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得到滿意的答案, 何溪咧開嘴, 眉眼彎彎,笑的像個傻子, 他一臉喜愛地捧着男人的臉親啊親, 親的滿臉口水。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點, 陳恒緩緩睜開眼, 只覺得渾身上下被重物輾過一樣,全身酸痛,他掙紮着從床上坐了起來,低頭一瞧,蜜色的肌理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紅痕, 尤其是……
“你醒了?”
房門傳來吱嘎的響動,何溪探出個腦袋,笑眯眯地看着陳恒,當目光落到陳恒的下半身時, 眼底瞬間浮現起了幾許暧昧的神色。陳恒低咒了一聲,迅速拉過薄被遮住腰際,似乎不小心牽扯到了什麽地方, 他臉色僵了一僵,紅裏透黑。
“我們昨晚……”明知道這個問題有點白癡, 陳恒還是忍不住遲疑地開口。
何溪今天心情好像很好,眼角眉梢盡是濃濃的笑意,“嗯,我們昨晚做了。”
不是問這個, 陳恒皺緊眉頭努力回想了一陣,他記得昨晚自己要灌醉何溪來着,然後何溪過來親他,然後……
他驀然想起了什麽,耳尖發燙,努力嚴肅地板着着臉問:“我昨晚喝醉了?”
何溪覺得這會兒男人一本正經的模樣特別可愛,他把門完全敞開,三步并作兩步地撲了上來,陳恒想要翻身躲過,不小心扯到了腰,他低吟了一聲,然後就被何溪八爪魚似的地纏住了,動彈不得。
“起開。”
“不要!”
何溪化身親吻狂魔,親了陳恒一臉口水,然後叼住那兩片薄薄的嘴唇,一邊舔一邊低啞地道:“你昨晚喝醉的樣子真迷人。”
被吻住的陳恒聲音有些含糊不清:“我沒印象了。”
“我記得就好。”他才不告訴他他說了很多真話。
何溪壓在陳恒身上好一陣磨蹭後,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了男人。
***
原來何溪一大早就起床是為了給陳恒做愛心早餐,就是呈現出來的效果不怎麽好,面糊了,面包烤焦了,培根是生的,只有唯一的熱牛奶能下咽。何溪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把好好的早餐搞砸了,讷讷地站在一邊,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陳恒把失敗品倒了,刷鍋的時候,還不忘安慰何溪:“這些以後慢慢學就好了。”
何溪走到陳恒身後抱住他,将下巴擱在陳恒的肩上,“陳恒。”
“嗯?”
“你真好。”
陳恒頂了頂肩膀,“一邊去。”
何溪跟樹袋熊一樣挂在他的身上,“好想快點把你娶回家。”
陳恒轉頭睨了他一眼,哼笑着:“給你當家庭主夫?”
“才不舍得呢。”何溪蹭着陳恒的臉頰,“以後這些有保姆來做。”
陳恒:“……”
何溪:“把蛋糕店關了吧。”
“你養我啊?”
“對啊,我養你。”
何溪輕咬着陳恒的耳垂道。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結果陳恒的面也煮糊了,兩人就随便吃了點。
下午的時候,陳恒難得接到了一筆大單子,一忙就忙了大半天,何溪給他打下手,到了傍晚,陳恒關了店就跟着何溪一塊兒去送貨了。送貨的地址是市中心的一片高檔私人小區,那邊住的人非富即貴,何溪在一旁打趣說他們家陳恒的手藝就是好,哪個階層的顧客都有。陳恒聽了,笑着掐了掐他的臉,然後又瞧了瞧何溪的車,恐怕開着頂配跑車去送蛋糕的也只有他們倆了吧。
結果到了那裏,陳恒給人打電話的時候,才聽出電話裏的聲音有點耳熟。
何溪看他面色不對,疑惑地問:“怎麽了?”
陳恒已經猜到是誰定的蛋糕了,略帶遲疑地道:“我覺得訂蛋糕的人是霍恩澤。”何溪面色微變,搶過手機就要罵回去,陳恒在一旁淡淡地道:“他已經把電話挂了。”
何溪爆了句粗口,又問:“他在電話裏說了什麽?”
“他讓我把蛋糕提上去。”
“他肯定是故意的,我早就看出來他對你不懷好意,上次就看到他在公寓門口鬼鬼祟祟。”
陳恒:“那怎麽辦?難不成我們原路返回?”
“屁。”何溪撸了撸袖子,嘴角泛起冷笑:“走,我們現在就上去。”雖然他已經知道霍恩澤沒對他他做過什麽,但他還是看他不順眼,看他家陳恒變好看了想來撿漏了是吧,呸,做夢!
坐電梯的時候,陳恒見何溪冷眉冷眼,表情僵硬,忍不住勸他:“一會兒別沖動,這裏畢竟是霍恩澤的地盤。”
結果何溪聽了更不高興了,臉黑成了煤炭:“你擔心他?”
