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撥出去的電話石沉大海,音訊全無。
我只覺得随着熱流流變全身的,還有一絲痛到讓人戰栗的痛處,發源于心髒。
他現在,難道正在和那個孫小姐翻雲覆雨,所以聽不到我的電話?
究竟要多久才能聽到我的電話,容世卿?究竟要等到事情發展到多麽糟糕的地步?
一只手突然摸上了我的腰帶,我厲聲喊到:“Gary,你不要找死!”
只是全身已經滾燙異常的人,絲毫聽不進去我的話,仍舊急躁地想要解開我的腰帶。
似乎是被我的掙紮挑起了不滿,Gary直了直身子,直接擡腿把膝蓋壓在了我腹部。那裏是不久之前剛剛挨過容世卿一拳的地方,容世卿下手不輕,腹部定然已經青紫,此刻被Gary用力壓住,我實在承受不住,一聲痛哼出聲,卻仿佛刺激到了Gary,讓他解開自己身上衣服的動作更加急躁一起來。
我等不下去了。
沒有時間了。
我稍稍繃緊了身子,腹部與他的膝蓋貼的更緊,随之而來的疼痛卻讓我更加清醒。我把剛剛再一次撥通的電話反過來扣着,以免碰到,然後趁着身體繃緊之後,騰出來了些空間,用麻木的手指摸索上了手腕上的領帶。
死結。
我深吸一口氣,身後手腕用力一撐,趁着Gary轉身把身上衣服扔在地上的時候,腰部一個用力從他膝蓋下頭劃了出去,他膝蓋結實,借着體重的壓力幾乎在我的腹部整個劃了一遭,把內髒都擠壓的生疼,我順着床沿就這樣滾了下去。
Gary的眼睛微微泛紅,愣了愣,轉頭過來找我。
我捏住一旁桌角剛剛被我扔在地上的被子,用力向桌角砸去。
“碰——”
聲音雖然刺耳,被子卻仍舊完好無損,紋絲未動。
“Yan——”Gary上身衣服已經全部除盡,“你怎麽坐在地上?”
我看了他一眼,心裏有些止不住的慌亂,身後的手再一次抓住杯子往桌角一砸。
徒勞無功。
杯子仍舊完好無損。
Gary已經走了過來。
一股深深的絕望開始一點一點咬上我。
“Gary!”我一邊往後退,一邊厲聲嘶吼:“你再過來我就一槍崩了你!我說到做到!你他媽想死就再過來一步試試!”我這一聲嘶吼用盡全力,嗓音沙啞,希望能稍稍喊他清醒清醒。
事實證明,我還是太愚蠢。
“Yan……”他已經神志不清,直接把我懶腰抱起,扔在了沙發上,然後重新靠了過來——
我赤紅了眼睛,雙手在背後試圖從領帶裏抽出來,手腳并用,看見Gary靠過來就咬,他招架了一會兒,越來越不耐煩,最後幹脆直接把我翻了過去,背朝他。
我心裏一驚,剎那覺得要喘不上氣,嘶吼道:“——滾!”
Gary的一只手按住我,另一只手直接拽住我的褲腰就往下扯!
我怒極攻心,漸漸覺得力氣流失,呼吸艱難,即使有□□物的作用,卻仍舊手腳慢慢冰涼。
手機還在床上。
容世卿終究還是沒有接我的電話。
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
腿上一涼,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的Gary端着一個硬硬的東西,隔着一層底褲在我後腰蹭來蹭去——
我只覺得陣陣惡心感上湧,比起上次過敏性休克的感覺還要難受。
半天不着門道的Gary悶哼幾下,然後停下動作,似乎終于明白了過來一般,抽出一只手,伸向我的底褲。
心髒剎那被抓緊,我心中的殺意再也按捺不住,我觸電一般狠狠擰身踹他,卻被他再次用膝蓋壓住。
“滾——”我厲聲嘶吼。
門口突然傳來幾聲槍響,随後門被用力踹開。
已經徹底急了眼的Gary剛要拔下我的褲子,随着一聲悶響,我的背後卻突然一輕,然後整個人被帶入一個帶着清涼的懷裏。
我眼前陣陣發白,心中氣血翻湧,再無力掙紮,只稍稍動了動胳膊就被緊緊擁住,然後被一件外套裹住,整個人一輕。
眼前已然全部模糊,只大概看的見光,等眼前黑了又亮之後,才大概迷夢地意識到,似乎回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随後全身一涼,緊接着一個稍稍溫暖的身體靠了過來。
這是……在浴缸裏?……
微涼的水輕輕拂過耳側,熟悉的手指輕輕掬水劃過我脖頸,我心中還未壓下去的驚慌和怒火重新蒸騰,立刻擡起胳膊揮了過去。
酸軟的手臂只是接着重力和慣性,似乎是打在了一張臉上,在安靜的浴室裏發出清晰的聲響。
随後手腕被握住。
我歪着腦袋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伸手推着浴缸的邊緣,想要遠離身後的人,稍稍清醒,卻陡然被握住手腕被拉了回去。
然後一個清涼的吻就落了下來。
修長的手指掬水拂過的地方,就有吻落下。
我伸手推拒,卻抵不開分毫,只剩餘輕喘。
身下的地方已經繃緊了許久而不得發洩,此刻開始泛起微微脹痛,我胡亂抓着身上為我清洗的手就往那裏送去。
“唔——”
對方的手剎那收緊,捏的我一震刺痛。
我的手抓住他的胳膊,想要推開,可是下頭又實在難受,矛盾的不能自己。
那雙手終于慢慢地動了起來,輕柔緩慢。
不出幾下我便洩了出來。
對于這具不過十七歲,又在藥物作用下憋了這麽久的身體來說,顯然越快出來越好。
水生嘩啦作響,身後的胸膛突然貼近我,周圍冰涼的水剎那消失,然後身後一軟,似乎陷入了杯子裏。
我立刻側身蜷縮起來——這是本能一般的自我保護。
