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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6-2

安得魯趴在起居室的地板上,牠在睡夢中發出低聲的咆哮。亞瑟吓了一跳轉頭看牠,發現牠可能只是在做夢罷了。

阿爾弗雷德剛從外面回來,他下午獵到了只鹿打算請廚娘料理---畢竟作為食物已經死過一次了,又必須再經過亞瑟之手的話,也未免太可

憐。他一踏進房間就發現亞瑟放下手邊的書盯着安得魯直看,他撫上亞瑟的肩膀,

「怎麽了?」

亞瑟回頭看他,給了他一個笑容,

「我在想安得魯會不會作夢。」

「我覺得會喔。」阿爾弗雷德蹲下觀察自己的愛犬,應該說『他們的』愛犬,他拉起安得魯的耳朵。

「嘿,兄弟,告訴我你夢到什麽?」

亞瑟看着他的舉動笑了出來。

「...噢,你找到一只落單的小綿羊?嗯?」阿爾弗雷德輕輕靠過去,聽牠呼吸的呼嚕聲。

「嗯嗯...我知道了...小綿羊整個下午都在草原上無所事事...你覺得他太無聊了...」

「什麽?你想要他跟你一起玩?」

「不行阿,兄弟,你也知道,小綿羊向來可以自己處的很好,而且天一黑他就必須回去農舍了...」

阿爾弗雷德煞有其事地跟牠商量着。亞瑟知道安得魯根本什麽話都沒說,就算說了,他也不相信阿爾弗雷德聽得懂。

「...好吧,我可以幫你這個忙。」阿爾弗雷德象是跟安得魯達成什麽協議,他從地板爬起來,走到亞瑟身邊。

「嗯?阿、阿爾弗雷德!!!!」

忽然自己被淩空抱起,亞瑟驚訝地大叫,而始作俑者一副正氣凜然地大聲宣布:

「為了保護我們的綿羊亞瑟,現在該是讓他回農舍吃飯的時候了!」

他像頭暴沖的野牛将亞瑟抱在懷裏然後往用餐的大廳直奔。亞瑟一路尖叫要阿爾弗雷德放他下來,但這個已經玩上瘾的小夥子根本不理他,

「英雄我與安德魯下了約定,使命必達!」

「混蛋!笨蛋!」亞瑟喊到最後,發現自己竟然在笑,「快放我下來!安德魯根本就沒這樣說吧!」

「怎麽可能!他說的可清楚了!他說阿爾弗雷德帶了野味回來加菜,而亞瑟竟然還在看他的書!研究他會不會作夢!天哪!」阿爾弗雷德詳盡地『轉述』安德魯的話,「他都想趕快去餐桌上搶肉吃了!」

亞瑟趴在阿爾弗雷德的肩膀上再也忍不住笑意,他緊緊摟着阿爾弗雷德,親吻一下子散落在他的額頭、眼角、鼻間,等他們停在餐廳的門前時,那個吻終于落到阿爾弗雷德等待的地方。彼此都在較勁誰先會喘不過氣,亞瑟靈巧的舌滑進阿爾弗雷德的口腔裏,阿爾弗雷德也不幹示弱地以舌尖舔過他的牙。

亞瑟陶醉于這個吻裏面,并且敏感地發現阿爾弗雷德的手不安分地往他的胸口摸。他并不介意,至少,在這個熱吻的當下他沒有時間去介意,于是阿爾弗雷德有些粗糙的手掌撫上他的胸膛,而亞瑟的手則往阿爾弗雷德的腰前進。

自然而然地,姿勢就發展成他們靠在牆角上,亞瑟抱着阿爾弗雷德的濃金色的頭顱讓他扯開自己的襯衫盡情親吻自己的胸膛,當阿爾弗雷德吸吮他的乳尖時,亞瑟面色潮紅,低頭無法控制地喘氣。他的腦袋無法正常運作,快感讓他只能想到『快點上我』或是『讓我上你』這類的話;用餐?門後的牆角?這些到底算什麽阿...當你的愛人正往你的肚臍舔去的時候!

阿爾弗雷德幾乎要扯下他的褲子了,亞瑟還是象征性地抓了幾次褲帶,但不一會兒他就意志薄弱地放棄了。不得不承認,他十分期待着接下來阿爾弗雷德能帶給他的愉悅,那會讓他如同被閃電擊中般從頭皮麻到腳趾,最後只能雙腿無力地彎下在地上,任憑阿爾弗雷德恣意攤開他的身體品嘗。

但是,他有些艱難地想着,第一次...在牆角...随時都可能會有仆人經過...

