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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劉景正忙的時候,快遞員就送了東西到樓下要她簽收。 (2)

也找不到任何安慰的語言,只好默默地收拾了餐桌,然後沉默地坐在客廳裏發呆。

第四十六章 劉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在這裏逗留那麽久,無論如何她都不該再參與這一件事情,就算靳允行的挽留很讓人難以拒絕,但是她依舊還是可以找理由離開,可是她什麽都沒有說就又留下來了。也許她潛意識裏覺得這件事總是與自己脫不了關系的,她要等靳揚回來,然後她們把話一次說清楚。很多時候她都選擇逃避,逃避很多她不願意面對的事情。

她總是這樣,消極地處理問題,總是覺得能拖一天是一天,若非必要她總是漸漸地就選擇了漠視有些問題。說來,總歸是她性格的缺點,她不願意看到有人傷心,不願意大家尴尬,不願意大家聲嘶力竭,所以她總是本能地壓低自己內心的聲音,總是一再地妥協,很多時候連自己該得的她都害怕去争取,她總是害怕失望,所以她寧願放棄。可是這樣明明就是不對的,有些傷害本來就是存在的,有時候是因為她,有時候更是因為別人,她不應該總是一個人承擔。

就好像她和靳揚之間,她總覺得是自己不對,是自己愧對了他,所以她本能地選擇了回避,不願意和他面對面地談,懦弱地選擇了逃避。可是她又做錯了什麽,如果辜負一個人是錯的,那麽那個輕易就被別人辜負的人又哪裏對了?如果他們當初沒有任何問題,林淑娴也不會有那樣的契機來迫使她離開。她固然有錯,可是如果當時他能更加成熟一點,他們之間也不會這樣。他明明知道她有多麽地敏感和自卑,可是他還是不能夠理解她,整日地和她鬧脾氣。她也會累,那時候年少清高,總是想着要更加努力一點,希望有一天能夠驕傲地站在他身邊,可是這樣他也不能夠理解,總是嫌她不夠在乎他。

那麽多年了,劉景終于理清了他們之間的錯綜複雜的關系,她想着她一定要在這一次和他把話說清楚。她已經離開了,不會再回來了,他不能這樣糾結于過去,他應該開始他全新的生活,也許需要時間,但是只要他願意嘗試,總是會遇見新生活。

靳揚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靳允行看到門口的靳揚,一口氣上來,重重地放下茶杯,“你還知道回來?!”

靳揚垂頭走到沙發邊,低低地喊了一聲,“爸。”

他臉色并不好,立在靳允行面前,神色灰敗,眼睛裏有濃濃的歉意。

“向微呢?”靳允行畢竟還是老江湖了,一語道破其實他是知道向微與靳揚是一起逃跑的。

“她去了澳大利亞,我送她上的飛機。”靳揚自知這樣坦誠交代自己不會有好果子吃,但是他還是誠實回答父親。

“你向伯伯知道了嗎?”

“嗯,剛知道不久。”

靳允行是真的被氣到了,“很好,你越來越有能耐了,越來越有主見了!你知不知道我的臉都被你丢盡了?!”

“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你說,我怎麽和你向伯伯交代?!”

一旁的林淑娴看不下去了,俯身拍着靳允行的胸口順氣,“不要再說他了,他也不好受。”

“他不好受?那他怎麽不考慮做事的結果?”靳允行看着妻子,語氣微微上揚,随即又轉向靳揚,“我從小是怎麽教育你的?作為一個男人就要知道‘責任’二字怎麽寫,但是你都做了什麽好事?小微對你怎麽樣大家都看在眼裏,一定是你做得不好,小微才會逃婚。”

靳揚自知理虧,一言不發。

劉景看他這樣,心裏也不好受,可是她完全沒有發言的立場,只能更加沉默。

“說話啊,你怎麽不說話了?!”

“允行!兒子也不好受,你不要再逼他了。”林淑娴心疼兒子,看他那樣精神的一個人,現在卻這樣一幅失神的樣子,簡直是心如刀絞。她的兒子她怎能不了解?她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善良的兒子此刻肯定萬分內疚。

“爸、媽,我知道我不對,可是我不後悔,一個人總是要對自己的內心忠誠,我不愛小微,我不能娶她。”

靳揚此刻說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他才說完話,靳允行就将眼前的茶杯操起來砸向他,“毫無悔意!還再為自己的三心二意找借口!那她在你身邊那麽多年你怎麽不說?!我怎麽養了個這麽混賬的兒子!”

靳揚也不躲閃,茶杯砸在他的身上,滾燙的茶水潑了他一身,關鍵是這麽近距離地被砸在身上,肯定很痛,劉景清楚地聽到他悶哼了一聲。

“允行!”林淑娴不悅地瞪了靳允行一眼,連忙起身走到兒子身邊,掀開他的衣服查看,“被燙到沒有?哪裏痛?”

靳揚拂開他媽媽的手,淡淡道:“我沒事。”

林淑娴卻紅了眼眶,轉向靳允行,“他是你的兒子,不是你的敵人!他這樣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這麽多年以來他做什麽事沒有分寸了,你至于這樣對他嗎?!”

靳允行對自己的這個兒子嚴歸嚴,但是到底還是心疼他的,靳揚長這麽大挨他的罵倒是挨了不少,但是他卻從未動手修理過他。看他也像是被砸傷了,無奈地遙遙頭,轉向劉景,“小景,你幫他看看。”說完話就起身回房了,背影說不出的蒼老。

林淑娴看靳允行回房了,自知老頭子是口硬心軟,此刻肯定不好受,告訴劉景藥箱在哪裏就匆忙跟着進去了。

靳揚抿着唇不說話,劉景找了藥箱出來,他疲憊地坐在沙發上,手撐住額頭。

“把襯衣脫下來。”

靳揚卻充耳不聞。

“放手!”劉景見他不理人,就徑自上前去掀開他的襯衣,卻被他一把把手揮開。

“你不要這麽幼稚!”劉景也發火了。

“我幼不幼稚跟你有什麽關系?!”靳揚的語氣欠扁到了極點。

劉景壓住火,不理會他的挑釁,拿了剪刀強行把他的襯衣剪開。雖然知道他受了點傷,但是沒想到他傷的那麽重,肩胛骨那裏已經腫起來了,而且紫了一大片,茶水流淌過的地方更是紅了一大片。

靳揚也懶得理會她了,閉上眼,惡聲惡氣道: “要弄就快點!”

劉景仔細給他擦藥,耐着性子道:“痛的話就說一聲。”

問言,靳揚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連眼皮頭懶得擡。

處理好他的傷口,已經不早了,劉景收拾好藥箱準備上樓的時候,看他躺在沙發上一臉陰郁的表情,到底還是不忍,走到他身邊,放柔了聲音道: “上去休息吧,睡的時候小心點,不要壓到傷口。”

靳揚側了一下頭,看着劉景,語氣認真地說:“不要再對我好,我會誤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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