只是下一刻,蜷縮的身體卻被不容置疑的力道堅定地展開,然後方才的胸膛再一次貼了過來,吻也紛紛落下。修長的手指在各處游走,可恥的地方也再一次站了起來。
身體滾燙的可怕。
似乎是并不滿意于我迷糊的狀态,吻落下的地方都伴随着輕輕的撕咬,我躲避無方,受之确鑿,被挑起了感覺,輕輕蹭着對方。
已經徹底迷蒙的大腦,只剩下本能。
冰涼的液體探向身體後頭,我抓住那只開拓的手臂,微微昂起了頭,喉間嘶啞莫名。
“啊……”随着一陣幾乎被撕開的痛楚,一個火熱的東西一寸一寸鑿進了身體,躲避不開,退卻不去,它一點一點,不容拒絕地入侵。
雖然霸道,卻讓人安心。
我張着嘴,渾身脫力,無聲喘息。
只稍稍片刻适應的時間,腿便被折疊,然後一個熾熱的吻落在唇上,左手手腕仍然被他握住,我反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右手卻難以自己地圈上他的脖頸,微微昂起了頭,再也無法壓抑唇邊的呻|吟,悉數喂進了他淡色的薄唇裏。
意識徹底迷蒙。
兵荒馬亂間,我似乎聽見自己沙啞而低沉的嘆息:“容世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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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攝入了一點,對身體沒有太大影響……對……燒也退了,休息……”
“藥……”
“……開好了……以後注意……”
全身輕的快要飄起來,耳旁似乎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醒……”
然後再次突然安靜了下來,靜的只聽見我自己的心跳。
在迷蒙的睡眠中,身體似乎一點一點開始變得沉重,所有遠離的感覺都一點一點重新回來,壓迫我的神經。
等到我慢慢睜開眼時,對不上焦距的眼中隐隐只看的見一個人利落的輪廓。我慢慢眨了眨眼,模糊的輪廓漸漸清醒。
我安靜地、一動不動地看着他。
他深邃的眼睛凝視着我,在我面無表情的目光中,他冷峻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莫名地,我從未見過的情緒。
他輕輕伸手蓋住了我的眼睛,低低地說:“……不要這樣看着我。”不知為何,我竟然隐隐從這句嘆息裏聽出一絲狼狽。
我重新閉上眼,不再看他。腦袋還是有些暈沉脹痛。除了腦袋,嗓子也是傳來陣陣幹啞的感覺,手臂無力,兩腿酸軟,腰部酸疼……身後也是陣陣刺痛。
失去意識前的記憶重新湧了回來。
我微微側頭,躲開了輕輕放在我眼睛上頭的手。
這只手微不可查地一僵,随後慢慢收了回去。
我疲倦至極,閉上眼睛不過片刻,再次沉沉睡去。
清醒時,身邊卻躺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眨了眨眼,視線落在他的唇上,怔怔地,有些出神。
也不知過了過久,那張淡色柔軟的唇突然輕輕張開少許,從張開的縫隙中溢出一絲低沉的嘆息。
我微微擡起頭,看入他的眼睛。
他凝視我片刻,伸手輕輕攏了攏我肩膀處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不生氣了?”他輕輕問。
我抿了抿嘴唇:“不敢。”聲音沙啞低沉。我皺了皺眉。
“少說話,你的嗓子需要休息。”
“嗯。”
他擡了擡手臂,動作輕柔地把我攬入懷裏:“對不起。”
那種怒極攻心卻渾身虛浮的無力感仍舊近再眼前,聽見他這三個字,我渾身一僵,思維幾乎凍結,揣度不出他這聲突兀道歉的意思,伸手就要推開他,不想聽他這句之後的話。
只是手剛剛放上他的胸膛,卻聽見他繼續說:“我來晚了。我那個時候剛剛送孫小姐回家,下車的時候沒有拿手機。等回車裏的時候,看到有十幾個未接電話,準備打過去,你就又打進來了。”
我閉了閉眼,稍稍安心。
那應該是最後一個電話了。我那個時候已經準備放棄繼續等他,正極力想要把玻璃杯砸碎,然後隔斷綁在受傷的領帶。
只是不知道他那通電話聽到了什麽時候,畢竟之後的我實在是太狼狽了。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了撫我的腦袋,安撫一般,動作輕柔而溫和。
說話時,他的胸膛輕輕震動,手掌放在上頭,既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又能剛好接觸到這低低的震動。
“我在車庫裏看到你遞了個戒指給Gary。”他突然繼續說到,伸手輕輕抓住了我放在他胸膛上的手指,“誤會了。”
“所以你帶孫藝馨回來是故意的?”我沙啞地追問。
“……是。但是我跟她什麽關系都沒有。”
“你……”
“容少言,或者,顧文冰——”容世卿突然低低地嘆了一聲,我第一次聽見他的無奈,“你的這具身體,畢竟只有十幾歲。”他微微低頭,把額頭抵住我的額頭,呼吸交融,“我就算有這個心意,至少也得等你長大。”
作者有話要說:
結局原本應該今天發,但是還有些東西沒有說清楚,所以大概會多增一兩章,今天的更新會晚一點,不好意思啦~感謝各位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