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索托 上
夏洛轉換形态不到四小時就恢複了精神,剩下倆小時還順帶的閉目休息了一下,最後在天明之前才變回人形,走出房門。
習慣性的擡頭看了看樓頂的衣袂飄飄,隔着這麽遠,她都能感覺得到暮茗神散發出來的低氣壓,放棄了上去面談的想法,夏洛知道,要是自己昨晚還有一絲的理智,就不會任由暮茗神摔門而去,可是,在暮茗神面前,她的理智常常跑路,所以,還是讓時間緩沖一下,自己冷靜一點再說吧。
嘆了口氣,夏洛轉身往餐廳那邊走去,她不知道,就在她轉身的那瞬間,暮茗神平視着的視線就放到了她身上。
暮茗神是個不拘小節的人,和喬沐的神經大條不一樣,她并不是白目,也并不是感受遲鈍,她知道夏洛在決賽時就對自己有情緒,只是,她不懂,自己并沒有做什麽可以引得那些負面情緒産生的事情,更不懂,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好在夏洛并沒有什麽太大的異樣,一路行來,還是很照顧自己,不管是情緒方面,還是衣食住行,她會在意自己的不耐和焦躁,及時改變環境和氣氛,也會在吃飯時觀察自己的喜好,然後主動給自己添菜,馬車上也是,總在自己剛覺得有些口渴的時候,就及時送上水壺。這些都讓暮茗神舒心,也就逐漸忘了夏洛之前的別扭了。
可是夏洛不變身到影響虛弱無力的地步,說不心痛是假的,這大概是暮茗神第一次嘗試到心悶、堵得慌的感覺,第一次有窒息感是五年前去苔原之地時,第一次心痛麽,那就獻給了花顏羲那個不懂愛惜自己的家夥了。
好吧,扯遠了,暮茗神不順心了,夏洛還繼續着自虐的舉動,這讓暮茗神很惱火,所以開口關懷的語氣變作了質問,也才有了昨晚最後不歡而散的場面。
一夜,暮茗神在樓頂坐了一夜,卻還是不能平靜下來,夏洛虛弱的臉,倔強的眼時時浮現在眼前,她忽的有些恨,恨夏洛滿嘴的情啊,愛的,搞得自己都有些不正常了,這般酸澀的心境如果就是所謂的情感附贈,那麽,她情願不要。
只是,心動後,能憑意念,說不在意,就真能不在意嗎?
馬車上,圖比這邊的氣氛又有點奇怪,暮茗神抄着手,閉目養神中,似是要将昨晚丢失的休息給不會來一般,上車就閉眼,花顏羲猶豫了好幾次,就是不敢上前招呼那個一人霸占了三人座位的家夥。
[怎麽回事?]花顏羲用眼神詢問着恢複精神的夏洛童鞋。
“門”字形的馬車座位,暮茗神一人占據了右邊那一長條的位置,花顏羲坐在最裏面的“橫”上,其餘四人則是擠在了左邊的長條上,夏洛靠着花顏羲,喬沐坐的門口,蕾寧坐在夜雪和夏洛中間,幾乎正對暮茗神,感受到無形的壓力,蕾寧一直低着頭。
[不知道~]夏洛含笑以眼神回到,無辜的聳了聳肩,眨巴了下眼睛,[你不是青梅?你不知道?]
花顏羲頓時黑線,狐疑的看了看夏洛毫無破綻的臉,最後搖了搖頭,[青梅又不是萬能的,你這貼心小棉襖都不知道了,我上哪兒知道去啊!甭管了,大概又抽了。]
“咳!那個,小洛洛啊!這最多傍晚就到伯爵府了,你就沒啥指示麽?”花顏羲覺得眼神傳訊是很高端的,她不知道自己和夏洛是不是真搭上線了,而且為了緩和下車內氣氛,總還是得出點聲音才行,所以她想到了個比較合适的話題。
“花學姐,你這是在為即将到來的相見而不安嗎?唉,你‘相中’的那位啊,現在可不一定能瞧見你吶!”夏洛笑着搖頭,那笑,怎麽看,怎麽紮眼。
“嘁~我會不安?我只是怕你放空話,毀了咱們小隊名譽好吧!風清有句話說對了,我們交完任務後,她就在伯爵府了,咱這剛送進去,就搶出來,不太好吧!”花顏羲四兩撥千斤,完全不理會夏洛的調侃。
“恩,确實,那,要不花學姐犧牲一下,出個美人計什麽的,如何?”夏洛的惡趣味突然跳了出來,一直東拉西扯,就是不談正事。
“喲呵,小洛洛,我就說你最識貨吧!唉~想我雖無傾國傾城之貌,但也長得閉月羞花,大家閨秀之風沒有吧,小家碧玉的乖巧也還是有的,怎麽滴,也是大美女一個啊!美人計什麽的,舍我其誰吶!”花顏羲也懶得正經了,接着夏洛的話,開始輕飄飄起來。
“惡~~”喬沐幹嘔了一下,已經坐在馬車簾子附近的身子硬是再往外移了些距離,眼睛始終未曾轉過來瞟花顏羲一眼,雙手搓着手臂,一臉惡寒的樣子。
“你又欺負小沐了?”夏洛壓低了些許聲音。
“哪有?我一向惜花,是女人就舍不得欺負。”花顏羲無辜的攤手,“我那不是怕那木頭整天只知道練功,變得更木讷,讓她休息一晚麽,誰知道她反應那麽大啊,我也是好心吶!啧~可惜了,好心沒好報!”