“不是,我是擔心你。”
何溪哼哼:“你放心,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大度着呢。”
結果等見到霍恩澤了,何溪二話沒說,把手上拎着的蛋糕砸到了霍恩澤的臉上。
白色的奶油糊了霍恩澤一臉,頭發跟衣服也不能幸免,滿身狼狽,遮住了他臉上的表情,不過陳恒還是從霍恩澤身上感到了低氣壓,滿臉歉意地道:“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心裏卻忍不住為何溪喝彩,幹得好。
霍恩澤伸出手背擦掉了眼睛上的奶油,整張臉只露出倆眼珠,他沒想到何溪的脾氣居然這麽差,恐怕也只有陳恒能忍受的了何溪的脾氣了。一想到自己曾經居然會對何溪有過好感,他不禁對過去的自己極為鄙視,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了,為了糟粕一樣的何溪,居然棄了陳恒這顆珍珠。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何溪之所以會吸引他,不過是因為何溪喜歡陳恒,而他看不慣陳恒也會被人喜歡,就想把何溪搶走。年少時的自尊心跟別扭的心緒是很難言說的,他一方面心高氣傲覺得陳恒這麽普通不配喜歡自己,另一方面又氣惱陳恒明明都偷親他了卻對他沒什麽表示,自己都質問他為什麽要偷親他了,他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跟他說一句喜歡。
如果陳恒當初肯跟自己告白,說不定他們現在的結局就不一樣了。
此刻看到陳恒明面上在替何溪跟他道歉,可肢體語言卻偏向何溪,霍恩澤心底的那股難受勁兒又起來了,堵得他皺緊眉頭,忍不住張開嘴微微吸了一口氣。
“這不關你的事,你不用替何溪道歉。”
甜膩的奶油粘在他的臉上,又粘又癢,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吃蛋糕了。
霍恩澤脫掉外套,轉身拿了條毛巾,勉強把臉上的奶油擦幹淨了,末了,他把毛巾扔到一旁,鷹隼般幽深的瞳仁直直地盯着何溪:“不管我們過去有什麽過節,我現在都是你的客戶,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客戶的嗎?”
何溪事不關己地聳了聳肩膀,毫不掩飾着自己的幸災樂禍:“抱歉,手滑。”
霍恩澤噎了一噎,眼神更冷了,何溪這幅無賴樣兒讓他氣不打一處來,真想不顧形象揍上去,又礙于陳恒的面不好發作。他吸氣吐氣,吸氣吐氣,都快把自己憋成內傷了,終是忍不住轉過頭,語氣僵刻地跟陳恒道:“這樣沒有素質的員工,你還留着嗎?”
陳恒從善如流地道:“嗯,我回去就把他辭了。”
何溪眉頭一豎,瞬間炸毛,他就知道陳恒對霍恩澤還有舊情,居然為了霍恩澤要把他辭退了!!!昨晚是誰喝醉了說喜歡他來着,都是假話!!!
就在何溪兩條眉毛皺成了毛毛蟲,霍恩澤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時,陳恒不緊不慢地續道:“有人說要養我,我覺得開店也挺累的,關了也好。”他沒什麽大的喜好,就是護短。
不難猜出是誰說要養他,霍恩澤嘴角抽搐,額頭青筋暴起。
一旁的何溪從一只快要炸毛的二哈瞬間變成了微笑小天使薩摩耶,含情脈脈地看着陳恒,末了,在霍恩澤嫉妒跟敵視的注視下,勾了勾男人的手指,“你說的是真的?”
陳恒點點頭,何溪笑眯了眼,把男人往懷裏帶,當着外人的面,陳恒做不出秀恩愛的舉動,輕輕推了推何溪的肩膀,何溪這會兒正意氣風發着,翹起小噘嘴吧嗒就是一個吻,然後轉頭對着面色鐵青的霍恩澤道:“在自己家裏還穿西裝,這樣端着你累不累啊。”
霍恩澤:“……”
何溪無視霍恩澤殺人似的眸光,繼續裝大度,輕描淡寫地道:“我明天就派人給你送一件一模一樣的,就當是向你賠罪了。”
“……”
何溪扭頭,極為肉麻地來了一句:“親愛的,我們走吧。”
陳恒掃了霍恩澤一眼,後者面無表情,看到陳恒在看他,他眼裏的寒氣稍稍回暖了些,正想跟陳恒說點什麽,卻聽到男人朝他點點頭:“那我們先走了。”頓了頓,還不忘補了一句:“蛋糕的錢,我回去就退給你。”
***
等到兩人出了小區,上了車,何溪以最快速度開回家,踢開門拉着陳恒就要滾床單。
陳恒扒開何溪湊上來的臉,“洗澡。”兩人忙活了半個下午,一身臭汗。
何溪逮住男人的臉狠狠嘬了一口,然後把他拉到浴室,推進浴缸洗了個鴛鴦浴,當然過程中必不可免地嘿咻了一番。陳恒被弄得雙腿發軟,伸手拍了拍跟吃了壯陽藥正動的起勁的某只“小狼狗”的臉,“下去。”
“不。”何溪咬上男人的唇,語氣暧昧又下流:“我今晚要睡在你身體裏。”
“……”
“你的護照要辦下來了,我們先把證領了。”何溪壞心眼的停下動作,趁機提要求。
見陳恒光喘息不說話,何溪用臉頰去蹭男人的臉頰,“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煩死了煩死了。陳恒暴躁地堵上了何溪的嘴,一個翻身兩人位置對了個調,“你不行就我來。”
至于最後陳恒有沒有同意,看何溪那标準二哈的傻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