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小白鼠
旭日初升,陽光照在只有四個頭像的火影岩上,瞳晃晃悠悠地帶着一身露水回到了自己家,然後發現不請自來的卡卡西躺在她的床上,顯然是在這裏過的夜。
醒來後發現自己獨守空閨一晚上的卡卡西原本想找借口懲罰一下夜不歸宿的某人,結果她卻自己送上門來。
“卡卡西,用你的那只眼睛和我比試一下吧!”
她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卡卡西頗為詫異地擡眼,下一秒,他就被一支苦無刺中了右眼,腥熱的鮮血噴湧而出,錐心的痛感讓他倒抽一口冷氣。
“竟然二話不說就動手了!”
瞳站在原地看着中了幻術的卡卡西,他的臉色有些難看,因為剛醒的關系,他臉上并沒有任何遮擋物,所以,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異色的雙瞳。
就在她準備發動新的攻擊時,形勢翻天覆地。
原本沐浴在晨光下的卡卡西瞬間來到了她的背後,巨大的陰影将她籠罩,一把查克拉彎刀無情地劈下了她的左臂,她慘叫着跪坐在地,右手捂着鮮血淋漓的傷口。
“解!”忍着劇痛,她解開自己中的幻術,再次加大能量反擊回去。
幾個回合以後,她身處一片沸騰的血海之中,身上的肌膚被煮爛,肌肉一塊塊從骨頭上脫落。
……
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卡卡西正摟着她靠坐在沙發邊。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因為幻境中那難以忍受的、讓人渾身都在顫抖的劇烈疼痛似乎仍停留在體內。左肩的傷口更痛了。
“這麽快就醒了,不愧為木葉的幻術高手。”
卡卡西的稱贊并沒有讓她心情愉悅起來,她自然知道,他及時收了手。
頓了頓,她嘆了口氣:“終于見識到寫輪眼的威力了。”
在作弊器般的寫輪眼面前,她引以為豪的幻術根本不值一提。
不管體術幻術還是忍術,她都不如眼前的家夥。所以說,他真的是個天才。
“世上沒幾個寫輪眼了。”卡卡西拍拍她,“三代目也不會讓你去追殺宇智波鼬的。”
難道讓她以後遇到寫輪眼就逃嗎?
問題是以後會發生的很多事情都是有寫輪眼的人幹的啊!
她又嘆口氣,一路順風順水成為上忍給她帶來了過多的良好感覺,忽然發現自己很弱什麽的實在是太糟糕了。
雖然大BOSS小BOSS有主角鳴人去對付,但是她這樣的上忍也有可能成為戰鬥中的炮灰的。
她可不是為了領火影劇組群衆演員的最佳便當獎才努力那麽多年的!
果然還是要變得更強才行。
接下來的這一天瞳沒有任務,卡卡西因為退出暗部,暫時空閑了起來。于是一個洗了澡躺在床上補眠,一個也懶得做事,捧了本小黃書懶散地半靠在床邊打發時間。
天有些熱,尤其是大清早被寫輪眼折騰過後,瞳睡得并不十分安穩,半濕的頭發披散在枕邊,面朝着他的方向,眉頭輕蹙。
卡卡西的手鬼使神差地放在她的肩頭,像安撫小孩子般有節奏地輕拍着,就像很小很小的時候,他的媽媽那樣。
瞳并沒有進入深層睡眠,隐隐約約地她感覺到了卡卡西的安撫,卻睜不開困乏的雙眼。
然後她夢見了以前的那個她。聰明懂事,學業有成,工作順利。一個被爸爸媽媽寵着的小女孩,摟着父母撒嬌,有很好很好的朋友,下了班會一起逛街吃飯聊天,讀書的時候有過喜歡的男孩子,還曾經因為無望的暗戀而哭泣過。然而那些久遠的記憶突然黯淡破碎,曾經熟悉的身影消失遠去,留下一個小小的她。周圍出現的都是小孩子,天真無邪卻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孤兒院的老師最多停下來摸摸她的腦袋稱贊她的乖巧聽話,然後馬不停蹄地去照顧其他人。
她很寂寞。
好在她周圍慢慢地又出現了許多同伴,一起訓練一起出任務一起嘻嘻哈哈。鹿久一邊眯着酒一邊操縱影子和她練習體術,仁喜歡一邊口頭上欺負她一邊幹淨利落地解決被她施了幻術後的敵人,大大咧咧的紅豆會拖着她去逛街吃甜品,阿斯瑪把她當做小妹妹每次都仗着身高按住她的腦袋示意她躲到後面去然後自己大出風頭消滅敵人,卡卡西懶散地陪她玩面罩争奪戰的游戲……
她睜開眼,已經是中午時分了,一本《親熱天堂》蓋在卡卡西的臉上。
“我餓了。”卡卡西慵懶的聲音從書下傳來。
瞳伸手拿開書,發現某個人連眼睛都沒睜開:“要吃可以,你去買菜。”
她才結束前一個任務,冰箱裏可以說是空空如也——除了保存過幾個西瓜。
卡卡西磨蹭着坐起身,把帕克召喚了出來。
“噗嗤。”瞳瞬間就明白了卡卡西的用意。
某個很無良的主人把錢塞進帕克衣服的口袋裏,交代了一下要買的菜。
“喂,卡卡西,你太大材小用了!”帕克顯然很不情願。
“我這是物盡其用。你也要吃的。記得聞聞秋刀魚是不是新鮮。”
“哈哈!”瞳在邊上大笑起來,她捏捏帕克軟綿綿的爪子,“我給你派個苦力。”
很快,帕克得意洋洋地帶着勞動力小燒從窗口出發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在“米”回來之前,“巧婦”決定先做點其他的事情。
“來!”她拍拍床,“躺下。”
“哎呀,大白天的不好吧?”
