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夜月商行風波2
“一個月!”伴随着開門聲,夜月若雪的聲音響起,“這是父親留下的期限,一個月內,要是能找到解救父親的辦法,不管什麽,只要是夜月家的人,都會去做,而一個月後,我們就會放棄父親,保護家業。而那個莫平,他也會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恩恩,夜月家給你傳書前,收集訊息、分析狀況的七天,發信到收信後趕回來的十三天,我進屋研究的五天,婚禮準備的三天,夜月若雪!你用自己幸福去交換兩天的可能!你瘋了嗎?”
“呵!別說兩天,就算是兩小時,我都會點頭說是的!夏洛,血濃于水,那種割舍不掉的羁絆值得我用生命去交換,更別提我還不用死!”
“你是不用死!只是生不如死而已!”喬沐冷冷的插嘴。
“等等,你剛說什麽?”夏洛不再咆哮,緊皺的眉頭配上轉動的眼珠,還有糾結的表情,感覺就像茅塞頓開前的蓄力。
“我說別說兩天,就算是兩小時,我也會點頭。”雖然不知道夏洛究竟想到了什麽,但是夜月若雪還是很配合,畢竟夏洛似乎是自己現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不是這句,後面那句!”
“我父親值得我用生命去換,更別提我不用死?”
“也不是這句。你還說什麽來着?”
“還有?我還說了什麽嗎?”夜月若雪也迷茫了,思索了一下,不太确定的問道:“血濃于水?”
“血濃于水,血濃于水,我怎麽就麽想到呢!”夏洛确實茅塞頓開了,只是臉上并沒有明朗開來,而是變得更加陰郁了,喃喃自語了一番後,夏洛将所有人都推出了單間,關門繼續實驗起來。
“呼~~看樣子雪兒,你不用大義凜然的去做無辜的犧牲品了!”花顏羲伸了個懶腰,她就說嘛,夏洛就是需要換換方向,這不,自己讓她停了那麽一會兒,她就找到方向了!
“呵!”夜月若雪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所謂的權利越大,責任越大,所有事都是相對的,我挂着夜月二小姐的名,就該做好為家族犧牲的準備,這次即便躲過了,下次呢?反正都一樣,只是早晚而已,無所謂了。”
“你!”掰過夜月若雪的肩頭,喬沐一臉憤怒的瞪着對方,提了幾次氣,最終還是沒能說出瞥在肚子裏的話。“算了!每個人都有她自己選擇的權利,你放棄了自由,選擇了所謂的責任,那是你的事,不是我能幹預的,呼~我累了,暮學姐,交給你了!”
“雪兒,別太往心裏去,你知道的,喬木頭這人說話就是不經大腦,你別跟她計較。”
“我沒有。”夜月若雪搖了搖頭,笑得苦澀,“我只是有些羨慕她而已,雖然獵戶出生,卻一直生活自在,幹什麽都能随心所欲,自己把控自己的一切,沒有身份,沒有地位,也沒有責任。”
“也沒有根。”暮茗神淡淡的飄了句話出來,看了看驚訝望着自己的兩人,暮茗神将眼神放到了西南角的陰影處,對雪兒說道:“有人找你,我在這裏等你。”
疑惑的看了看暮茗神看向的地方,雖看不清對方的樣子,但是那熟悉的穿着,夜月若雪很容易猜到了來人是誰,深呼吸了一下,換上笑臉,朝陰影處走去。
“呼~好難得你會開口哦!怎麽?她們的對話刺激到你了?”看着夜月若雪遠去的背影,花顏羲壓低聲音詢問着身旁的暮茗神。
“出生不是自己能選擇的,但是想要成為什麽樣的人,那是自己可以決定的,不管最終決定怎樣過活,都不應該羨慕別人的人生。”
“這麽感慨?哎~父母,責任,義務,這幾個字,哪頂不是能壓死人的大帽子啊?你我努力這麽些年,不也還沒逃掉麽?灑脫并不适用于每一個人,生長環境給她們畫了太多的框框了,一時跳不出,很正常。”
“一味的羨慕仰望并不能改變什麽,今日的不甘在日後想來,就會變作悔恨,我暮茗神絕對不要自己的人生加入後悔二字。”
“咱能換個輕松一點的話題嗎?怎麽說她們也是花樣年華的少女,不該想這麽多,而我倆也沒必要老成到談及人生的地步吧!”
“所以那個莫平,該死!”
“嘶~~暮茗神,你該不會打算大鬧婚禮吧?”
“哼!”
“不是吧?!夜月家耶!就算是內部婚禮也會有很多人關注吧!”
