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我在容世卿的房間裏頭一連呆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才終于獲準下床活動,只是活動範圍僅僅局限在這套房子裏而已。
容世卿竟然在這幾天也足不出戶呆了三天,家裏如果有什麽東西不夠了,都是讓容冠山或者阿辛去買了送過來,有什麽安排也是直接打電話給容冠山或者給助理。
我倒是清閑下來了,除了阿辛偶爾給我打個電話,我也沒有什麽別的事情要忙。
倒是容世卿的轉變讓我不得不注意。
那天把話說開了之後,容世卿仿佛是主動把最後一層窗戶紙捅破了,這幾天照顧我的時候,直白的溫柔和偶爾深邃的凝視幾乎讓我招架不住。
阿辛似乎已經隐隐有些察覺,也偶爾在聽電話的時候,會遲疑着想要問我,卻屢次停在了“你和——”這裏。我思考之後,還是決定過一段時間親自見面了再跟他說。
就目前來說,我對一切都很滿意,唯獨不爽的,就是出不了這個門。
“發什麽呆?”身旁的沙發突然下陷,容世卿坐了過來,遞給我一杯水。
我喝完水,側頭把盤着的腿舒展卡,擱在他腿上,往後靠了靠,舒服地窩在沙發裏頭才說:“我知道你擔心我毒瘾發作,但是那麽小的劑量,而且這都過去三四天了,我覺得應該沒問題了。”
容世卿的手輕輕放在我膝蓋上,掌心的溫度舒适而柔和。
只是他并沒回答我的話。
我往前坐了坐,把下巴擱在他肩頭:“我在家裏呆了三天,快要悶死了。”
容世卿用臉頰輕輕碰了碰我的額頭,冰涼的溫度格外舒心:“好吧。我們出去旅游?”
我當下立刻回答“好”,為了以免他後悔,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後,立刻直接起身,跑回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這兩天我就睡在他的房間裏頭,偶爾來不及或者懶得去拿我自己的衣服的時候,都是順手從容世卿的衣櫃裏拿衣服穿的。
只是我打開右邊衣櫃的門的時候,卻看到一張機票已經躺在那裏,半個衣櫃的衣服已經不見蹤影。
難道他早就在計劃出去旅游?為什麽只有一張?
我伸手把機票拿了過來。這是去德國的機票,上頭的時間……是三天前。也就是他把我從崇雲酒店接回來的那天晚上,起飛的時間是淩晨一點。
背後突然攀升起一股涼意,額角的汗剎那冒出。
我面不改色把這張機票收了起來,放回到一旁的椅子山,繼續收拾衣服。
我漸漸冷靜下來。
冷靜之後,一股新的感覺慢慢從四肢升起——酸軟無力,肌肉抽痛。腦海裏傳來陣陣的翁鳴聲,一股蝕骨的渴望從四肢百骸裏升起,喉頭幹澀酸啞。
我猛地站起身,眼前剎那白芒一片,我登時站立不穩踉跄兩步,扶住了牆才站住。等這陣白芒過去,我扶着牆艱難地走到房門口,聲音沙啞而輕微:“容世卿——”
上輩子,雖然顧家手下這種藥的交易和流量極大,我卻和我那個便宜爹有一樣的共識,那就是從來不會自己去碰這種東西,也從來不允許顧家的人碰這種東西,更不允許顧家的人讓別人被迫接觸這種東西。積德這種事,就算是道上刀尖舔血,也要留個心。
方才喚他的話音剛落,容世卿就已經出現在我面前,見我這樣的狀況,他突然狠狠擰眉,眉眼間一閃而過一絲狠厲,卻仍然動作算得上輕柔地把我放到床上。一接觸到柔軟的床鋪,我就難受地蜷縮了起來。
他出去片刻,然後手裏拿了一瓶紅酒進來。我努力睜大眼睛看着他,只見他仰頭喝了一大口紅酒,然後突然就俯身過來,一只手扣住我的後頸,捉住我的唇就把嘴裏的酒渡了過來,一連給我灌了有四口酒。
容世卿家裏的這些紅酒都是些價格不菲的醇厚老酒,酒精度數稍稍偏高。
“好點了嗎?”他坐在床邊,輕輕握住我的手。
我立刻緊緊反握過去,只是從骨頭裏的酸麻刺痛和幹澀的嗓子讓我說不出話。
不過——酒精确實能稍稍麻痹神經,但是肌肉的抽痛和耳邊的轟鳴卻仍舊揮之不去。我身上冷汗岑岑,咬緊了牙關。
容世卿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眉頭緊蹙,然後俯身繼續給我灌酒。我此時腦袋迷糊而脹痛,已經無法控制吞咽,多餘的紅酒就這樣順着臉側和脖頸沒入了衣服中、身下的被子裏。
容世卿翻身上床,手腳并用地把我鎖在懷中,收緊了手臂。
“嗚……”腦袋裏驟然傳來一陣被車碾壓而過一般的疼痛,我抓緊了他背後的衣料,瞪大了眼睛,如同脫了水的魚一般劇烈喘息。
容世卿的一只手緊緊鎖在我後頸,随後耳旁傳來他仿若紅酒一般低醇醉人的聲音:“記住我的話,你接下來只要用力呼吸就可以。”他頓了頓,不放心一般,又在我耳旁再次低聲強調:“呼吸!”
