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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你又騙我

“對啊,就是這樣。”

望着鼬的那雙寫輪眼,銘心還調皮的伸手點了點他的眼角,嘟囔着真是越看越像兔子了呢。

“銘心。”

鼬在自己的眼前,為什麽這一聲呼喚卻那麽遙遠?銘心茫然的雙手一松,垂在身體的兩側,連手中一直抱着的兔子也落在了地上,而少女卻渾然不覺,只是愣愣的看着鼬的雙眼。

鼬伸出一手,撫着少女的耳後,另一手細細的描繪着少女的眉、眼、鼻、唇,仔細端詳着少女的容貌,真是,怎麽看,都看不夠啊。

過了半晌,黑袍少年才緩緩出聲,與其說是對着少女傾訴,更像是自言自語。

“銘心,你長大了,退出暗部的那幾年,一定也有了自己的朋友了對不對?”

“現在,家族也找到了,銘心也有自己的親人了,以後,還會有很愛很愛銘心的人,給你幸福,對不對?”

“所以,即使沒有宇智波鼬的世界,銘心也是幸福的,對不對?”

“銘心會像其他女孩子一樣,嫁給一個你愛的,他也愛你的人,你們會平淡卻又幸福的享受着歡樂的時光,幾年後,膝下兒女成群,可以享受天倫之樂,兩人一起白頭偕老……”

這一次,那一句“對不對”卻怎麽也說不出口,鼬望着少女正緩緩的閉上雙眼,痛苦的想要撇過臉,卻又舍不得。

“多麽希望那個人就是我,可是銘心,我做不到了,這一生,宇智波鼬注定只能負你了。”

少女的雙眼徹底的阖上了,鼬細細的描繪着她的眉,面上似哭似笑。

“其實我看見過的,那一晚,你穿着粉嫩浴衣,梳着麻花辮,光着小腳丫坐在木橋上,許久等不到我,還特意戴上了面具,其實,我一直都在看着你的呀,我就在旁邊看着你的呀……”

“還有,那天在湖邊用水分=身忽悠了你,其實我都知道的……對,宇智波鼬就是個大魂淡。”

“所以,等到天亮後……就忘了宇智波鼬吧。”

而此時的銘心卻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似乎是個異空間,四周霧蒙蒙的一片,是誰?誰在她耳邊呢喃?他在說什麽?

“沒有宇智波鼬,銘心也會幸福的……”

什麽?沒有宇智波鼬她怎麽可能還會幸福?宇智波鼬就是她的幸福啊!

銘心只覺大腦中一片混亂,痛的厲害,痛苦的抱着頭蹲了下來,模模糊糊間發現四周閃過不少影像,銘心迷茫的辨析着,那是……她想起來了,那是第一次在暗部時見到的鼬,再旁邊的是正在布置任務的鼬,這邊的是要帶自己去治療的鼬,還有那邊,銘心站了起來,那是正在練習手裏劍的鼬,少女一個轉身,身後也有鼬,那是把自己護在懷中的鼬,再後面是背着自己的鼬……

四面八方,全部都是鼬,銘心抱着腦袋的手漸漸松開,這裏是哪兒啊?怎麽那麽多鼬啊?可是,接下來的景象将她吓呆了,那些“鼬”的影像全部都突然白光一閃,再然後就都灰飛煙滅了,化作了一團白霧,越飄越遠。

“不要!”

銘心驚恐的朝前撲了過去,想要抓住他們,她只覺手腳冰冷,渾身都顫抖着,她雙手抱着自己,小腦袋亂轉着,不安的打量着四周的景象,四周還是霧蒙蒙的一片,她終于明白過來了,她在鼬的幻術之中!

銘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雙手吃力的結印,狠咬舌尖,立刻,就有血滲了出來,可她卻一絲疼痛都感覺不到,沒有用!自己根本沒有醒過來!不甘的睜開眼,她要賭一次!

舌尖不行,那就取心口血!

幻境中銘心不知天人交戰了多久,而現實裏,也不過才一瞬。

說完讓她忘了自己,宇智波鼬察覺到銘心額頭有冷汗沁出,眉頭也緊緊的蹙着,她在抵抗着?要醒過來了?鼬大驚,這個忍術他也是第一次用,而且還是小時候在翻看那些古籍時無意間看到的,被施術者如果中途自己反抗醒過來,那會有怎樣的副作用,他也不知道。

少女雙眼依然緊閉着,突然悶哼一聲,身子就要軟倒了下來,鼬眼疾手快的立刻撐住了她,慢慢的,銘心睜開了眼睛,大汗淋漓,虛弱的喘着氣,一手揪着心口處。

鼬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宇智波鼬,”銘心話說的極慢,“我敢看你的眼睛,不過是仗着你不會對我用幻術,這次,我是真的生氣了。”

鼬複雜的看着她,心內五味雜陳。

“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麽?”

“沒什麽,”鼬溫柔的替她拭着汗,“不過是把你腦中關于宇智波鼬的,全部删除、粉碎,看來,還沒完全成功呢。”

說的多麽輕巧,就好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所以我吃了兩個丸子。

“你魂淡!”銘心一聲尖鳴,甚至帶着幾分凄厲,“你為什麽從來都不問問我?我就是要跟着你,就是要賴着你,哪怕是一路走到黑,哪怕沒有未來,哪怕是一起下地獄,我願意!”

“可是我不願意。”

拭汗的手停了下來,鼬淡淡的說着,語氣就像從前一樣那麽溫柔,他望着銘心,眼中盡是道不明的哀傷。

銘心猛咳了一陣,一個踉跄,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都倚着樹,鼬小心的扶着她。

“你騙我,”茶色的眸子裏淚流不止,“是誰說我叫銘心,刻骨銘心,刻入骨髓,銘記于心,是誰說以後銘心再也不是一個人,因為她有宇智波鼬,是誰說的?你回答我啊!”

