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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撲朔迷離的身世。 (2)

般?讓我見了都舍不得高聲說話,生怕吓着了你。”

林氏微微一愣,臉一下紅了,直紅到了耳根處,這模樣就如初入情網的少女般羞澀而動人,她拿着絲絹輕掖了掖根本不存在的水漬,白了眼晨兮:“你這丫頭,沒事倒笑話起我來了。”

晨兮笑道:“哪敢笑話母親,這是真的,不信您問旭兮。”

旭兮看了眼林氏也點頭道:“母親确實很美,就如仙女般。兒子縱觀整個大西北沒有見過比母親還美的女人”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林氏也不例外,不過還是有些害羞,啐道:“瞧你們說的,沒羞沒燥的,沒得傳出去讓人笑話了,還縱觀呢,你才多大點,居然縱觀了整個大西北的女人?”

旭兮尴尬的撓了撓頭,不服氣道:“兒子不就是為了強調一下嘛,不過兒子說的都是真心話,母親就是最美的。”

“美又有什麽用呢?”林氏幽幽地嘆了口氣:“不過是等着紅顏老去罷了。”

晨兮心頭一疼,偎進了林氏的懷裏,輕道:“母親,如果讓你重新來過,你會怎麽樣?”

林氏摟緊了晨兮,有些茫然道:“我不知道。”

旭兮一急道:“有什麽不知道的,如果能重新來過,我希望母親幸福快樂,千萬不要嫁給父親了。”

林氏鼻子一酸,眼盈于眶,她一把摟住了旭兮,将一雙兒女緊緊地摟在心頭,悲哀道:“如果不曾有你們,那麽我就算是當姑子,或老死在家也不會嫁給你父親這樣的人,可是…。”

晨兮緊緊的抱緊了林氏,貪婪的吮吸着林氏身上的味道,她知道這種味道叫母愛。

母親受了這麽多年的苦,甚至命都快沒了,可是卻沒有後悔,這只是因為有她和旭兮,這就是母愛的偉大,可以為了孩子抛棄所有,乃至生命…。

三人靜靜的擁着,從來沒有這麽幸福,踏實過。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馬車停了下來,三人對望了一眼。

這時聽外面傳來爽朗的聲音:“楊将軍,好久不見了。”

晨兮與旭兮驚喜的互看了眼。

旭兮則高興的跳下了馬車,對着來人沖了過去:“司馬爺爺,您怎麽來了?是不是舍不得我?”

司馬神醫捋了捋長須笑道:“你這小猴子,我哪是舍不得你?我是怕你忘了功課,所以決定跟你一起進京。”

“真的麽?太好了!”旭兮一下跳了起來,拍手道:“太好了,司馬爺爺,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的學,決不偷懶。”

楊大成也高興道:“三王爺,犬子就有勞三王爺費心了。”

“去去去,我是喜歡旭兮這孩子,關你什麽事?”司馬神醫如趕蒼蠅般趕着楊大成。

楊大成知道三王爺的脾氣也不計較,而是心思轉動開來,這一路走到京城也得好幾個月,這三王爺一路相随當然是最好不過,最起碼不用擔心會生病中毒什麽的,關鍵是能讓如瑯多跟三王爺接觸,将來好處不可估量。

就憑着三王爺在京城中的人脈,就夠如瑯享用不盡了。

晨兮聽到這消息也喜不自禁,連忙扶着林氏走下了馬車。

林氏走到了司馬神醫面前,盈盈的行了個禮:“司馬神醫,臣婦多虧神醫妙手回春,多謝神醫救命之恩。”

“呵呵,不用,我也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不用多禮。”說完虛扶了林氏一把。

林氏就勢站直了身子,司馬神醫這才好好地打量了下林氏,一見之下頓時呆在那裏:“你…你…”

“神醫?”林氏疑惑地看着司馬神醫。

司馬神醫又仔細的看了看林氏,神情有些激動。

這時方成不動聲色對司馬神醫道:“主子。”

“噢。”司馬神醫頓時清醒過來,對林氏道:“你臉色大好了,不過好象還有些餘毒沒有拔清,呆會我再開些藥給你。”

林氏這才放下心來,原來司馬神醫是因為看出她還有些餘毒才這麽震驚的,差點吓着了她,于是笑道:“那有勞神醫了。”