瞳受不了的白了他一眼:“快點。”
卡卡西依言躺平,賊笑着眯起眼:“你要在上面嗎?”
“是啊是啊,你就乖乖被我壓吧!”瞳跨坐到他身上,順手掐了一把他腰間的軟肉,然後俯下身子,“閉上眼。”
查克拉在她的雙眼聚集,她伸手輕輕掀起卡卡西左眼的眼皮,凝神仔細觀察着眼球和周圍的情況:“難受嗎?”
“不。”
她對比了一下兩只眼睛的現狀,又問道:“早上用完寫輪眼後的感覺?”
“酸漲。”
她送開手,暗暗運起醫療用的查克拉:“我只能先幫你放松緩解一下。你這眼睛得好好保養才行。不然早晚會廢了。”
卡卡西的臉色晦暗不明,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瞳卻知道,十有□□在想眼睛的原主人。
她的手輕輕覆在他的左眼上,溫和的查克拉帶着霧氣按摩眼部的肌肉和神經。
“你自己應該早就發現了吧?這只威力強大的眼睛是把雙刃刀。可惜它的資料實在太少了。”瞳絮絮叨叨地說着,然後漫不經心地問,“現在感覺如何?”
“很舒服。”卡卡西眨了眨眼。
“嗯,那再繼續一會兒。”
瞳不動聲色地将霧化了的液體全部包裹住寫輪眼,心裏期待着它的效果。
旗木卡卡西并不知道自己成了小白鼠,他只是很詫異。雖然優秀的忍者都掌握一定的醫療忍術,戰場上等不到救援至少能做到自救。但是她的醫療水平,其實早就超過醫療班的那些專業醫師了吧?至今還沒有人能讓他的左眼這麽舒服過。
當小燒撲扇着翅膀爪子抓着大袋的食物飛進屋的時候,瞳結束了這次的治療,正湊在卡卡西臉上方近距離觀察。
位置不遠不近,剛好被偷了個吻。
她收回了眼睛和手上的查克拉,輕松地回啄了一下。
一來一去,星星之火大有一發不可收拾的趨勢。
“哎呀,我什麽都沒看見。你們繼續吧!”帕克跳進屋後就裝腔作勢地用爪子擋住了眼睛,被識情識趣的小燒叼着衣領帶出了卧室。
“我們要繼續嗎?”卡卡西抱住身上人的腰。
“你這麽有精力的話,來幫我洗菜吧!”
穿着圍裙的卡卡西最後被迫承攬了所有的活,瞳借口剛剛幫他治療讓肩膀更痛,在一邊進行口頭指揮。
“你為什麽不給自己治療下?”如果卡卡西是個勤于做家務的男人,他就不會來瞳家裏蹭吃蹭喝了。
“唔,大概是想提醒一下自己。”她說。
卡卡西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你已經挺厲害了。”
“不過,”他又開口,“問題确實不少。”
瞳鼓起包子臉,被卡卡西掐了一把。
“現在改還來得及。”細膩的肌膚又柔又嫩,他眯起眼,“多實戰幾次,你自然會變強。”
他其實早就發現了瞳的問題所在,也給她指了方向。好在她也很聽話照着去做了。
他把味增湯端上桌:“所以下次不要借口受傷不幹活了。”
瞳吐吐舌頭,接過飯碗。
“女孩子留疤不好看,也不好摸。”
瞳撇撇嘴,這個家夥說着說着就不對頭了。
不過天才确實天才,旗木卡卡西同學做什麽都很厲害。瞳看着吃得不亦樂乎的一鳥一犬,決定以後多炸炸天婦羅,來逼某人下廚。
油煙對皮膚不好。她還是少下廚的好。
“在想什麽壞事?笑得這麽奸詐?”
她咬着筷子,眨眨眼:“你真的要我說出來嗎?”她瞥了眼飯桌邊的帕克和小燒。
這下輪到卡卡西不好意思地抓抓頭,繼續吃飯了。
瞳明知他誤會了,卻不解釋,心中憋笑。
“對了,你退出暗部了?”她想起昨晚聽到的消息。
“嗯。”
“那以後我跟着你去做任務吧?”她要充分利用身邊的這個資源。
“好啊。”他說。
瞳沖他甜甜一笑。
吃飽喝足後,一鳥一犬在廳裏鬧着玩。瞳用查克拉控制着水流陪卡卡西洗碗。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搭着話。
“晚上我下點荞麥面吧?”
“不準炸天婦羅。”
“好好好,花枝冷荞怎麽樣?”
卡卡西點點頭,算是滿意了。
碗筷被整齊地收納起來。
“眼睛感覺怎麽樣?”
“很好。”
瞳湊上來仔細看了一會兒,心裏舒了一口氣,那東西看起來很有用。
“別一下子用太猛。不然出了問題我也不能保證能修好。我争取每天幫你調理一下。”
“說得好像在修理什麽零部件。”卡卡西喃喃說着。
“是啊,很麻煩的零件。”瞳歪了歪腦袋,“我不想白費力氣,所以你掂量着用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