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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白染和傾華一路向絕塵殿走去,周圍的仙人也逐漸變多,那些仙侍們見到他們也都紛紛屈膝行禮,當然這禮是對着傾華的。

“傾華上君。”

“傾華上君早。”

……

傾華均微微點頭。

想來傾華在天界是極受歡迎的,她可沒看錯那些仙侍看着他時,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愛慕與尊敬,自然也看出了那些仙侍對她的敵意。

說不吃味是假的,任何一個人恐怕都難以忍受自己喜歡的人被別人觊觎,一個茗羅還不夠她擔心的嗎?若是茗羅也就算了,白染能看出傾華對茗羅的不同,可是這些人。幽幽的嘆了口氣,沒說話,她錯過的似乎不止是那五百年。

傾華見她嘆氣,卻不和自己說話,似乎剛才在弄花園裏滿眼含淚,卻又因為施了笑咒笑得不能自已,向自己求救的不是她一樣。

“你怎麽會到弄花園去,那地方可是只許皇族中人進入。”傾華清冽淡漠的聲音傳來。

白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好久才回過神來:“那個……我飛升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就到了那了。”

傾華眉頭微皺,飛升到那的嗎?下界的生靈飛升不都是在平樂池邊嗎?從來沒有人超過一步,白染離得也太遠了,兩地駕雲要三個時辰,即使馭光術也要一盞茶的功夫。

不過這仙界之大有什麽是不可能發生的呢

後來又想到在萬花園傲池對她的特殊,整治她,呵她癢,還保下了觸犯皇家權威的白染。傲池可高傲得很,從未見他與哪個女仙鬧在一起。還有就是剛才傲池叫他保密,本來最不可能洩密的人被當成了最容易洩密的人,擺明了把他當做外人,陪伴了白染四千年的人可是自己,一個後來認識的太子好像突然間就取代了自己的位置,這種感覺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就好像突然被搶了領土的國王一樣,面對入侵者自然不能姑息。

不過在白染推開茗羅後,他們的關系似乎就淡了,也沒那麽親近了,白染更是遠離了他的身邊,自己找了個山洞修煉去了,本以為她只是賭氣。

可是她有什麽好氣的,她就是做錯的那一個,還有撒氣的理由嗎?

不過茗羅一直是善良的,幸好她不怪白染。還叫他等白染想通,可是這一等,就是一千五百年。

這一千五百年內,發生了太多,三人相繼飛升。

那次回去探望本就是專程想去看看她的,可是去了又怎樣,一樣的不歡而散。

而現在,又出現了個太子。

兩人依舊沉默。

“你認識……太子殿下?”左右思索了一下,傾華還是決定問出口。

白染顯然沒有想到傾華會這麽問她,猛地擡起頭,剛好看到傾華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她的臉微微一紅:“我不認識他。”

傾華雙眼一眯,也沒再說話。臉紅麽?白染也會有臉紅的時候,自己可從來沒有見過。不過也是,那時的白染可是精靈,即使臉紅也看不出來。盡管如此,他的心也感覺像堵了一團棉花一樣的不好受,當年那個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小喜鵲似乎離自己越來越遠遠。

過了大約兩個時辰就到了絕塵殿,挺大的,朱紅色的大門足足有百丈高,白染擡頭看大門看得脖子都有些酸痛,那宮殿自然就更高了,在她看來好像和這九重天一樣的高,整座宮殿淡淡的發出威壓,白染微微低頭。

傾華和白染剛進殿裏,原本喧鬧的宮殿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只因為一股威壓從傾華身上發出。白染離得最近,自然最難受,她只感覺頭重得擡不起來,胃一陣翻騰,心跳也有些加快。

一只清涼白皙的手輕輕的覆在了她的手背上,源源不斷的靈力傳入體內,白染渾身僵硬,那雙手仿佛把她的尴尬暴露于人前一樣,她興奮的微微顫抖,只感覺通體舒暢,威壓也似對她沒有産生任何的影響。

看着傾華,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甚至沒有為她勻出一絲的目光,仿佛握着她手的人并不是他一樣。心頓時沉了沉,是啊,他們的關系早就不是兩千年前了,即使是兩千年前也是自己主動,他……也只是被動的承受。

“傾華上君。”衆仙齊齊躬身,問好聲也是齊齊地回蕩在空曠的宮殿裏,竟帶着一絲空靈。

傾華淡淡扼首,收回了威壓,衆仙暗中松了口氣。這傾華上君算是千萬年來唯一一個在千餘年就從末等仙人做到上君的人。要知道末等仙人到上君要經歷低等仙人,中等仙人,高等仙人,上等仙人,上君,而且一級比一級難,有的仙家萬餘年也只能做到高等仙人,從高等到上等算是一個鴻溝,上等仙人到上君簡直就是一個難以飛躍的懸崖,所以仙界也只有五位上君,所以仙家對他的敬畏與佩服可是十成十的真。

