着晨兮,看着她還未長開的臉卻已然擁有了睿智的光環,眼微微迷離。
“冷逍遙。”晨兮疑惑地叫了聲。
“呃…”冷逍遙回過神,暗中鄙夷了自己一番,他這是怎麽了?竟然失神了?
“什麽事?”
“你今天找我就是為這事來的麽?”
“嗯。”冷逍遙定了定神道:“其實主要是為了感謝你的。”
“啊?”
“你下午出的主意,我們用上了,将對方的敵首一下就殲了,現在已經退兵了。”
“這麽快?”晨兮詫異不已,這才幾個時辰,她的計謀不但用上了,還見了效?
不禁對冷逍遙的身份有些懷疑,看向冷逍遙的眼神也變得探究了。
突然她尖聲道:“你姓司馬?”
“不,怎麽可能?”冷逍遙毫不遲疑的搖頭。
“噢。”晨兮這才放下心,這輩子她決不會與為姓司馬的出一絲的計謀。
“你很讨厭姓司馬的麽?”冷逍遙試探道。
“不是。”晨兮淡淡道:“你多慮了,司馬是國姓,我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子不想跟皇室有絲毫聯系,現在九子争嫡,匹夫無罪懷壁其罪,我不想因為我給家人帶來災難。”
冷逍遙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要不是時間不對,我真懷疑你就是那個鳳女。”
“我可沒那命。”晨兮輕嘲一笑,随即道:“說說你們這次的戰役吧,也讓我驕傲驕傲。”
聞言,冷逍遙又多看了她一眼,此時的她又現出了少女的純真與可愛來,心不禁一暖。
他的心在慢慢地淪陷而不自知。
他拿起茶壺信手給晨兮續了杯水,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番動作有多驚空駭俗,堂堂一個帝王繼承者何時親手給人倒過茶?可是偏偏他就這麽自然的做了,甚至還沒有自沉。
晨兮的眉輕輕一挑,不過不動聲色的執起茶抿了口。
他亦喝了口後笑道:“聽了你的計後,我深有體會,于是我稍作改正後用最快的速度傳到了被困的城中。今夜,我命主将将城中敲起了戰鼓,城外的敵軍以為我軍要攻城突擊,于是準備還擊,沒想到我軍根本沒有出擊,于是他們又整隊休息了,而等他們稍加休息之後,我方又敲起了戰鼓,他們又立刻穿衣整衣開始準備戰鬥,卻發現我方又是空無一人,如此幾次,他們疲憊不堪,終于在後來再次擊鼓之時,他們再也不理會了,于是我們就按着你的方法,讓幾個将領各帶了數十人乘着夜色偷偷打開城門到了敵軍的主營,疲憊不已的敵軍一時措手不及,被我軍殺了個落花流水。
這時敵軍的首領也混在了敵方的士兵之中,穿着也一樣,我們根本無法判斷哪個是首領,于是我方拿出了青蒿箭射向了他們,這些士兵見青蒿箭毫無殺傷力,頓時大奇,習慣性的拿了青蒿箭遞給了其中一個士兵。那士兵大喜,揮手命令,于是我方立刻判定那就是敵首,只一箭就中目标,結果了那首領。城立刻脫困了。”
說到這時,冷逍遙又喝了口茶,眼中不掩贊嘆:“說來真虧了你,要不是你我這幾萬人的兵馬就要困在城中了,你不知道這城中的兵力對我是多麽的重要。”
晨兮謙虛道:“我只是提出個方法,具體實施還是你自己的功勞,不過…。”
“不過什麽?”
晨兮凝了凝道:“剛才聽你說這城中全是你的親信,那麽我不禁懷疑這圍困你的真是敵軍麽?就算是敵軍又怎麽知道你的實力呢?怎麽就突然圍上你了?”
聽了晨兮的話,冷逍遙眼中變得森冷,他寒聲道:“你是意思是有人蓄意要削弱我的勢力?更有可能是我方有人勾結敵軍,有意洩漏軍機?”
“嗯。”晨兮點了點頭:“不排除這樣的可能,當然也許是巧合,不過巧合太巧了就不由得人不懷疑了。”
“你說的對。”冷逍遙眼底一片冷凝。
晨兮喝了口茶悠悠道:“既然你來了,不如我講個故事吧。”
“什麽故事?”
“從前有一戶人家,這個家的男主人養了好幾個兒子,男主人平時對兒子們管教甚嚴,一心望子成龍。兒子們大地得俯首貼耳,只要父親有芝麻點兒的暗示,都紛紛踴躍去做,唯獨一個兒子卻常常違抗父命,惹得父親很不喜歡。,有一次,這個父親想了一個辦法,意圖考查一下兒子們的才智,兒子們聞命趕來,齊刷刷地列隊站好,聽候提問。”
“什麽問題?”冷逍遙聽出些了門道,不禁感興趣地問。
“那個父親給每個兒子各發了一把亂麻,說誰能整理得又快又好,誰就有獎。說着,把亂麻分發到了兒子們的手中,幾個兒子為了表現自己,一個個全神貫注的清理起來。”
說到這,晨兮看向了冷逍遙,笑道:“如果你得到了這亂麻,你會怎麽辦?”
