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出租車司機好奇的目光透過後視鏡時不時地朝着後座的兩人望去。
兩個少年看上去還是學生, 個高一點的那個男孩有點龅牙, 穿着規規矩矩的校服,另一個男孩面容俊秀, 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 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安靜地靠在高個男孩的肩上, 明明都是男生,相互依偎在一起的畫面卻很和諧。
陳恒伸手撩開了擋在何溪面頰的碎發,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指尖微曲,在何溪的耳邊打了一個響指。
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迷糊, 看到陳恒,一個燦爛明媚的笑容躍在他的臉上,“陳恒……”剛喊出這個名字,他忽然頓住, 先是掃了一眼出租車司機,然後又低頭瞧了瞧身上酒店特供的浴袍,末了, 他收起笑,有點不舒服地挪動了一下屁股。
微挑的眉眼間流露出了少年的困惑跟遲疑, 陳恒知道何溪應該是猜到了什麽,便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解釋道:“昨晚你喝醉了。”
“嗯,那我們是不是……”
陳恒臉上适時地露出了難以啓齒的神色:“對不起,昨晚我們……”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何溪看他為難的模樣,眼裏劃過一絲了然。
兩人接下來都沒有說話,尴尬凝滞的氣氛在車內蔓延開來。
到了何溪的公寓門口,陳恒讷讷地站在原地,不安地撥弄着手指,一副愧疚忐忑的樣子。他心想,沒想到自己還挺有演習天賦的。
昨晚他用催眠給何溪下了一道指令,等他醒來就會覺得身體不舒服,像被卡車碾壓過一樣,現在看何溪這幅別扭蹙眉的樣子,他就知道催眠術生效了。
何溪覺得兩人站在門口僵持着也不是辦法,便略顯粗魯地扯住了陳恒的胳膊,一把把他拉進了屋。砰的一聲,房門從身後重重關上,何溪把陳恒抵到了悶上,又是一陣悶響,後背襲來的鈍痛讓陳恒下意識地皺了鄒眉。
少年澄澈清明的眼神直直地鎖定了陳恒的眼,不容他有絲毫的閃躲,淡色的唇瓣微張,話音稍稍上揚:“我們上床了?”
陳恒:“嗯。”
“你上的我?”聲音暗藏危險。
陳恒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昨晚……我們都喝醉了,對不起……我……唔……”
柔軟的唇直接貼了上來,堵住了他要說的話,
何溪本來覺得有點生氣,也不想聽陳恒解釋,索性就親了上去,可親着親着又親上了瘾,也沒了脾氣,他抱着陳恒轉了個圈,一邊親他一邊往床上推,屁股挨到了床鋪,陳恒心裏驚了一驚,要知道按照劇情接下來的發展,原主被為了補償何溪,主動當承受的那一方,無論何溪怎麽折騰他他都沒有怨言。
“別……這樣。”陳恒轉過頭避開了何溪的吻,呼吸有點急促。
何溪微微眯起眼,用力掰過他的頭,嘴唇貼着嘴唇:“你上了我,說聲對不起就行了嗎?”
陳恒的聲音嗡嗡的:“你……想怎麽樣?”
“跟我在一起。”
“……”
“不然我告訴別人你強奸我,反正我爸也不管我,氣死他最好,不過到時候你的名聲就毀了。”平白無故被人上了,何溪雖然很郁悶,但那個人是陳恒,他才不怪他,誰讓自己喜歡他呢。如果換作是別人,他一定會殺了對方!!!
“你別……說出去。”陳恒裝作害怕的樣子,按照劇本那樣,虛弱地應道:“我……我答應你。”
何溪不依不饒:“答應我什麽,說清楚。”
陳恒嗫嚅:“我答應跟你在一起。”随即聲音略微上揚,有些驚慌失措地道:“你幹嘛脫我衣服。”
何溪嘴唇微張,吐出三個字:“上回來。”
真讓他上回來,他的屁股非要開花不可,陳恒頭皮發麻,掙了掙身上被困的結結實實地繩子,這小子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麻繩,勒的他的胳膊有點疼。
“別擔心,我會輕一點。”
何溪顯然很興奮,在屋裏來回踱了幾圈,找來套子跟KY,然後把陳恒翻過來背對着他。陳恒的臉埋在了柔軟的枕頭裏,被身上那冰涼的指尖刺激的輕顫了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決定用催眠讓何溪以為上過他。
他努力轉動脖子,看着興奮的滿臉通紅的少年,忽然壓低了聲音,以一種誘惑的沙啞音質叫他的名字:“何溪。”
“嗯?”何溪奇怪地掃了他一眼,随即嘻嘻一笑,爬上來重重地啵了陳恒一口,“想要了?”
陳恒:“……”
為什麽催眠術總是在關鍵的時刻失效,昨晚不是用的好好的嗎?難道是因為這小子昨晚喝醉了,所以比較容易被催眠?