銘心已徹底崩潰,拽着鼬的領口,歇斯裏底的吶喊、咆哮、诘問。

“你有什麽權利這麽做?!把我的宇智波鼬還給我!”

而那人只是對上少女的視線,在少女毫無察覺中,秘術再次開啓。

鼬一把将銘心擁入懷中,眼中,亦有冰涼流下,輕輕的撫着她的發,一下,又一下,唇卻貼在了少女的耳邊,像風過呢喃,說不盡的缱绻。

“銘心,我愛你。”

這一句,似是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少女的雙眼突然睜的老大,瞳孔也跟着一縮,接着,再次緩緩的阖上了,小腦袋輕輕的垂了下來,就抵在鼬的肩上,緊攥着鼬衣領的手也松了開來。

這一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感覺到肩上的重量,鼬微微擡眼,天際間,還有煙花在絢爛的綻放着,一朵,又一朵,遠處還能聽見人們的歡笑聲,而這裏,卻在上演着別離。

等到煙花不再閃耀,鼬才松開了銘心,望着閉眼睡着的少女,他一手托着銘心的下巴将她的臉端正,另一手将還別在額頭上的面具緩緩放下,蓋過她的眉,再蓋過她的眼,接着一直往下,将整張臉都遮住了,再也看不見了。

望着那生動的小狐貍,鼬苦澀的牽了牽嘴角,對着額頭的位置,輕輕的印上一吻,帶着十二分的虔誠,一如當年,只是這次,再也沒有嬌羞的少女了。而被遺棄在樹下的那只大白兔,紅通通的眼睛望着那兩人,就像是泣着血淚,滴滴墜人心。

不能再耽擱了,鼬拖過少女的手,一把将她背起,就着夜色,朝着木葉村的方向快速前進着。

而木葉村那裏,卡卡西驚叫了一聲便騰地坐起。

“銘心!”

他喘着粗氣,一手撐着額頭,心裏是說不清的後怕,前幾天火影大人交給他的任務并不需要出村,所以,他還沒有找到機會去找銘心,只是,剛才,為什麽會夢到銘心呢?為什麽會夢到……淚流滿面的銘心呢?銘心為什麽會哭的那麽撕心裂肺呢?

難道,銘心有危險?!

想到這個,銀發的男人一把就掀開了被子下了床,利索的換好了衣服,但是一推開窗,外面天還沒大亮,再瞟到了鬧鐘,才五點多鐘而已,自己這麽急匆匆的出去連個方向都沒有,就能找到銘心了?

卡卡西拍了拍腦門,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知不覺間,竟然推開窗子,直接從窗臺上跳了出去,等他反應過來,銀發的男人插着口袋無奈的轉身望着自家的窗戶。

他什麽時候跟銘心學起來了,就在自己家還大門不走跳窗戶,不過,既然已經出來了,反正也睡不着了,那就出去轉一轉吧。

去哪兒呢?如果是以前,卡卡西一定會是去慰靈碑那,現在卻腳步一轉朝着村外的木橋的方向而去,他曾經問過銘心一直坐在橋上是在等誰,後來明白她是為了等宇智波鼬,而銘心卻已經離開木葉村了。

現在呢?變成了卡卡西時不時的就會在木橋上坐着,等着他要等的人。

卡卡西自嘲的笑了笑,不一會兒就已經看到了遠處的木橋,銀發的男人披着晨光,一派悠閑的朝木橋上走去,剛踏上木板,卡卡西就怔住了。

因為橋的那一端,欄杆處倚着一個人,那人坐在地上,垂着頭,黑色的長發将整張臉都蓋住,隐隐約約的還能看見面具的一角,卡卡西腳下生風,幾步就到了那人身前,緩緩的蹲了下來,将她扶正。

白狐貍面具,黑色長發,一身黑色的短打服,一切都與腦中的那個形象漸漸重合起來,難道剛才的夢真的是上天給他的指引?難道……真的是銘心回來了?

卡卡西将手伸到那人的腦後,将結解開,緩緩的移開了面具,少女的整張臉便這麽露了出來,此時,才升起不久的太陽也從重重疊疊的雲朵中探出頭來,發散着自己的光與熱,那金色的光線先是打到了少女的衣角,接着,一點一點的上移,暖暖的陽光先是爬上了少女緊致的下颚,接着是少女的唇,慢慢的,少女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淡金色的光暈中。

卡卡西揉了揉少女的發頂,探過身去,上前将銘心打橫抱起,等他站定時,望着懷中人似是熟睡的樣子,他想,如果之前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的話,那剛才當他在揭下面具的那一刻,在看到銘心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那一刻起,心裏有個聲音在告訴他。

卡卡西,承認吧,你已經被她俘虜了。

先暫時抛開這些,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将銘心送去給醫療班察看,她突然出現在這裏,并且還是暈迷的狀态,這一切都太蹊跷了。

直到抱着少女的銀發男人消失在路的盡頭,河邊的樹叢中才走出一個人來,正是宇智波鼬。

這個地方于他意義非凡,他将銘心留在那,就是等着木葉村有人會發現她,然後帶她回去治療,再然後……她就會有嶄新的生活。

沒想到,他剛将銘心放好,就感覺有人過來,躲在樹後的他看見了那個銀發的男人,看着他将銘心抱起,然後離開。

同樣的,他也看見了當那個男人發現是銘心時的眼神,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

卡卡西嗎?宇智波鼬仰頭抵在樹上,心中一片寂寥和蒼涼,難道,自己永遠都只能站在黑暗的角落裏,眼睜睜的,看着銘心離自己越來越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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