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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8 把便當交出來!

秋風帶着幾許蕭瑟,将地上的落葉卷起又抛下。

銘心正坐在路邊的休息椅上閉目養神,感到一陣寒意,她剛準備給自己緊緊領口,卻已經有人幫她披上了件大衣,整理好後,那人便一手插兜站在她身前。

是卡卡西。

銘心先是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再擡眼望着他。

“鳴人怎麽樣了?”

他們前幾日任務回來後,才從火影大人那裏得知自來也大人犧牲的消息,衆人都不敢相信,那個人,可是自來也啊。

而最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是鳴人,他還沒有從不能将佐助帶回來的自責中走出來,就聽到恩師離世的噩耗。

“雖然很辛苦,但是,這也是成長,”卡卡西一把将銘心拉起,“那小子現在正幹勁十足的要破解自來也大人留下的暗語,一起去看看吧?”

少女想,他是不希望自己再這麽一個人消沉吧?不過,暗語?銘心不禁一頭霧水,她這次又是昏着回村的,所以有很多事情還都不知道,卡卡西帶着她走到一間屋子的窗前,正聽見屋裏的人談到了《親熱天堂》。

銘心黑線了,不是說帶她來看他們破解自來也留下的暗語嗎?暗語跟小黃書有什麽關系?哦,小黃書是自來也寫的……

“嘛,你們說的應該是這一本吧。”

卡卡西拉開了窗戶,朝屋裏的幾人打了個招呼,便揚了揚手中的一本《親熱天堂》。

原來他們是根據暗語的數字聯想到自來也的個人寫字習慣,所以就想到可能數字跟那本書有關,這特麽都可以,銘心背倚着牆,斜睨着卡卡西根據屋裏人的指示翻到了相應的頁數。

“翻到第31頁了,然後呢?”

“請從第一個文字按順序讀一下吧。”

結果,卡卡西卻像是卡住了,憋了半天也讀不出來,銘心疑惑的看着他,臉紅又冒汗的,完全就是心虛的樣子,不會是不認識字了吧?而屋內的鳴人早就耐不住了,一臉猙獰的讓卡卡西快點讀。

卡卡西望着那一列字,這個……這個讓他怎麽讀啊?餘光掃到正一臉看好戲望着他的銘心,卡卡西淡定了,在念完前幾個字時就轉過頭,正對着銘心,聲音朗朗。

“愛している。”

“好的,下面請翻到第8頁。”

屋內和窗外的暗語偵破又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着,而窗外,本是在看好戲的銘心卻張大着嘴巴,她瞪着卡卡西,直到灌了好幾口冷風才猛的轉過頭,深呼吸、再深呼吸。

剛才只是這家夥在和他們配合着念書上寫的東西而已,什麽含義都沒有!

她緊了緊大衣領口,正要先行離去,又發覺自己披着的還是他的衣服,銘心三兩下就将大衣解了下來,對着卡卡西的腦袋就是一罩,手一揚,人就走了。

卡卡西剛和屋內的人對完全部的暗語,正準備收書,就眼前一黑,被大衣罩住了,他一手将衣服扒拉了下來,再擡眼,果然,人已經不見了。

嘛,雖然激烈了點,但有反應總比沒反應的好。

接下來的幾天,銘心時常不見蹤影,并不全是因為那天的事,而是自己近日來确實總是精神懶懶的,以前也是對什麽都沒興趣,但那是自己不屑有興趣,而如今,卻有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再這樣下去,真怕自己真的會就此消沉啊。

銘心一腳随意的踢着路邊的小石子,突然,她收住腳,閉目凝神,右耳微動,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朝這裏來了,像是……炸彈?!

砰——

四周的房屋開始爆炸,仿佛是一瞬間的事,人群立刻就慌亂起來,尖叫聲、嚎哭聲、救命聲,到處都是驚跑的人群,似乎剛才的安逸祥和才是假象。

附近立刻就有值班的忍者前來,銘心查看着四周的形勢,聽到其他地方也是同樣的狀況,難道,又有人攻擊木葉?只是,這次又會是誰?

銘心躍到了高處,放眼一望,四周都是一片狼藉,攻擊來的突然又猛烈,讓木葉這方有些措手不及,這個時候,上級的命令應該已經下來了,村子裏的留守忍者都有自己的任務,那她呢?她現在……算是哪個階段?她好像還是卡卡西的部下,需不需要去找卡卡西?

現在到處都是這麽混亂,怎麽可能找得到,再者,為什麽一定要去找他?銘心不再想着去找卡卡西,而是開始幫忙疏散人群,保護平民。

“銘心!”