我立刻握緊了拳頭,口鼻并用,努力呼吸。
容世卿将我身體轉了過去,我趴伏在床上,還沒來得及蜷縮起來,頭腦昏脹之間只覺得身上一涼,然後滾燙而帶着一點刺痛的吻紛紛落下,一直延續到腰側和臀部,身體随着吻輕輕戰栗,刺人的疼痛和這樣溫柔的快感在肌肉和骨頭裏糾纏不休。
“你——”吻還有繼續下延的趨勢,我心中一緊,下意識就要拉住他,嗓音裏已經帶了哭腔。
下一刻,身體卻再次被翻了個面,脆弱的地方被他溫暖濕熱的口腔包裹。
“容、世卿——”我低低地尖叫,嗓音沙啞而音調略高,幾乎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喘息,只覺得全身的感官剎那被拉扯到極致,“你……唔……停……!”
我難受地弓起身體,左手被他握住,手指糾纏在一起,右手難耐地抓住了他的頭發,卻使不出力氣推開他。
他的另一只手已經悄然順着脊柱滑到了我身後,可是我卻已經全然分不出心神,只覺得要被他濕熱溫暖的口腔和粗糙的舌苔折磨瘋了——
“啊……”不出片刻,一股身體被抽空的感覺海嘯一般席卷全身。
我癱軟原地,無力地喘息。
身後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多到三指,帶着腥鹹味道的吻突然就壓了下來。
我微微瞪大了眼,看見他裹挾着欲|望和溫柔交織的深邃黑眸。
……真是魔障了。
只在朦胧中無意瞥見他這樣的眼神一瞬而已,卻再也生不起推開他或者拒絕他的心思。
我在心底微微嘆息,擡起酸疼抽痛的手臂輕輕抱住他。
“乖……”他滿意地低嘆,氣息濕熱,輕輕含住了我的耳垂,同上次一樣,不容置疑和拒絕地,慢慢把自己一寸一寸送了進來。
*****
再次醒來的時候,正好是晚上。
側頭過去看的時候,容世卿正靠在床頭,低着頭翻着手裏的書,面容沉靜溫和,同他往日的冷峻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幾點了?”我翻身蹭了過去,在被子下的腿直接架在他的腿上,肌膚接觸時的親密細膩的感覺讓人心神舒暢,我一邊問着,一邊用腿蹭着他的腿。他的腿修長而微涼,蹭起來舒服極了。
“才七點。”
“好早。”我低聲抱怨。
“是挺早,”容世卿有些好笑地應和我一聲,“所以我還給你安排了事兒做。”
……我擡頭看他,皺了皺眉頭:“我還疼着呢。”
他溫和的表情出現一絲細微的裂縫,挑了挑眼睛看我:“誰讓你那兒做事了?起床吧,帶你見個人。”
真是……我把臉埋在被子裏,遮住偷笑。跟容世卿玩兒這種葷梗,認識他這麽久還是第一次,我也是沒料到他能這麽不動聲色地把我怼回來。
倒真是……拿他沒辦法了。
我抱着他又賴了一會兒,這才跟着他慢吞吞地重新穿衣服起床。
容世卿開着車,接近一個小時之後,終于在夜色中到達目的地,把車停在了一處遠離城市的郊區路邊,這裏有幾棟拆遷到一半的危樓,石塊落在地面,鋼筋從倒塌的地方突兀地伸出來,看起來猙獰而孤立無援。
容世卿把車停靠在這幢危樓的後頭,熄滅了車燈,只給了我一個等着的眼神,然後不再說話。
只是看他的樣子,我就已經大概猜到了,他帶我來這裏一定是為了給呂叔一個教訓。我輕輕嘆口氣,心中有些愉悅,伸出一只手過去,扣着他的後頸把他拉了過來,吻了吻他淡色的嘴唇才乖乖等着看“好戲”。
然而并沒有等多久,我不過剛剛重新做好,車外頭卻突然傳來幾聲槍響。
作者有話要說:
被鎖的那章我放微博上了,這章如果要被鎖,大家去我微博看就可以了,微博名:懸筆愛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