阿爾弗雷德的舌頭又潤過一次前端,讓他差點尖叫。

呃....好像不太好...不對...是很不妙...阿爾...不、不要舔那裏...阿...這裏...嗯...

正當他快完全失守時,一陣清脆鈴聲突然響起讓兩人都吓了一跳。他們維持着阿爾弗雷德正要再次愛撫、亞瑟已經漫漫下滑的姿勢,專心地聽着門內的聲響。好一會兒,他們只聽到餐盤碰撞與女侍交談的聲音。看來那個鈴聲只是要通知某道菜已經準備好的訊息。他們再次回過頭看着對方,阿爾弗雷德趁他不注意地時候又舔了一口,亞瑟打個哆嗦射在阿爾弗雷德的手上。

亞瑟整個人軟下坐在自己的褲子上,阿爾弗雷德好像覺得那濁白的液體淋在手上的感覺很有趣,他竟然握了握拳頭,然後又攤開。

「快擦掉!」

亞瑟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吓一點,但發出來的卻是又沙啞又小聲,像貓的咪嗚。

「為什麽?」阿爾弗雷德疑惑地問,「這是我們珍貴的第一次紀念物耶!」

「去他媽的混蛋!」亞瑟抓過阿爾弗雷德的手,又從阿爾弗雷德左邊的口袋裏掏出手帕。接着他強迫阿爾弗雷德攤開手掌,而自己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認真為他擦拭。

「啊啊---都被擦掉了啦---」阿爾弗雷德不滿地叫,亞瑟瞪了他一眼。

「這又沒什麽好留的!這、這個、這個只不過是、」

「我還想舔舔看他是什麽味道耶!」

「不要把你的實驗精神用在這邊!」

亞瑟将手帕丢回他臉上,不知道該覺得生氣還是好笑。他将褲子拉上, 也把襯衫的扣子一一扣上,盡力回到一開始的整齊樣子。

阿爾弗雷德好生失望地盯着手帕,又看看他。

「吃、吃飯吧。」亞瑟将視線別開,有些結巴地說。「你也快點把衣服 整理好。」

「嗳---」阿爾弗雷德不是很甘願地站起來,「我比較喜歡我們都亂亂的 樣子。」

「...快進去餐廳!你這個小鬼!」

日子就像裹上糖漿的蘋果,香甜且可口。亞瑟每次的停留最多一個月,正因為時間很少所以他們捉緊每一個跟對方在一起的機會。阿爾弗雷德為自己定了一個英/國時間---也就是說,只要是亞瑟來的日子,他就待在家裏跟亞瑟出外騎馬、釣魚、散步、親吻、做些色情的事...

亞瑟喜歡阿爾弗雷德吻自己的耳垂,更喜歡他含在嘴裏輕輕啃咬,像是說着無聲的情話一般。那樣離開美洲的時候,只要輕觸耳垂,阿爾弗雷德的吐息聲就會在自己的耳邊響起...光是這樣想就讓他呼吸急促。

他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像個初嘗愛情滋味的小夥子,每天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着對方現在在做什麽。但亞瑟十分明白公事與私事不可混淆,他盡力使自己的表現與往常沒有分別,小心翼翼地使高層的人不容易察覺他與阿爾弗雷德的關系。他并不是秘密主義者,只是覺得把自己的親密關系讓別人知道很怪。好吧,更精确的說,那讓他害臊、不知如何是好。

更重要的是,只要一回到歐洲那些煩人的事便蜂擁而上擠進他的腦袋裏;他為了與法國的戰争忙得不可開交,只有在夜深人靜時才能喘口氣。

坐在床上,他掏出挂在自己胸前的項鏈,打開那精致的金色小蓋子,看着他可愛的大男孩。他時常就這樣看着直至睡着,隔天醒來時手裏還緊緊握着項鏈。他會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阿爾弗雷德的畫像好一會兒,直到不得不準備梳洗時才依依不舍的親吻項鏈,阖起蓋子。