是伊魯卡在叫她,銘心正幫這裏的人們擋開落下的瓦礫,聞聲回過頭,看見伊魯卡正架着一個傷員,大概是送傷員去醫院。

銘心手上不停,還在為這裏的人清掃阻礙,努嘴示意伊魯卡跟着他們一起走吧,而伊魯卡卻是急切的找到了她。

“卡卡西現在正一個人對付那個家夥,我擔心……”

他是旗木卡卡西,有什麽好擔心的?銘心揮揮手喊着後面的人們趕緊跟上,無所謂的讓伊魯卡不要擔心了,伊魯卡肩上架着傷員,也跟在了隊伍中,時不時的回頭望着正在人群中指揮的少女,想起剛剛救下自己的卡卡西,他一個人真的沒關系嗎?

還能自行走動的都跟着另幾個忍者去了避難所,剩下的傷員人數略多,醫療班的人已經忙不過來了,銘心也跟着幫忙搬傷員,到了醫院更是亂哄哄的一片,好在這裏已經有小櫻在指揮,尚算亂中有序,銘心自己不是醫療忍者,就幫忙做一些簡單的搬運和包紮工作,只是,在幫小櫻遞東西時卻不小心劃傷了自己的手……銘心将受傷的指尖放在唇邊抿了抿,不好意思的沖小櫻笑了笑,心裏卻有絲不安,自己不是這麽不小心的人啊。

“小櫻!快、快、快看看我爸爸!”

是丁次,小胖子背上背着的是他父親,小櫻剛幫一位傷員醫治完畢,一邊拭着額上的汗一邊擡起頭來,銘心見小胖子有些吃力便上前幫他将他父親扶了下來,小櫻也正趕到,開始為他父親治療,丁次面上還有淚痕,許是才哭過不久。

“爸爸……爸爸是為了救我才……嗚……”

正說着,小胖子又嗚咽起來,銘心正欲拍拍他的背,誰知丁次回頭一見銘心,哭的更兇了,銘心黑線,自己果然不是安慰人的料?

“銘心!銘心!我對不起你!”

哎?銘心一頭霧水的瞅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小胖子,幹嘛說對不起她?

“我們和卡卡西老師一起對付那兩個怪人,卡卡西老師他……犧牲了!”

啪嗒,銘心手上端着的盤子掉在了地上,酒精、藥水、藥丸、繃帶全都撒了一地,銘心一把揪住丁次的衣領,雙眼好一會兒才找到焦距,對上丁次的淚眼。

“在什麽地方?”開什麽玩笑?他可是卡卡西啊,犧牲?怎麽可能?!

“在原來的忍者學校那個地方……”

話還沒說完,銘心便如一陣風似的刮了出去,她全力加速朝着丁次說的那個方向奔去,她才不信!卡卡西這家夥鬼主意多的很,禍害遺千年啊,他三十歲都還沒到,老天爺就敢收他了嗎?

等她找到了那個地方,忍者學校以及附近的建築都已經慘不忍睹,廢墟,全都是廢墟,而卡卡西大半個身子都埋在了瓦礫之中,呈仰頭望着天空的姿勢,一頭銀發在風中揚了揚,便再無動靜。

銘心一腳踩在了一塊木板上,踉跄了下,很快穩住了身形,不可能,她不信,親眼看見也不信,那個不是卡卡西,一定不是卡卡西,她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人身前。

“喂,戲演完了,觀衆都走了,該醒醒了,”銘心蹲在那兒,不再上前,“我還不知道你?你打架的時候最喜歡用影分=身那一套了,我都來了,別想騙我了,本體在哪呢?嗯?”

沒有人回答她。

“出來啊!分=身已經沒用了,快消失啊!本體快出來啊!”

依然沒有人回答她,只有風在耳旁呼呼的吹着。

面前的卡卡西沒有消失,只是靜靜的仰着頭,閉着眼,有血從額角順着臉頰一點一點的滴了下來,銘心茫然的望着那灘血漬,半晌,默默伸出一指,點了點那血,将指尖上的那抹豔紅舉在眼前,放在唇邊抿了抿。

是血,真的是血,跟剛才她手指破了流出來的一樣的味道。

突然,有陣強光刺了過來,接着便是好幾波巨大的沖擊力,銘心朝着卡卡西撲去,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他的,同時不忘結印,身體四周聚起查克拉作為一層保護膜。

震天巨響之後,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銘心抖了抖身體,将壓在身上的瓦礫、碎屑什麽的全部甩開,她推開木板還有板磚,先是自己跳了出來,然後,費力的将卡卡西四周的重物也搬開,把他擡了出來,等她做好這些站起來時,才發現,木葉昔日的繁華已然不在,所有的建築物、樹木都被攪碎,成了大鍋炖拌在了一起。

剛才那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不過,她已經無心去考慮這些了。

銘心架着卡卡西,把他擡到了稍微平坦的地方,将他躺平放好,然後,自己也脫力的坐在他身邊,屈起一膝,一手随意的放在膝蓋上,她仰着頭,望着天空。

“喂,你剛才是在看雲朵嗎?雲朵變成你喜歡的樣子了嗎?”

