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被催眠的霍恩澤臉上挂着滿足的笑容轉過了身, 走到了一旁的沙發旁躺下, 阖上眼簾,似乎在做什麽美好的甜夢。
陳恒将門關上, 往裏走了幾步, 聽到何溪的聲音從裏側的卧室傳來, “陳恒……陳恒……”一聲聲, 聲線沙啞甜膩,像吃了糖一樣膩人。
頓了頓,陳恒先是用座機給前臺打了一個電話,模仿着霍恩澤的聲音說是剛才來的朋友要在這裏留宿一晚,前臺小姐當然不敢有什麽異議。
挂斷電話後, 陳恒調轉步子走向了卧室,一眼就看到何溪敞開四肢仰躺在床上,面色潮紅,看上去竟比剛才還要紅上幾分。他似乎很難受, 不斷扭動着身體,白皙修長的指尖不斷地撕扯着他的衣服,陳恒掃了一眼, 見何溪衣着完好,應該是霍恩澤剛在洗澡沒來得及動他。
陳恒走到何溪身旁, 俯身輕拍了拍他的臉頰,“何溪,醒醒,我帶你出去。”掌心觸到的皮膚燙的吓人, 陳恒微愣間,何溪半眯着眼睛攬上了他的脖子,不斷喃喃:“陳恒,我好難受……”
旁邊的茶幾上放了一杯喝了一半的水,聯想到何溪不正常的反應,陳恒頓時有點頭疼,這霍恩澤還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居然給何溪下藥。
他想将何溪的手掰開,少年似乎察覺到了,忽然使力箍着陳恒的後頸往下壓,陳恒一時不察倒在了何溪的身上。
何溪舒服地嘆息了一聲,可是還是遠遠不夠,體內的那團火越燒越旺,迫使他胡亂地抓着陳恒的衣服,哼哼:“你摸摸我好不好?”說話間,他抓住陳恒的手就往下拉。
額角青筋暴跳,陳恒咬了咬牙,動作強硬地拽起了何溪的手,把他從床上半拖半抱着弄到了浴室,打開花灑,冰涼的冷水澆了何溪一身,他似乎覺得冷,鎖在角落抱住了身體,意識似乎有點清醒了,眼角紅紅的,滿臉委屈地看着陳恒,小噘嘴看着撅的更高了。
就好像陳恒是欺負他的大灰狼一樣。
陳恒關掉花灑,拿了件寬大的浴巾裹在了他的身上,“還行嗎?”
何溪不吭聲,任由頭發上的水珠劃過臉頰,喝醉了的人比較任性,他就維持着兩手環住膝蓋的姿勢,默默将臉埋在了臂彎。陳恒無奈地嘆了口氣,“衣服都濕了,把衣服脫了吧。”
少年還是不說話。
陳恒又擔心他着涼,就調了下水溫,重新打開花灑,溫暖的水流灑落下來,驅散了何溪身上的寒氣。
安靜的空間裏只有嘩嘩的水聲傳來。
這麽僵持着總不是辦法,陳恒關掉花灑,直接上手去脫何溪的衣服,本來已經做好了會被拒絕的準備,沒想到何溪還挺配合,甚至主動站起來張開雙臂享受着陳恒的服務。
他站的不太穩,就靠在浴室的大理石磚上,臉兒粉撲撲的,由着陳恒剝雞蛋似的把他剝了個幹淨。
陳恒去夠浴袍給何溪套上的時候,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何溪的身體,少年身體的溫度降了很多,就是生理反應還沒有完全消退,陳恒只當沒看到,三下五除二地給何溪裹上了浴袍,然後把他半抱到了床上。
撤開手時,何溪摟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在了陳恒的胸前,蹭了蹭臉,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陳恒。”
“嗯?”陳恒摸了摸他的頭發,還是濕的,便用幹毛巾輕輕擦拭着他的頭發。
“高考結束了。”
“嗯。”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在一起了?”
陳恒幫他擦頭發的動作一頓,聲音低柔而不失冷靜,“當然了。”
聽到這話,何溪立刻仰起了臉,星星似的光芒突破了他眼裏的雲霧,閃閃發光:“你說的是真的?”
有那麽一刻,陳恒真要懷疑何溪是真醉還是裝醉。
陳恒的視線在少年酡紅的臉頰上掠過,最後望進了何溪的霧氣迷離的眸子,男人目光一閃,黝黑的眼裏光華流轉,奇異地中和了他稍有缺陷的臉孔,他輕撫上了少年沒有一絲毛孔的臉頰,用催眠的口吻低啞地開口:“是真的,我……”
等到他的話說完,何溪已經閉上雙眼陷入了沉睡。
白皙的小臉還殘餘着一絲薄紅,喝了酒的緣故,嘴唇濕潤透着淡淡的粉色,長長卷卷的睫毛跟洋娃娃似的根根分明,少年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呼吸平緩,神色靜谧安詳。
陳恒出神地看了他一會兒,随即躺在了何溪的身旁,緩緩閉上了眼。
他剛才用催眠術故意讓霍恩澤以為跟何溪睡過了,然後又催眠何溪,讓何溪誤以為自己跟他上床了,這麽做既不會影響接下來劇情的發展,又不需要讓何溪真的跟霍恩澤有什麽,也算是折中的辦法。
至于以後……
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投射在陳恒的臉上時,他慢悠悠地掀開了眼皮。
居然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起床後,他開始有條不紊地将床弄亂,扯開何溪身上的浴袍,拉過雪白的被子遮在他的腰部,随後他把霍恩澤擡到了浴室,制造在洗澡的假象。為了保證效果,他還拆了幾個安全套,剛好放在可以看的到的地方,等到确定沒有什麽地方露出馬腳後,陳恒看了看牆上挂着的壁鐘,還差三十秒就到六點。
他一臉淡定地走出了房間,關上門,靠在牆上等了一等。
看時間差不多了,他才擡手輕輕敲了敲門。
這一次開門的速度很快,霍恩澤出現在了門後,看到陳恒,他嘴角撤出惡劣的笑容:“你來晚了。”
陳恒默不作聲,推開霍恩澤往裏走去。
霍恩澤看着陳恒跟沒頭蒼蠅一樣亂轉,好心地給他指了個方向,陳恒推開卧室的門,看到何溪還在熟睡,他不由地放輕了腳步,走過去拉過何溪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将他打橫抱在了懷中。
路過霍恩澤的身旁的時候,霍恩澤眼裏藏着得意,語氣刻薄而諷刺:“別給我露出這種要哭不哭的表情,是你的軟弱造成了現在的後果,你可以把一切告訴何溪,我看他是會恨你還是恨我。”
陳恒顫抖着嘴唇說不出話來。
眼眶發紅的他用固執而沉默的眼神盯着霍恩澤,在霍恩澤不耐煩的皺起眉時,他猛然閉上了眼,踏着遲緩而堅定地步伐抱着何溪走出了房間,背影落入霍恩澤的眼裏看來孤寂而可憐。
霍恩澤嗤笑了一聲,收回了目光。
這一廂,陳恒抱着何溪路過酒店前臺時,他在前臺小姐好奇跟疑惑的注視下朝她輕輕一笑,“姐姐,昨晚我沒有來過這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