冷逍遙皺了皺眉,凝思。
晨兮于是又道:“亂麻啊,好難整理的秘麻,黃澄澄的團團亂麻,好似亂草窩,說來容易做起來卻難,麻線糾結纏繞在一起,連找個頭都要費上好半天的時間。但每個孩子都想做得最好,都想得到父親的贊賞,所以一個個都很認真,唯有一個孩子,卻不是這麽做的。”
“他怎麽做的?”冷逍遙情不自禁的問道。
“那個孩了捧着亂麻即不抽頭,也不理線,想了想,去內電腦找來一把鋒利的小刀,三下兩下就把亂麻齊刷刷地砍斷了,完事後,他高聲道他理好了。”
冷逍遙一愣:“啊?這算理好的?”
“是啊,當那父親走到座前一看,不看猶可,一看之下勃然大怒,怒斥這兒子,讓他理麻怎麽就斬斷了?”
“那兒子怎麽說?”
晨兮擡了擡頭,目不轉睛地看着冷逍遙:“那孩子只說了四個字。”
冷逍遙心頭一緊,仿佛一頭雄鷹在胸口盤旋呼之欲出展翅高飛,他喉間一緊,緊張道:“哪四個字?”
“亂者必斬!”
這四個字铿锵有力,擲地有聲,一字一頓,字字珠玑。
“亂者必斬…。亂者必斬…。”冷逍遙低低念了數遍,越往後念,眼中越亮,再擡眼間全是精光四射,大喜道:“好一個亂者必斬,實乃當政的氣魄,這兒子必成大器啊!”
“嗯。”晨兮點了點頭,輕道:“他後來成了開國大帝。”
“是誰?”冷逍遙心頭一驚,如此氣魄之人必是前所未有的勁敵。
晨兮笑道:“一個古人而已,你不必在意。”
冷逍遙臉微赧:“我不是怕他,而是知已知彼百戰不殆,所以才想更了解一些。”
“我明白。”晨兮露出明了的眼神,卻笑道:“你可從中明白什麽了麽?”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冷逍遙森然道。
晨兮眼底劃過一道贊賞:“北魔剎果然名不虛傳。”
冷逍遙不禁臉一紅,沒想到他竟然被一個小女孩給稱贊了,不過想到晨兮的智謀也不能用年紀來衡量,當下也平衡了,他嘆了口氣道:“這事說來容易做起來卻難,那人…。唉…。”
“你知道要害你的人是誰了?”
“嗯。”冷逍遙有些落寞道:“如果所料不錯應該是我那弟弟吧。”
“弟弟?”晨兮譏嘲一笑:“他不當你是哥哥,你又何必把他當弟弟,這種弟弟不如沒有的好!”
那一字一句都無情無義,讓人絕不相信是出自一個十一歲女孩的口。
連冷逍遙也不禁為她的冷漠無情所震驚,用複雜的眼神看着她。
她莞爾一笑:“怎麽?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
他搖了搖頭,突然冒出一句:“只是為你心疼。”
“心疼?”自嘲一笑:“沒想到我楊晨兮父親不疼,祖母不愛,竟然讓一個外人感到了心疼。”
冷逍遙唇動了動,想說願意照顧她的話,想到她的冷硬,她的強勢,想來她并不需要,遂閉口不言。
晨兮看了看天色,對冷逍遙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嗯。你自己注意身體吧,雖然你很聰明,畢竟還是孩子。”他鬼使神差的說了句關切的話,随即自己也愣了愣。
“謝謝。”晨兮笑了笑,慢慢地轉過了身去。
他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強壓住摟入懷裏的沖動,轉身而去。
風輕輕吹拂,吹散一室的冷梅香息。
——我是jyu1970小可愛——我是美麗的分割線——
三日後,終于要離開大西北了,晨兮目光複雜地看向了身後黑漆漆的大門,一時間複雜不已。
這是她第二次離開楊府了,第一次是前世,那一次她是風風光光的嫁了出去,一百多擡的嫁妝,一路上敲鑼打鼓,歷經了數月,遠嫁到了京城,那時她是懷裏滿腔的喜悅離開的,以為從此會走到幸福的終點,卻沒想到是走向了黃泉的路上。
這一次她卻是舉家搬遷,前途未知,對于這個楊府,她竟然沒有一點的留連,哪怕是生活了十一年,她依然毫無感情。
“兮兒。”林氏在馬車上叫了她一聲,她回過頭對林氏笑了笑,然後在春兒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是不是舍不得離開?”進了馬車後,林氏心疼的攏了攏她的發,安慰道:“放心吧,等到了京城有更好玩的,你會習慣的。”
“嗯。”晨兮笑了笑,她不想惹得林氏擔心也不解釋。
這時旭兮道:“姐姐,你放心吧,到了京城如果有人敢欺侮你,我會保護你的。”
“噗。”晨兮不禁失笑,指彈了下旭兮的腦門,啐道:“你才多大點還保護我?”