“我不鬧也會有人鬧的!”暮茗神說完後,就朝雪兒走去,那邊似乎也談話結束了,她該繼續自己的護衛工作了。
“真的?噢~繞了我吧!話說我的人生,就不能簡簡單單一些嗎?”花顏羲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一臉沮喪。
關上門後,夜月若雪一直保持着背抵門栓的姿勢,揪着胸前的衣襟,一臉隐忍,眼睛卻失了焦距,直到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
“還好?”看着夜月若雪有些六神無主的樣子,暮茗神難得出聲關懷起來。
“嗯?哦!還好!我沒事,就是有點累而已!讓暮學姐擔心了,真是不好意思。”夜月若雪回神後,立馬撐出一抹笑意來。
“吵架後,會有一個尴尬期,若是沒有一方主動,吵架雙方就會進入淡漠,進而別扭,到最後,不管當初争執的到底是什麽,他們不會記得,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一股子執念,絕不低頭的意志。”
“我不懂,暮學姐是在說我嗎?”夜月若雪是真不懂了,她沒和誰吵架啊!夜月莫顏嗎?她從來都沒和那人吵過,确切的說,她不敢,和自己憧憬追逐的對象吵?她可沒那勇氣。
暮茗神輕搖了下自己的腦袋,“一味的迎合和盲目的跟崇最終會喪失自我,別扭的關心雖然不怎麽好發現,但是你最終會理解的。”
“暮學姐你在說什麽?我真的聽不懂?像是在說我,又不太像,我腦子現在有些轉不過來,暮學姐,你能說得淺顯易懂一點嗎?”夜月若雪混沌不堪,搖着腦袋,皺着眉頭,思考無能的看着暮茗神,期望暮茗神能解釋一番。
對此,暮茗神只是伸手拍了拍夜月若雪的肩,然後走到靠門方向的躺椅上躺下,并沒有要繼續談話的意思。
留下夜月若雪一人,獨自回味之前和夜月莫顏的談話。
想當然的,所謂的談話必定是不歡而散的,說起來,夜月家到雪兒這一輩的關系,還是應該交代一下,這夜月家主一共取了兩房妻子,關于上一輩何以一夫兩妻,這裏就先不說了,夜月若雪這一輩的五個孩子,老大老四和老五是正妻夜月詩所生,也就是所謂的大少爺,二小姐和三小姐,而這二少爺和大小姐,就是小老婆夜月晨生的了。對了,之前沒有說,現在夜月家的家主是上門女婿,原本姓林,入贅後,改了姓,叫夜月雨澤。
五個小輩的關系麽,說和諧,也還算是和諧,因為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撕破臉皮的大打出手過,家族有事,也還都能齊心協力,說不和諧呢,也有不和諧的地方,畢竟不是一個娘胎出來的,教養人不同,灌輸的東西不同,要求不同,自然性格上也會有所不同,不說其他三個,就這大小姐和二小姐就不對盤得厲害。
尤其是早些時候,為了誰擔當幕後操作這一職,幾個小孩還暗暗争過一番,雖然夜月雨澤看中了夜月莫顏,不過種種原因,導致最後咱們最無害的夜月二小姐贏得了這關鍵的職務,而夜月莫顏,也就離家走上了所謂的拼殺之路。
“後悔嗎?當初要是不選家業,如今大可不管這些,拍拍屁股走人,而不是嫁個禽獸不如的東西,還是在如花似玉的青蔥年華就出嫁,你就沒想過反抗麽?還是,你所謂的演繹原則不允許此刻破功,破壞你在大家眼中逆來順受的乖乖女形象呢?”
“不!每個人都有她自己的選擇和位置,這是我的選擇,是我的責任,我會試着接受它。”
“要是你的下嫁并沒有換回老爹的性命,你所謂的犧牲并沒有得到它該有的價值,到時你打算把責任算在誰頭上呢?詩姨?還是我娘?抑或是我這個夜月大小姐呢?說到嫁人,我年齡似乎比你合适吧!你這是換個方式想我炫耀,人家看中的是你這個乳臭未幹的女孩,而不是我這個适齡女子嗎?”
“姐,我們能不要一直這麽針鋒相對嗎?”
“哼,上次你和你所謂的隊友在我面前威風了一把,我以為你是打算脫掉這乖乖女的僞裝了,結果……你就保持這死樣子到死為止吧!”
“姐……”
“我想你記性不太好,我說過,別叫我姐,我不是你姐!別以為你救過我,我就得對你感激涕零,順帶順從配合你的演出!你愛演什麽,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咱倆還是少見面的好!別叫啊!每次你一喊那個字眼,我就覺得渾身被蟲子咬着,又癢又痛的,難受得要死!所以,算是我求你了,別亂叫!”
當夜月莫顏走到更暗的地方,她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舞神小隊都來了,我們還欠你們一件事,不管什麽事,我們都會做的,我是想說這個來的,別亂喊!走了!”
夜月若雪和夜月莫顏的對話結束的時候,剛好也是暮茗神和花顏羲結束探讨人生的時候,之後夜月若雪就在暮茗神的陪同下回了屋子,反複咀嚼夜月莫顏話語之中可能隐藏的意思未果後,夜月若雪就聽了暮茗神說了另一番讓自己未懂的話。
這一夜,對于有些人來說,注定難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