他張了張嘴,故意示弱:“我有點怕,你這裏有沒有酒,我想先喝點酒?”
何溪吧嗒一下親了親他的臉頰,然後揉了揉陳恒的頭發,“你忘了我不喝酒,這裏怎麽可能會有酒。”視線落到陳恒迷蒙着霧氣的無助眸光,他心下一熱,又貼過去含着他的嘴唇親了一會,“乖,你想喝,那我明天買,據說喝酒能助興。”
陳恒:明天還有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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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溪剛開葷,技術有限,勝在年輕體力好,把陳恒折騰的夠嗆,他累的睜不開眼,懶懶地阖上了眼,心想,真搞不懂這個世界的畫風為什麽這麽清奇,何溪不是跟霍恩澤鬥的你死我活相愛相殺嗎,為什麽又要安排這一出。
最關鍵的是,他還不能拒絕,因為按照劇情發展,是要在何溪最幸福的時候告訴他真相,然後何溪徹底黑化,要殺霍恩澤的時候被告知霍恩澤已經出國,就此他自我堕落下去,走上了脫衣舞男的不歸路。十年後,機緣巧合下何溪跟霍恩澤重逢,為了報複霍恩澤,何溪開始接近他,然後劇本到此為止。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
陳恒動了動腰,體內的酸脹感讓他身體一僵,何溪被他的動作驚醒,迷迷糊糊地湊上去親了親他的額頭,“我給你爸媽打電話了,說你在外面找了份兼職,你這段時間都住在我家。”
“……你能先出去嗎?”
何溪難得乖巧地退了出去,兩手霸道地摟住陳恒的腰,“等我們上大學了,我在外面租個房子,你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
“同居嗎?”
何溪點點頭,親昵地啄着陳恒的嘴唇,陳恒發現何溪好像特別喜歡親他,他都記不清在這張床上被他親了多少下了。
“我放心,我不會白睡你的,我會對你負責,等畢業了我們就結婚……”何溪今天話有點多,絮絮叨叨的。
看到少年眼底流露出的對未來的憧憬,陳恒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些堵,他知道自己要親手打碎何溪的希望。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心軟了,他忍不住在心底自嘲了一句,主動将唇貼上去,堵住了少年的絮叨。
何溪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很快沉迷在了這個吻中。
陳恒在何溪的公寓呆了一個星期,本來他想找借口出去兼職,何溪不讓,陷入愛情中的他特別粘人,整天跟陳恒在床上膩歪,短短七天,何溪的技術就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兩人在床上配合的默契,陳恒雖然喜歡在上面,但為了符合原主的性格,他只好遷就何溪,何溪趁機拉着他把片子裏的姿勢都試了個遍。
等到要回去那天,何溪偷偷在陳恒的口袋塞了一把錢,剛好被陳恒看到了,他義正言辭地拒絕:“你別這樣,這樣太奇怪了。”
“有什麽奇怪的?”何溪知道陳恒這個呆子不會收,所以才偷偷塞給他,沒想到還是被他發現了。
陳恒撓了撓頭發,支支吾吾地道:“你給我錢,搞的好像我被你……包養了一樣。”
“包養?”
何溪轉了轉眼,眼神玩味。
看出了少年眼底暗藏的危險,陳恒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下一刻,少年直接撲了過來,用力将陳恒壓在身下。後腦勺被震的有點暈,陳恒緩緩眨了眨眼,耳邊聽到何溪肆意嚣張的話語:“我是你男人,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陳恒在心底嗤了一聲,毛都還沒長齊,還男人。
也許是心裏的想法不小心顯露在了臉上,何溪見了,不高興地翹起了嘴,盯着陳恒的嘴巴用力咬了下去。
嘶——
陳恒皺了皺眉,刺啦一聲,衣服被撕成了兩半。
這一次何溪故意在他的身上留下暧昧的痕跡,脖子上、肩膀上還有大腿上密密麻麻一片,等到一輪激戰結束,何溪靠在陳恒的耳邊一邊喘氣一邊得意地道:“還拒絕我嗎?”
陳恒舔了舔嘴唇上的那個傷口,默默搖了搖頭。
何溪這才滿意地從陳恒身上爬下來,目光落到自己的那寫“傑作”,彎了彎眼,明知故問地道:“那你今天還回去嗎?”
拉過薄被遮住一身淩亂的痕跡,陳恒繼續搖頭:“不回去了。”這一身痕跡要消退至少還需要三天。
陳恒又在何溪這邊逗留了幾天,這期間霍恩澤打電話給何溪約他出去玩,何溪沒什麽興趣,一律拒絕了。
陳恒旁敲側擊地問他:“你覺得霍恩澤人怎麽樣?”
何溪以為陳恒對霍恩澤還有餘情,刷的一下黑下了臉,“你問他做什麽?你還喜歡他?”
“沒有。”
“你最好把不該有的想法抛掉。”何溪冷哼一聲,“你既然已經上了我的賊船,我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