“怎麽不能?”旭兮将唇湊到晨兮的耳邊道:“姐,我告訴你,我跟司馬爺爺學了好多東西,不光有治國之學還有醫術,毒術,別看我現在年紀小,弄倒個幾個大漢不成問題。”
“什麽?司馬爺爺讓你學毒術了?”晨兮不禁一驚,她還是磨了半天才讓司馬爺爺同意的,怎麽就這麽容易讓旭兮學了呢?
“當然。”旭兮得意道:“我對司馬爺爺說,我要保護你,司馬爺爺二話不說就教我了。”
晨兮心頭一暖,将旭兮摟在懷裏,哽咽道:“你這傻孩子,學毒術多危險啊,你才這麽點大,讓我如何放心。”
“姐姐…。”旭兮扭捏的扭了扭身子,欲推開晨兮,臉紅道:“我已經大了。”
“再大也是我弟弟。”晨兮惡作劇的摟得更緊了。
旭兮立刻不幹了,拼命掙紮起來,晨兮終是怕憋壞了他就松了手,脫離晨兮的懷抱後,只見旭兮的臉都脹得通紅了,他噘着嘴對林氏道:“母親,您看看姐姐,都這麽大了還欺負我。”
林氏溫柔地笑:“我才不管你們呢,一個是大姑娘了,一個是男子漢了,你們自己解決去。”
“呵呵,旭兮,你看母親也不幫你吧。”
旭兮的臉一紅,氣呼呼道:“壞姐姐,将來讓你找個厲害的姐夫管着你。”
晨兮的臉一僵,不過稍縱即逝,伸出魔爪捏向了旭兮的臉,笑罵道:“好小子,讓你胡說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母親救我…”旭兮尖叫着往林氏身後躲去。
林氏笑着攔住了晨兮:“好了,別逗你弟弟了,把他逗急了,他又該哭鼻子了。”
“母親,我什麽時候哭鼻子了?”旭兮不依的申訴。
“母親說你哭就是哭過!”晨兮不講理的混鬧。
“你不講理…”
……。
前面馬車裏隐隐傳來的嬉鬧聲讓後面馬車裏的二姨娘聽了如貓抓心般難受,這本該是她的歡樂,現在卻成了林氏母子三人的了,而她卻跛着腿坐在後面不起眼的小馬車裏,這讓她情何以堪?
沒想到她算計了十幾年,風光了十幾年,只一步錯就滿盤皆輸,要不是還有兩個兄長給她撐着,估計将軍就要忘了她這個人了!
想到昨夜裏将軍與她交歡的情景,她更是氣得牙癢,将軍有沒有激情能瞞得過她這十幾年的枕邊人?那眼神裏分明有着厭惡,不屑,根本不是以往的柔情蜜意!
這一切全是楊晨兮造成的,是楊晨兮毀了她的容!是楊晨兮讓她斷了腿!是楊晨兮讓将軍厭惡了她!是楊晨兮奪走了屬于她的風光!
這一切全是楊晨兮造成的!
“啊…。”她壓低聲音的低吼,發洩着心底的憤怒。
“姨娘,你幹什麽?”耳邊傳來如琳驚疑的聲音。
這一下又讓她怒從心起,連如琳都叫她姨娘了,這也全是因為楊晨兮的話!要不是楊晨兮胡說八道,什麽嫡庶有別,讓所有的庶女庶女只能叫親娘為姨娘,她的親生兒子,親生女兒又怎麽會叫她姨娘呢?
要不是楊晨兮,如琳怎麽會在叫錯數次後,被将軍罰去跪了一晚的祠堂呢?
那黑漆漆,陰森森的祠堂把她的如琳吓得再也不敢叫她娘了。
從此她再也聽不到自己的兒女叫她娘了…。
這一刻她恨死了楊晨兮,恨不得扒了晨兮的皮,抽晨兮的筋!
她猛得掀開了車簾,眼惡毒的瞪着前方晨兮母女三人的馬車,譏咒道:“楊晨兮,總有一天讓你跪在我的腳下!”
前面的馬車內,晨兮唇勾起了譏嘲的笑,這二姨娘真是還不消停,她以為她為什麽還活着?不過是因為自己要讓她活到最後,眼睜睜地看着她的兒女重蹈自己的覆轍罷了。
晨兮拿起了一個葡萄,小心的剝掉了皮,遞給了林氏道:“母親,吃葡萄,這是用井水冰鎮過的,味道很好的。”
林氏含笑張開了嘴,輕抿了口細嚼慢咽,這仿佛吃得不是葡萄而是山珍海味,回味無窮。
晨兮擦了擦手,羨慕地看着林氏道:“母親,為什麽你吃個葡萄都這麽優雅,仿佛是一副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