後來戰争贏了是贏了,但雙方都元氣大傷,財政困難。就算身體不适,亞瑟還是堅持要去美洲。只靠書信來往無法傳達滿腔的思念,他将他的心分成兩半,一端是阿爾弗雷德,一端是他的人民。當他磨搓象征權利的戒指時,偶爾會想着阿爾弗雷德修長的手指正輕輕碰觸他的。當他看着阿爾弗雷德的畫像時,他的腦海裏偶爾會飄過戰争的煙硝與哀嚎。兩邊都很重要。他愛他自己正如他愛阿爾弗雷德,一邊是責任義務,象是某種深植于心的刻印,而另一邊則是春暖花開般的溫柔眷戀。

與法/國的戰争結束後,亞瑟馬上動身前往美洲。回到他們的家時天空有些陰霾,看起來象是快要下雨似的。時序已經進入秋季,天氣也漸漸冷了起來,亞瑟窩在起居室爐火旁的躺椅上看文件,側卧着身子只騰出一只手拿紙。長途旅程的疲倦使他的意識漸漸朦胧,空氣裏蔓延着熟悉的水氣味,很快地他手上的那張紙便落于地,而自己沉沉地睡着了。

踩着水窪,阿爾弗雷德從後院回到房子內,他與安得魯一同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安得魯嘴裏還咬着小球,阿爾弗雷德伸出手要牠将小球還給他。

「嘿,一直咬着的話很快就壞了。」阿爾弗雷德拍拍牠的頭,

「雖然亞瑟會很樂意再為你做一個,但是我可不想他把太多時間花在你身上。」

安得魯象是聽懂阿爾弗雷德的話,小聲咆哮,不甘不願地放下球。

「但是相對的,我會給你多一點骨頭還有肉!」阿爾弗雷德滿意地将球握在手上,接着一人一狗往樓上的房間走去。

一開始看見的是亞瑟亞麻金的翹發露出于椅背,然後是地上散落的文件。阿爾弗雷德要安得魯去一旁趴好,而自己安安靜靜地從地上撿起那些紙,他好奇地看了看,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但他還是把撿起來的這些紙張收好放到一旁的桌上,而自己俯身親吻被衣物蓋着只露出一小塊臉蛋的亞瑟。

亞瑟在半夢半醒之際感覺到自己的後頸正被輕輕搔弄,他微笑地張開眼,如他所預料地阿爾弗雷德正與他一同坐在躺椅上觀察自己的睡容。

「看夠了嗎?」亞瑟枕着手,使身體更加靠近阿爾弗雷德的懷抱。

阿爾弗雷德淘氣地吻吻他的鼻尖,「怎麽可能。」

接着亞瑟伸出手示意要他更靠過來一點,迅速地貼了貼他的唇,

「那這樣?」

「阿----」阿爾弗雷德不滿地嘆息,「這是作弊!」

「噢。」亞瑟仍舊笑着,「你想現在懲罰我嗎?」

「嗯哼。」阿爾弗雷德裝作深思的樣子,他将亞瑟從頭到尾貪婪地看了一遍;因為方才的小憩使的亞瑟的臉蛋泛着醉人的玫瑰色,在家裏随性的穿着讓他露出一大片白晰胸膛,雖然有點遺憾地那兩粒可愛的果實還是被衣物藏起,但是修長的雙腿也很夠看了。

正當阿爾弗雷德還在裝模作樣地考慮時,亞瑟已經曲起膝蓋頂在阿爾弗雷德的鼠膝部不安分地磨搓。阿爾弗雷德的理智瞬間斷線,他翻起跨坐在亞瑟身上,看到亞瑟不懷好意的笑容。

「安得魯!」阿爾弗雷德咬牙切齒地叫着,

「去外面一下,乖乖,晚餐我會給你加倍骨頭!」

亞瑟跟着附注,「我們有點事要忙...去找我做給你的小球玩如何?」

安得魯站起吠了一聲好像在抗議,但他的兩位主人已經無暇理牠了。

事實上,現在他們也不是非常在乎安得魯到底有沒有出去了。

晚上果然下起雨。細細的雨滴滴答答落在屋頂,窗戶流下透明水痕,鵝黃色的光在裏頭朦胧閃漾。不必出聲,就讓肌膚與肌膚的聲音彼此輕聲訴說,視線是遨翔的飛鳥,起起伏伏,希望終點永遠沒有盡頭。呼出的氣都是一朵雲,或是花,灑在晃動的光裏。

窗外下着清涼的雨,這裏也下着小雨,甜美如甘霖,呻吟飄過一切直至世界之外。這裏是個永無鄉,所有置身其中的人只能放棄他們所思考的、所堅持的...雨好像永遠不會停。而也沒有人希望他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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