“咳咳”司馬神醫目色複雜地看了眼林氏,搖頭道:“別叫我神醫,聽着見外,旭兮與晨兮都叫我爺爺,不如你就叫我伯伯吧。”

“是,司馬伯伯。”林氏也不矯情,自己的一雙兒女多虧了司馬神醫的照料,一個稱呼而已自然要讓司馬神醫滿意的。

聽到林氏叫他伯伯,司馬神醫似乎又有些神游了,他又看了看林氏,聲音輕柔道:“外面風大,你不宜多吹風,快進馬車休息吧。”

“是。”林氏很乖巧的應了聲,帶着晨兮與旭兮上了馬車。

旭兮雖然舍不得離開司馬神醫,不過看司馬神醫仿佛心事重重的樣子,也很懂事的不去打擾了。

楊大成在一邊看着,眼底閃過一道狐疑,林氏久在閨中看不出三王爺的不妥,可是他卻熟谙人情事故,分明看出了三王爺的不對頭,三王爺看向林氏的眼神分明是震驚不已,仿佛受了刺激般。

難道三王爺看上了林氏?如果是這樣的話,該怎麽辦呢?林氏可不是妾,是他的妻啊,如果是普通的妻還好說,偏偏還是林家的嫡女,林家世代大儒,要是知道他把妻子送人了,非得集天下儒生剝了他的皮不可。

可是想到三王爺昔日的手段,想到三王爺在朝中的人脈,他是又怕又喜又貪。

他在那裏動着醜陋的腦子,心事重重。

而司馬神醫上了馬車後就如脫了力般半躺在軟榻上,哪還有一點昔日叱咤風雲的威儀?

“老爺。”方成坐在了司馬神醫的邊上,擔憂的看着他。

“方成…。”司馬神醫轉動了悲傷的眸子,淚從他的眼中滑了下來:“你說,是不是她在天之靈懲罰我?”

“您多想了。”方成只能這麽勸他,不過當他看到林氏時也震驚不已,這天下居然有這麽相似的人,晨兮已然象了三分,這個林氏居然象了七分,怪不得老爺會這麽失态呢。

“多想?”司馬神醫自嘲的笑了笑,笑得老淚縱模:“明明我都決定要在大西北孤老終身了,可是卻偏偏給了林厚澤一個信物,而兮丫頭卻又正好拿了這信物來求醫,然後我就把兮丫頭入了眼,總覺得她很親切,想盡辦法弄在身邊當了徒弟,其實就是為了天天看看她,也慰籍一下心頭的苦,看到這丫頭我就想到我的女兒,我錯失了自己女兒的成長經歷,總想着看到兮丫頭慢慢長大,就可以彌補這些缺憾。

兮丫頭要進京了,我就仿佛女兒要遠離般,就這麽不管不顧一腦門的跟了過來,誰知道見着了跟她這麽相似的林氏,你說這還不是她在報複我麽?她在冥冥中指引着一切,就是為了讓我天天看着與她相似的人,讓我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她恨我,她永遠不會原諒我了…。嗚嗚…。”

說到這裏,司馬神醫竟然抑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方成也垂淚不已,勸道:“老爺別傷心了,凡事您為什麽不往好了去想呢,也許是公主為了安慰您,讓您老了還有些念想,才讓林氏長得這麽象她的?您想想,當實您給林氏看病時,林氏可不象公主的不是麽?”

“那時林氏中了毒,瘦得跟個竿子似的,臉就是骷髅上包層皮,能看出模樣才怪呢,哪知道養了許久竟然是這模樣呢?竟然與她這麽象呢?”

方成突然眼睛一亮道:“老爺,會不會林氏就是您與公主的女兒?所以才長得這麽象呢?依我看,兮丫頭的脾氣性格倒有幾分象公主呢。”

司馬神醫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可是才亮了一下又黯了下去,搖頭道:“不可能,林家是什麽人家,怎麽可能領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兒呢?而且林氏是林厚澤唯一的嫡女,寶貝的跟什麽似的,這能是領來的麽?不是,不是。”

方成嘆了口氣道:“不過兮丫頭性格卻是很象呢。”

