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何溪的意思是把二老帶上, 跟陳恒去國外舉行婚禮,陳恒體恤陳父陳母年紀大了不好旅途奔波, 就想把婚禮免了, 領了證回來一家人簡簡單單吃頓飯就好。
何溪對此頗有怨念,退而求其次,證是肯定要領的, 婚禮肯定也是要辦的,他尋思着到時候讓朋友把他跟陳恒婚禮的過程錄下來, 然後拿回來給二老看,陳恒沒什麽好反對的就同意了。
離開之前, 霍恩澤那厮似乎還沒死心,經常三天兩頭往陳恒這裏跑。
陳恒趁機用催眠術把霍恩澤腦海裏的那一段跟何溪的虛假記憶給抹去了,畢竟何溪現在是他的人了, 就算那些記憶是假的,他也不能忍受存在于霍恩澤的腦海中。
至于為什麽不能忍受, 陳恒把這種情結歸結于獨占欲。
他沒有分析自己對何溪是什麽感情, 兩個人在一起, 合拍最重要, 何溪對他不錯,他們的身體也很契合,這似乎就能構成他們跟何溪在一起的理由。他想,反正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就當是在完成一次角色扮演好了。
何溪顯然對霍恩澤三五不時的光臨很是反感,這一天, 當霍恩澤再次來陳恒這裏做客的時候,他将早先準備好的喜糖推到了霍恩澤的面前,在後者看似鎮定實則驚詫的注視下,不鹹不淡地道:“我跟陳恒要結婚了。”
“……”
居然這麽快?
心裏瞬間掀起了風卷雲湧,霍恩澤怔怔地看着對面笑容愈加燦爛的青年,嘴唇微微蠕動,一時說不出話來。
正巧這時候陳恒忙完,端了兩杯咖啡過來,看到霍恩澤面色難看,身體僵硬的模樣,暗中挑了挑眉,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到霍恩澤的面前,含笑着問道:“你們在聊什麽呢?”
坐下的時候,何溪的聲音幽幽地傳來:“我也要喝咖啡。”
陳恒放下手裏的咖啡杯,瞥過某人一眼,淡淡地回:“自己倒。”
何溪擠到陳恒旁邊,奪過男人手裏的杯子去,就着陳恒喝過的杯沿抿了一口,不偏不倚地印上了自己的唇。
這親密無間的舉動印入霍恩澤眼中,他的眸色陡然一暗,端着咖啡的手指悄然收緊,指尖隐隐發白。陳恒發現霍恩澤的異常,卻不點破,心裏琢磨着看來這霍恩澤還是沒有放下何溪。
似乎是已經整理好了欺負的心緒,霍恩澤嘴角勉強擠出一絲淡笑,刻意用輕松的語氣道:“我聽何溪說了,你們要結婚了啊。”
陳恒一愣,扭頭掃了何溪一眼,這小子還真是什麽都往外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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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微微颔首間,袅袅的白煙從他捧着的咖啡杯上緩緩蜿蜒着伸向上空,煙霧缭繞,朦胧了他的眼,男人嘴角習慣性地勾起溫柔的笑容,話裏藏着顯而易見的寵溺:“我跟何溪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定下來了。”
那安然而缱绻的溫存模樣,化為利刃刺穿了霍恩澤的心,無形的鮮血順着傷口汨汨而出,他臉上偏要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朝着陳恒點頭:“恭喜。”
“謝謝。”
陳恒又喝了一口咖啡,低頭的時候,視線不經意地落到了霍恩澤手上微微變形的喜糖盒子,不難猜出這是誰的傑作,陳恒但笑不語,只是安靜地坐在了何溪的身旁。
何溪把腦袋靠在陳恒的肩膀,百無聊賴地玩着他左手袖子上的袖扣,袖口是他親自挑的,男人對穿衣沒有多大的講究,他們在一起後,他就一手包辦了陳恒的衣住行,就除了食,誰讓他廚藝真的很糟糕,進步十分緩慢,幾乎在原地踏步。
安靜的氣氛中,霍恩澤的心越來越沉,幾乎沉到了谷底。
對面的兩道身影相互依偎在一起,不需要說一句話,那無形的默契就把他隔離在了外面,心底傳來針紮似得鈍痛感,霍恩澤掩飾性地低下了頭,嘴裏苦澀的咖啡就如他此刻的心情。
真是礙眼啊。
明明這一切本來應該屬于他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陳恒的公寓的,離開的時候,男人溫柔一如往昔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我送你。”他剛想說一聲好,何溪插了進來:“還是我送你吧。”
緊接着,他聽到何溪壓低了聲音,以一種暧昧的口吻地道:“昨晚我們……做了那麽多次,你……累了……”
話語雖然含糊不清,但霍恩澤還是一眼看到男人臉上浮現出了可疑的紅暈,淺淺的一層粉色,襯得男人子夜般漆黑而幽深的眸子愈發的婉轉惑人。
忽然就想抽煙了。
霍恩澤摸了摸口袋,這才想起煙跟打火機都落在車上了。
落空的手指轉而摩挲了一下嘴唇,掩蓋住了他落寞而慘淡的笑容,他重新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兩手插兜,表情從容自若,一晃眼又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
何溪親了親男人的嘴角,然後走到霍恩澤的身旁,語氣帶笑,顯然還沉浸在男人難得的含羞中,“走吧。”
霍恩澤越過何溪的肩膀朝陳恒掃去,男人靜靜在站在他們身後,英俊而成熟的臉上挂着淡淡的柔和的笑意,當真是溫潤如玉,歲月靜好,歲月對他真的特別寬容,都十來年過去了,他就跟擦去了灰塵的美玉一樣,俊美的讓人屏息。似乎是察覺到了霍恩澤的視線,男人的視線朝他投了過來,對上他的深沉莫測的凝視,男人不過朝他輕點了點頭。
何溪把霍恩澤送到了樓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兩人以前有過的恩怨不過是陳恒一手創造的假象,既然幻象破滅了,何溪對霍恩澤也就沒有了之前濃烈的恨不得将其碎屍萬段的恨意,不過敵意還是有的,霍恩澤對陳恒的心思就差沒有擺在明面上了,恐怕也只有那個在感情上缺根筋的男人不知道了。
“就送到這裏了,一路順風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何溪嘴角勾起假惺惺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道。
褪去剛才僞裝溫柔與和善,霍恩澤面無表情地盯着何溪,薄削的嘴唇微動,語氣沉冷而陰森:“你很得意吧?”