“呸!”喬沐惡狠狠的轉過頭來,但是對上花顏羲戲谑的神情,喬沐的臉就不争氣的紅了起來,如嗔似怨的噴道:“死痞子!”
“昨夜的事,就不要說了吧!”夜雪突然跳了出來,蓋上蕾寧緊握的拳頭,看向了夏洛,“關于風清,我原本是贊同花學姐的,不過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吶,相遇即是緣,咱們現在決定要幫風清了,就應該好好計劃一下,別一下就捅個大簍子出來,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咱雖什麽都不怕,不過我們才畢業,就拉仇恨,以後勢必難做,我們是很強,但還不是最,強該低調的,最好還是低調一點。”
夜雪這麽一說,夏洛等人也都嚴肅起來,不再調笑打诨,開始進入正題,“我想知道索托那個傳言究竟是真是假?這場婚禮,是情之所至?還是政治立場?”
夏洛也不解釋,關于風清,其實怎麽做都很麻煩,即便當時她不說話,任着風清走出,改了道路,解決掉風清之前安排的人,也難保風清在絕望之際,不會走極端,押着無魂之人去索托那裏,也不知道索托是否認賬,任務是回事,要是風清移恨到她們身上,反咬一口,她們還不是要和索托正面對抗,所以那時,她做了好人,留了風清。
“如果說政治立場,朱迪公主一直傾心索托,甚至還說非君不嫁,你覺得作為一個伯爵,是和公主聯姻更有利呢?還是家世半大不小的一介商女呢?不過要是索托有另謀明主的心思,那麽商女絕對比公主有價值。”夜雪發表着自己的觀點。
無國界的職業除了聖殿、學者和傭兵,大概就是商人了,雖然商人和魔法公會一樣有敏感的政治成分,但是大多世家都是沒站隊的,産業分布大陸各地。
“對了,那天風清說,索托是‘戰地伯爵’一個有封號的伯爵,難道不需要出席軍政聯合任務嗎?”夏洛想起了另一件事。
“你是說學院大賽後遺症那件事?”夜雪腦子也轉得快,“恩,這種事,他應該是帝王的首選,這麽大規模的軍政任務現在還在籌備階段,大多是由傭兵帶頭做偵查,軍政本部的部隊一動,難免民衆不會捕風捉影猜到點什麽。”
“也就是說,索托準備婚禮的時間并不長咯!以風清的任性勁兒,要求婚期拖延至索托歸來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此一來,我們應該可以免去硬碰硬的面對面。”夏洛腦袋轉得飛快,比起怎麽解決風清的問題,她想得更多的是如何避免圖比被卷進那件麻煩事。
夏洛的目标很明确,避開大麻煩,在悠閑的環境裏,砸着銀子過着悠閑舒坦的傭兵生活,順帶的,見識一下各地的風土人情,要是能走遍大陸就更好了,當然,接一兩個報酬優渥又不怎麽勞心費神的任務,那就更好了。她才不要那種一來就一鳴驚人的刺激,卷進各種利益之中去防這防那兒,搞不好小命就嗚呼掉了什麽的,簡直是費神費力。
好在,圖比的整體思想和夏洛是差不多的,不存在什麽分歧,接下來的時間裏,圖比除暮茗神之外的五人,圍繞着這即将見面的索托,展開了激烈的讨論。
最終,圖比等人,踩着夕陽,終于和城門口領着親衛軍前來迎親的索托伯爵打上了罩面,夏洛等人齊刷刷的轉頭看向了花顏羲[果然是顏控啊!]
沒錯,索托并不是肌肉發達的健壯男,也不是擁有剛毅線條的酷男,好吧,如果不是早知道索托伯爵是男人,她們絕對會懷疑那邊是個和夜雪差不多氣質的女人。
因為那個人的整體線條太柔美了!加上雪白水嫩的肌膚,這還是男人嗎?居然還“戰地伯爵”?!要不是那身盔甲胸膛處太過平坦,那雪白的頸項間多了那麽一個凸起,恐怕是人都不會承認這人的性別為雄性的。
“沒天理啊,沒天理!”喬沐不得不承認,那索托,除了沒胸,居然比自己看着還像女人,一點野性,剛毅的氣質都沒有,即便穿着合身戰甲,要有人告訴喬沐,這索托是學者,喬沐都絕不懷疑。
“是盔甲的作用嗎?”就在喬沐還在感嘆對方過分陰柔的時候,花顏羲突然在旁邊吐槽起來,“恩,這下,倒像個男人了!”
[這索托以前該是什麽樣啊!]衆人黑線。
作者有話要說:
哎~一向慢熱慣了啊~這節奏,又是慢慢來了~這本,蠻用心的,不想太快,太倉促,搞得又爛尾了,所以,卡文的時候也不逼迫自己,一切都慢慢來着,苦了大家了,不過為了不爛尾,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