“也不象。”司馬神醫眉宇間溢出了心疼之意:“這丫頭與她不一樣,她當年是潑辣直爽,愛憎分明,善良溫柔,而兮丫頭雖然表面上溫柔淡定,實則心硬如鐵,心狠手辣,性情堅忍,別看她年紀小,手段不比我當年差,唉,這丫頭,讓我看着都心疼,好好的一個小丫頭被生生的逼到了這份上。”

方成動容道:“我一直覺得兮丫頭心裏有事,倒不想到她藏得這麽深,被您這麽一說,我都心疼了。”

“唉。”司馬神醫嘆了口氣:“方成,你說我這次跟着進京是對還是錯呢?看到了林氏我竟然有些害怕進京了。”

方成沉默了一會道:“老爺,既然林氏這麽象公主,不妨您認林氏為義女,這樣楊大成也不敢再小觑了林氏,不敢欺負兮丫頭了。”

“不妥。”司怪神醫搖了搖頭道:“楊大成這個無情無義,唯利是圖,如果我認了林氏為義女的話,估計他會逼着林氏來求我辦事,以達到他的目的,這反而打擾了林氏目前的平靜,所以最好是表現得不近不遠,讓楊大成不敢提要求,也不敢起心思。”

“還是老爺想得周到,我一介武夫倒是想簡單了。”

“不怪你,你一向耿直,光明磊落,哪知道楊大成這種小人心思?他這将軍立下這麽多的功勞,你以為有多少是他自己争的?不過運氣好,而且卑鄙無恥一些,所以才有今天的。唉,林厚澤這老小子也是瞎了狗眼,居然把好好的閨女給了這個無恥之徒。”

這時方成眼底一狠道:“說到無恥,剛才老爺您失态時,我見那楊大成似乎動了什麽心思,別是什麽肮髒的心思啊。”

司馬神醫眼中閃過一道冷戾的光,寒聲道:“他要是敢,我就廢了他!”

那馬車上,晨兮也陷入了沉思,她十分敏銳地感覺到了司馬神醫的失态,聯想到司馬神醫每每寵溺的看着她的眼神,又透過她去思念着某些人的畫面,她十分确信母親長得更象司馬神醫天天思念的人。

想到楊大成當時眼底劃過的驚喜,算計,貪婪,她的手緊緊的握起。

“母親,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她突然對林氏大聲道。

林氏先是一驚,随後笑着點了點頭,慈愛道:“母親相信你。”

“還有我!”旭兮不甘示弱的也大聲道。

“嗯,還有你”林氏笑着摟住了旭兮,眼底一片堅定:“我相信你們,所以你們也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晨兮笑了,大智若愚就是說得母親這樣的人,剛才的一切母親心裏也很明白。

馬車慢慢地駛出了城,旭兮不禁昏昏欲睡,林氏抱住了她,對晨兮道:“兮兒,你也睡會吧,這車子不知道啥時會休息下來。”

“我不累,母親您歇息會吧,我看看窗外的風景。”

“嗯。那我先眯會。”長期的毒藥掏空了林氏的身子,雖然經過了調理還是虧損了,所以很容易疲勞。

看着林氏很快睡去,晨兮取了條薄被蓋在了她和旭兮的身上。

她看了會風景,一路上都是綠樹林蔭,大同小異,看着看着,倒有些累了,她打了個哈欠,也準備休息一會。

這時遠處傳來急急的馬蹄聲,似有數百匹馬奔馳而來。

她好奇的打開了窗看了過去。

卻見黃沙滾滾,馬踢前蹄,嘶吼陣陣,飛奔而來,領頭一人一身紅衣騎着一匹棗紅色高頭大馬,可謂鮮衣怒馬,氣勢凜然。

見晨兮露出頭來,那男子駕了一聲,令馬匹搶出了數十米,只頃刻間就到了晨兮的車房,他拿起了馬鞭輕挑起晨兮的下巴,戲谑地笑道:“楊大小姐,又見面了,如此殷殷相顧,可是想本皇子了?”

晨兮一下臉黑如炭,拍開了馬鞭,冷聲譏道:“怎麽?九皇子皇子不當改當山大王了?”

“哈哈哈,山大王?這個名字好,本皇子喜歡,那楊小姐有沒有興趣當壓塞夫人呢?”

“沒興趣!”晨兮沉着臉,一下關上了窗。

窗外傳來司馬九嚣張的笑聲和絕塵而去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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