“當然了。”
何溪挑了挑眉,“別用這幅表情看我,怎麽,你後悔了?”
霍恩澤斂下眸,眼裏的陰霾讓他整個人周身充斥着黑暗的氣息,“是,我後悔了。”
“你想要跟陳恒說清楚嗎?”
何溪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如果霍恩澤真的跟陳恒表白的話,他還不敢肯定陳恒會在他跟霍恩澤之間做出怎樣的選擇。
說清楚?還來得及嗎?
想起剛才陳恒看何溪的眼神,霍恩澤嘴邊的笑容裏泛起了一絲苦澀,“你要好好對他。”
“你放心,我這輩子都會纏着他,絕對不會讓自己變成當初的你。”何溪毒舌地道。
時間真的能改變很多東西,如果霍恩澤還是當初那個年少氣盛的太子爺,他一定會不擇手段地将陳恒搶過來,可十多年過去了,歲月抹去了他的棱角,性格裏偏執的一面被圓融取代,他依舊自尊、驕傲,可這些特質被他很好的隐藏了。
他的自尊不允許他承認曾經犯下的錯誤,他的驕傲不能忍受被陳恒拒絕。
說到底,他還是自私而懦弱的。
想想還真覺得好笑,他一直看不起陳恒的軟弱跟卑微,可到頭來他才是真正軟弱的那一方,直到最後也不敢正視自己真正的心意。
“祝……你們幸福。”
霍恩澤重新擡眸,話裏沒有幾分真心。
何溪笑眯眯地接受了:“也祝你早日找到合适的那個人。”省得他老是擔心霍恩澤會來跟他搶人。
霍恩澤擡頭望了望蔚藍的天空,明媚的陽光撒下,眼前出現了七彩的細碎光點,他輕輕一眨眼,語氣悵惘地呢喃:“希望吧。”
等到霍恩澤離開了,何溪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
陳恒納悶:“不是後天的飛機嗎?”
何溪頭也不擡:“改航班了,就今晚。”
“我怎麽不知道。”
何溪扔下衣服,撲過來把男人壓在牆上,一通亂親,等到陳恒倚在牆上氣喘籲籲的時候,他貼着陳恒的嘴唇喃喃:“我擔心霍恩澤變卦,還是早點過去。”
陳恒聽了,一時好笑:“喂,該擔心的應該是我吧。”
這個笨男人,何溪氣呼呼地堵住了他的嘴,又是一通狂吻,恨不得把他直接吞入腹中,等到一吻結束,兩個人的身體都有了反應,何溪只猶豫了一下,就去扒男人的衣服。
“你不是……要整理行李嗎?”陳恒沒什麽力氣地推拒道。
何溪撕開陳恒的衣服湊上去親,一邊親一邊呼吸急促地道:“不帶了,帶個人去就好了。”
***
本來婚禮是安排在了三天後,何溪臨時變卦,不得不把婚禮提前,兩人一下飛機就直奔婚禮現場。陳恒被何溪折騰了一宿,腦袋還是暈的,就這麽迷迷糊糊由着化妝師造型師一頓折騰,然後就被推到了禮堂。
陳恒沒什麽朋友,出席婚禮的都是何溪商界的關系不錯的朋友,陳恒之前也跟顧尋結過婚,
那時候沒多大感覺,此刻依舊沒多大感覺,只渾渾噩噩地被何溪牽在手裏,然後被介紹給了他的那些朋友。
婚禮上必不可免被灌了幾杯酒,陳恒本來就不會喝酒,本來寄希望于何溪能幫他擋酒,豈料那小子就跟裝看不見似得,只是站在一旁笑,沒辦法,陳恒只能屏住呼吸一口悶了,心想着到時候自己出洋相那也是何溪丢臉。好不容易結束了婚禮,陳恒一回屋就一頭紮在了床上,連澡也懶得洗,他無暇欣賞何溪托人精心準備的婚房,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何溪進屋的時候,就看到男人不顧形象地趴在床上,白皙的臉上紅暈漸染,蜿蜒着蔓延到了脖子上,不難猜測他底下的皮膚也是一片通紅。何溪本來也有點累了,可看陳恒這幅迷人的樣子,眼裏欲火大盛,猛地撲了過去,在男人不堪其擾地抵抗下,把他半抱半拖到了浴室,然後就是一系列少兒不宜的內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