銘心在問着身邊人,卻更像是自言自語。

“騙子,大騙子,”少女咬緊了牙根,像是在抑制着什麽,“你不是說我的未來會有你的嗎?人都死了,有個鬼啊……連個再見都懶的說,騙子……”

少女将頭仰的高高的,不遠處又開始有響動了,自救的,救人的,嚎哭的,吶喊的……好像鳴人也來了,正在前方跟敵人戰鬥着,不過,這些跟她都沒關系了。

仰的再高也抑制不住啊,什麽想哭了頭擡高眼淚就會流回去都是騙人的,明明只會哭的更狼狽啊,銘心一手攥的緊緊,讨厭,好讨厭這樣的自己,眼淚只是懦弱者可悲的證明。

她開始痛恨自己,為什麽,為什麽在伊魯卡告訴她卡卡西在這裏的時候她不過來?為什麽自己不會千代婆婆那樣可以起死回生的轉生術?為什麽自己永遠都是這麽沒用。

“我才不會去慰靈碑看你,”銘心不再仰着頭,而是睜着一雙紅通通的淚眼盯着身旁的卡卡西,“我不僅不會去看你,還會把你忘的幹幹淨淨。”

誰讓你把我丢下了,又讓我變成了一個人。

分別來的太突然,讓她措手不及,仿佛剛才那人還無良的彎着月牙眼,下一秒卻就天人永隔了。

銘心就這麽一直坐在他身邊,歪着腦袋枕在膝上,雙眼無神的望着遠方,任憑時間流逝,她不聲、不響、不動,如同入定一般。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直到她聽到附近有人歡呼,她麻木的想着,是木葉贏了嗎?

那又如何?她在乎的人還在她身邊躺着,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在乎的人?少女突然被這樣的字眼吓到了,她怔怔的擡起了頭,轉過臉望着還安靜的躺那兒的銀發男子,不禁苦笑。

“你贏了。”

她輸的,實在夠慘烈的。

“銘心銘心!”丁次朝這裏飛奔而來,“村裏的人都在複活啊!卡卡西老師有沒有醒過來?”

銘心望着小胖子傻兮兮的笑臉,腦子裏還有些木,什麽叫複活啊?村裏的人都在複活?

卧槽?複活?!

銘心傻了、懵了,兩手揪着丁次的衣領站了起來,少女咆哮了。

“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啊?!”

丁次這次是被銘心直接提了起來,小胖子兩腳已經離地,喘着氣亂蹬着,他實在沒想到銘心一個姑娘家能把他給懸空提起來,只是——

“是真的,我剛才一路過來,許多明明已經死了的人都活過來了啊,不信你看卡卡西老師啊!他也會活過來的,一定會的!”

銘心已經開始猙獰起來,直到,一陣咳嗽聲在身後響起。

少女砰的松開了小胖子,有些僵硬的轉過頭,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個自己坐起來的銀發男子。

是卡卡西沒錯,他自己坐起來了。

呵呵,剛剛才死沒多久的人這會兒自己坐起來了,對,他眼睛也睜開了,對,還是那只死魚眼,對,還是那個招牌動作單手揮,對,他還站起來了。

站起來了?!

卡卡西正想開口對銘心說些什麽,少女已經先他一步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腦袋就埋在他的胸前,卡卡西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胸前的溫度才讓他确定。

嘛,他彎着眼,低頭看了看那個小腦袋,本是要打招呼的手輕輕的撫上少女黑色的長發。

“銘心,你是在哭嗎?”

“閉嘴!”

很明顯的哭腔啊,卡卡西暗嘆了一聲,自己剛才一定吓到她了吧?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你想多了,”少女悶聲悶氣的,“我只是想我的畢業證而已。”

“好,”卡卡西将她圈住,“回去就給你發畢業證。”

“真的啊?說話算數啊?”

銘心睜着一雙淚眼,擡頭瞅着他,那小眼神,看起來真是分外的可憐,卡卡西無奈的笑了,真是敗給她了。

然而,幾日後當卡卡西将一本小冊子抛給銘心時,少女一掀開,就咆哮了。

“卡卡西你皮癢了吧?我要的是畢業證不是結婚證啊摔!”

“一樣的啊!你簽字我簽字然後蓋個章,就一樣了啊!”

木葉的再創基地,旗木上忍被一路追殺的很是歡樂,只是,看他那笑的那叫個惬意,好像哪裏不對?

鳴人和小櫻正一人拎着兩桶水,無語的望着他們的老師,佐井摩挲着下巴琢磨着自己也要好好學學,應該是關系好的人才會一個追着另一個說要殺了你……的吧?

“喂,你們這裏有誰認識佐助嗎?宇智波佐助。”

身後有人叫住了他們,聽到佐助的名字,他們都詫異的轉過身來,一男一女,男的嘴裏叼着根棒棒糖,女的一臉兇相,兩人身後都背着刀,而且,看打扮是外村的,看護額……雲忍村的?

他們到這裏來幹什麽?還有,他們剛才是在找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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