他松開了白染的手,向殿上的主座走去,一掀白袍,優雅落座。白染則留在了原地,怔怔的看着剛才傾華接觸過的手背,那手背上還有屬于他的低低的溫度,但又感覺虛無的可以。

“衆仙家聽封。”清冷中透着威嚴的聲音響起,白染随着衆仙家跪倒在地。而後陪在傾華身邊的茗羅展開手裏的仙冊緩緩念到。

白染看着他們如此般配,只覺得有些刺眼,微微的嘆了口氣,低下了頭。

茗羅也邊念仙冊邊搜尋白染的身影,待看到地上跪着的白染時,心情莫名的好,連語氣都輕快了些。她也有跪拜自己的時候,這讓受了她許多年壓迫的她感到開心。

“白秀山白狐枉菱封為末等仙人,住于靈秀殿。”

“白秀山白狐枉秀封為末等仙人,住于靈秀殿。”

“鐘華山荷花精荷柳封為末等仙人,住于靈秀殿。”

“鐘華山荷花精荷夜封為末等仙人,住于蒼月殿。”

……

“天姥山喜鵲精白染封為末等仙人,住于靈秀殿。”

……

“聽封衆仙上前接受傾華上君的洗禮。”傾華旁邊的茗羅朗聲說道,不似她平時的孱弱,反而帶了一絲英氣。

受封的仙人從傾華身旁走過,傾華用手中觀音賜給的柳枝蘸了稀釋的銀河之水向他們身上灑去,動作優雅,沒有半分纰漏。

待灑到白染時,他依舊優雅的蘸水灑水,白染覺得這個儀式有些奇怪,灑水能夠有什麽用,也沒在意,但是灑在白染身上,白染只覺得有一陣刺痛,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傾華又灑了點水,白染瑟縮的更厲害了,被水灑到的地方長了紅色的泡,有的地方繼續向深處腐蝕,火辣辣的痛,恨不得下一秒皮膚都要被燒化了,燒融了。

傾華手頓了頓,深深地看了白染一眼。六根不夠清靜,還是也有什麽惦念之人?伸出手覆在她的頭上,又為她注入了一些靈力淡化那種刺痛。白染舒服的嘴角上揚,白皙如玉的臉頰也飛上了兩抹紅暈。

看着她上揚的唇角,傾華心情也莫名的高興了起來,嘴角也上揚了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此時只要白染擡頭必能看到,可惜她沒有。

“這傷過不了幾天也就好了。”傾華清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白染擡頭看入一雙深邃的眼裏。

茗羅在一旁看着傾華從不曾對自己做過的溫柔舉動,狠狠地瞪了白染一眼。

而後傾華神色如常的給下一個灑水,那水甚至沒有沾到他一星半點。

那水刺痛的人自然不止白染一個,白染的情況算是比較嚴重的,有的只是微微瑟縮了一下,有的則疼得在地上打滾,有的身上開始腐爛,出現青色的疤,有的則是紅色的,和白染一樣的顏色。

儀式終于結束,衆仙再度叩拜傾華,在傾華點頭之後起身,給傾華讓出了一條道,傾華起身,優雅的向門口走去,茗羅緊随其後。

衆仙家意味深長的笑了,看來傳聞果然不虛,這茗羅仙子過不了多久也許會和傾華上君成婚兩人進行雙修也說不定。

白染在傾華走後,跟着衆仙家走出了絕塵殿,沉浸在自己思緒裏的白染完全沒有注意到男仙們灼熱的目光。

這女仙的皮相絕對是極品,氣質更是清冷中帶着空靈,周身的靈力也很清澈。一點也不像有些女仙,眉眼間盡是媚色,或者眉眼間只有或柔弱,或清冷如冰。

剛出殿門,就見到了一抹修長的身影,正是身着玄衣的太子殿下傲池,白染吃驚歸吃驚,畢竟幾小時內就見了這個大人物兩次,可她沒有表現出來。繼續跟着大部隊走,哪知那厮竟然擠進了大部隊,吓得衆仙家紛紛讓開。白染也從衆的讓了條路,那厮走到白染身邊就停下了,白染行了個禮,往後退了幾步。傲池前進,白染接着退,傲池接着前進。

白染站住,傲池也站住。

白染擡起頭,疑惑的看着他。

他對着白染笑了,眼睛裏的光芒流轉,更顯得此人相貌不凡。看得白染有些呆住,她呆住自然不是因為傲池的貌美,而是他的笑是對着自己,那樣璀璨的光芒是因為自己。

“白染,本太子帶你熟悉一下天界,可好?”桃花眼似染了三分春,讓人看得心醉。

說是詢問,可是還不等白染答應,就攬着白染的腰消失了。

在樹下等白染的傾華看到這一慕,眸色一沉,面無表情的和茗羅走了。

自此以後,天界紛紛傳言一向不對女人感興趣的傲池很是寵愛一個叫白染的末等仙子,于是傲池可能是斷袖的流言也不攻自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有沒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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